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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第 282 章 王妃破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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拦路者连惊呼都未及出口,两道黑影已如鬼魅掠至身前。
骨裂声被厮杀吞没,连溅起的血花都追不上他们疾如闪电的身影。
一名林军重甲士刚挥刀劈向左侧黑影,刀锋尚未落定——
喉间已绽开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身躯轰然栽倒,重甲砸在地上震起细碎烟尘。
另一名弩手仓促抬臂瞄准右侧黑影,箭矢还未上弦——
手腕便被一股巨力狠狠拧断,凄厉惨叫瞬间淹没在金铁交鸣与兵刃相撞的脆响里。
太快了!
快到周围士卒只瞥见两道黑影掠动,根本看不清他们是如何出招——
同伴便已如割麦般一茬茬倒下,仿佛有一柄无形的镰刀,在阵中无声收割。
又仿佛黑暗中伸出的手,每一次落下,必带走一条性命。
朱砂眼角余光死死锁定那道乌金丝劲装的身影,软剑猛地一抖,震开萧一的长刀,身形暴退三丈,干脆利落地从乱战中抽身。
玄霜短刀反撩逼退萧九,足尖点地如离弦之箭,射向右侧那道乌金丝身影。
离爻长刀横扫,硬生生将萧二逼退半步,咧嘴一笑,血沫从齿间渗出,眼底战意燃得灼热,亦抽身疾冲,向那道身影靠拢。
几乎同一瞬,萧一、萧九、萧二同时弃战,身形如鬼魅般穿梭于尸山血海,飞速向那道玄色身影合流。
主子来了。
八道黑影在谷底划出一道笔直平行的血线,朝着阵心狠狠碾压而去——
所过之处,林军士卒如被利刃劈开的浪涛,向两侧轰然翻倒,尸骸铺路,血花绽放,惨状惊心。
盾墙碎了,是离爻的长刀硬生生豁开一道半人宽的裂口;
弓弩手倒了,是朱砂的软剑精准抹过咽喉,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
重甲士飞了,是萧一的长刀连人带甲挑上半空,落地时已没了气息。
八人如一把两面烧红的尖刀,狠狠捅进林军阵型——
试图冲破林军最后的防线,一寸一寸,朝着林文渊阵心的方向推进。
林文渊立于帅旗之下,明光铠在火光中泛着冷冽寒芒。
“拦住!给老夫拦住他们!”
他望着那道正撕裂自己十年心血的黑色锋线,嘶声厉喝,声音沙哑如破锣,带着濒死的疯狂:
“凡退后者,立斩不饶!”私兵们疯了一般扑向那道黑色锋线,用自己的身躯填补每一条被撕开的裂缝,前仆后继,却如飞蛾扑火。
可那八道黑影依旧稳步推进,每一步都踩在温热的尸骸上,每一步都离林文渊更近一寸,死亡的阴影,已然笼罩阵心。
混战中,沈墨月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战场,瞬息锁定一人——
林文渊身侧五十米左右,一名重甲骑兵军官正勒马转向,试图收拢残兵,发起最后一波反冲锋。
他胯下战马浑身披甲,马腿粗壮如柱,一看便知是林军中最精锐的传令骑兵,也是林军此刻最后的指挥枢纽。
他的位置,距离自己——
十五米。
沈墨月无声估算着距离,左手探入腰侧暗袋,指尖触到那枚冰凉的爪钩——
这是她翻墙出府的工具,今夜却要用来索命。
她身形一矮,整个人瞬间压低重心,贴地如一头蓄势已久的猎豹——
乌金丝劲装绷紧,勾勒出利落而极具爆发力的肩背线条,右手短刀上的血珠滴答坠落,左手爪钩已无声滑入掌心。
借着离爻长刀劈开盾墙的间隙,她腰身一拧,如灵蛇般从两具叠压的尸骸缝隙间窜出。
没有声音,没有征兆,只有一道贴地掠过的暗影。
特制的静力绳在她指间绕了两圈,腰身微沉,腕间轻颤,猛然向前一甩——那是久经磨砺的本能。
爪钩如毒蛇出洞,在夜色中划过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弧线,直飞十五米外。
“嗖——”
一道细如发丝的暗影,穿透混战的缝隙,爪钩稳稳卡入那名军官甲胄的腋下缝隙,
“咔”
一声轻响,爪尖死死嵌进重甲,绳索骤然绷紧。
军官只觉得腋下一紧,尚未低头查看,一股巨力已将他从马背上硬生生拖拽落下来。
“砰!”
