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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8、第 278 章 三方乱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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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军的圆阵如铁桶,盾墙密不透风,长刀从盾缝中刺出,刀刀致命。
哪怕腹背受敌,他们依旧守得严密,没有半分溃散之势,不愧是林文渊十年心血所养。
林文渊扫过双崖冲下的人马,厉声喝令,声震四野,厚重的铠甲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的甲叶碰撞声:
“弓弩仰射!重甲死士冲崖破局!余者护我冲出口,谁敢退,斩!”
这一声斩字,字字泣血,带着不容置喙的狠劲。
“喏——!!”
三千私甲齐齐暴喝,声浪震得山谷嗡嗡作响,盖过了踏地之声。
弓弩手立刻从盾阵的间隙探出身,拉弓、搭箭、发射,动作一气呵成——
箭尖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微弱的弧线,朝着双崖冲下的黑影射去。
重甲死士则披着重甲、手持长刀,嘶吼着悍然朝着双崖方向反扑冲锋,脚步如雷,杀气冲天,硬生生撞向幽灵阁与暗影司人马!
下一刻,山谷之内,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幽灵阁的三人小组如幽灵般游走在阵形边缘,不硬接、不站桩,专切侧翼、专砍破绽——
一人佯攻吸引注意,一人侧翼突刺,一人补刀断后,配合默契得如一架精密机括。
借着夜色与地形优势,交叉掩护、迂回拉扯。
不与重甲死士硬拼,专切死士的侧翼与后路,只捡薄弱处下手,每一次出手,都能带走一条性命。
短刀刺入甲缝的闷响、毒弩穿体的脆响,此起彼伏,与嘶吼声、金铁声交织在一起。
暗影司的暗卫则身形矫健,阵形紧凑不乱,如鬼魅般穿梭在乱阵之中——
他们也不与重甲死士硬拼,专挑甲缝、咽喉、心口等要害下手——
每一刀都带着致命杀意,快如闪电,出手即收。
长刀横斩,“咔嚓”的断骨之声清晰可闻,如黑石碾过血肉,硬推硬碾。
所过之处,尸骸遍野,鲜血浸透了谷底的碎石,收割着性命。
“杀——!”
“守住阵脚——!”
“左翼缺口!补上!”
怒吼声、惨叫声、刀兵碰撞声、箭矢破空声,交织成一片沸腾的血肉浓汤。
夜色被染成暗红,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呛得人窒息,每一步踏下,都能踩到温热的鲜血与残破的尸骸。林军的军官层在阵中穿梭指挥,轮换补位——
盾墙被劈开一道缝,立刻有人顶上;弓弩手被射倒,立刻有人接过角弓。
他们的顽强,超出了崖顶两人的预料,也让这场伏杀,变得愈发惨烈。
一名幽灵阁成员从侧翼切入,短刀直刺一名甲士后颈。刀锋未至,旁边两名甲士已经同时转身,长刀交叉斩下!
他侧身翻滚避开,左肩仍被刀锋划开一道血口,
“该死!这老贼的兵当真难缠!真他娘的硬!”
他咬牙低骂,反手一刀捅进另一名甲士的肋下,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脸。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身形一闪,再次融入夜色,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暗影司那边更惨烈——
十人队正面硬撼盾墙,前排三人被长刀捅穿,倒地不起。
后排立刻补上,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压。
没有犹豫,没有哀嚎,他们的眼中,只有杀戮与服从,哪怕付出性命,也要完成主子的命令。
一名暗卫的刀劈在铁盾上,刀刃卷了,他直接扔掉长刀,抽出腰间短匕,从盾缝中捅进去,一刀毙命。
盾墙后的甲士闷哼倒地,身后的甲士立刻顶上,盾阵纹丝未乱。
厮杀的声音在深夜里格外凄厉——
前排士卒倒下,后排立刻补上,刀光劈砍、血雾喷溅。
有的士卒被箭射穿胸膛,依旧死死握着长刀,朝着敌人扑去;
有的士卒被长刀斩断手臂,却咬着牙,用另一只手捡起短刃,刺向对方的小腹。
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厮杀——
要么生,要么死。
每一个人,都在拼尽全力,赌上自己的性命。
林文渊看着四周的血肉磨盘,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只剩一片冻彻骨髓的冷静。
他就像一个置身事外的观者,冷漠地看着麾下士卒厮杀——
仿佛死去的,不是他养了十年的死士,只是一堆无关紧要的棋子。
“萧夜衡……”
他指尖摩挲着刀柄,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几分狠戾,
“你当老夫这十年,养的都是酒囊饭袋吗?老夫十年筹谋,岂容尔等宵小置喙?
——今日,便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铁血雄师!”他抬眼扫过混乱的战场,声音裹着狠劲,抬手五指张开,向前猛地一挥:
“变阵——锋矢!破口!”
三千私兵闻令而动,盾墙骤然收缩,弓弩手密集攒射压制两侧