身躯重重砸在碎石地上,甲胄与碎石碰撞,震得他五脏六腑翻涌。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战场夜空,他刚挣扎着想爬起来,便被一股狠力拖着,如一袋死物般在地面飞速滑行。
甲片刮过碎石,石棱划破他的面颊,鲜血飞溅,他的战马失了骑手,在原地焦躁刨蹄打转,嘶鸣不止。
从被钩中到拖行在地,不过一眨眼的功夫——
那名军官甚至没来得及拔出腰间的刀。整个林军阵型齐齐僵住,满脸惊骇,如被施了定身之术。
所有人瞪大双眼,望着那名重甲军官被“隔空擒拿”,在地上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怎么回事?
士卒们下意识偏头,想看清那道自黑暗中射出的无形之物。
他们见过弓射刀劈,见过长枪突刺,见过飞镖暗器——
却从未见过这般“隔空擒人,无声索命”的手段。
一根细索,一枚铁钩,将一名重甲军官硬生生拽下马、像拖死狗一样拖行于地。
这等手段,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有士卒下意识后退了半步,那半步像瘟疫一样蔓延——恐惧是会传染的。
这一幕,让全场混战骤然停滞半息——
无论是林军士卒、幽灵阁成员,还是暗影司暗卫,全都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地望着沈墨月。
他们见过射箭、见过飞刀、见过套索,却从未有人能在十五米外,仅凭一根绳索铁钩,便将重甲武将玩弄于股掌。
他们从未见过这等手段。
这不是武功,是只存于传说中的鬼魅之术,是地狱伸来的勾魂锁。
林军士卒眼底的决绝,瞬间被滔天恐惧吞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颠覆性的一幕牢牢吸住——
那一瞬的失神与停滞,于战场而言,便是致命的死局。
林军阵型轰然大乱,阵心外围的盾墙裂开一道巨大缺口,裹挟着血腥味的狂风,狠狠灌进这道致命缝隙。
盾墙松了,弓弩手箭矢偏了,阵型运转迟滞半拍。
就是现在!
沈墨月毫不停顿,手腕一松,飞爪绳索瞬间收回腰间,身形如一条滑腻的泥鳅,借着众人失神的间隙,继续低姿突进。
她将飞爪甩向身旁赶来的朱砂,沉声道:“控住他,牵制左侧阵型,莫给他们喘息之机!”
朱砂会意,立刻接过绳索,与两名幽灵阁成员合力拖拽那名军官,进一步搅乱林军阵型。
紧接着,沈墨月脚尖一点,腰身骤沉,几乎贴地滑行——
那是刻入骨髓的本能,如一条贴地游走的毒蛇,低姿匍匐,身体离地不足三寸。借尸骸、战马、浓烟层层掩护。左臂贴地,右腿蹬直,从两具叠压尸体的缝隙间无声滑过。
每一步都贴着地面,每一寸移动都藏在尸骸与烟尘的阴影里。
她的呼吸压得极低极稳,像一头蛰伏的猎豹,耐心地、一寸一寸地,逼近猎物。
萧夜衡在同一瞬捕捉到这道缺口,银纹面具下的唇角微不可察地绷紧,琥珀色眸子骤然一缩,眼底掠过一丝极淡却锐利的寒光。
他足尖点地,身形如大鹏掠起,踏碎一名林军士卒的肩骨借力腾空,脚尖在另一人头盔上轻轻一点,如鹰隼掠过长空。
踏盾牌、踏尸骸、踏碎裂的马车轮轴——
月白劲装在火光中一闪而逝,每一步都踩在战场的最高点,如流星坠地,直扑阵心。
他长剑出鞘,剑光如匹练横空,在夜色中划出冷冽弧线,银纹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如死神降临,令人不寒而栗。
一个在地面潜行,无声无息;一个在空中掠杀,锋芒毕露。一明一暗,一诡一正,像是黑白两道同时挥出的刀。
两人一左一右,一高一低。
一道贴地潜行如鬼魅,藏于阴影,伺机致命;
一道踏空掠杀如战神,立于明处,所向披靡。
两道黑影,如两柄同时出鞘的利刃,一诡一正,一暗一明,直插林军阵心。
六人紧随其后,踏尸踏盾,刀光所至,无人可挡,硬生生在混乱的阵型中撕开一条鲜血淋漓的血路,
身后的暗影司与幽灵阁众人,顺着他们撕开的口子,像潮水涌入堤坝的裂缝,稳步推进,步步紧逼,势不可挡。
沈墨月再度矮身,身体压至极致,几乎与地面贴合。
她借战马残骸掩护,脚步紧凑,左右闪切,忽快忽慢——
远处弓箭手的箭簇尽数射在她身后的尸骸上,溅起细碎血沫,却连她的衣角都未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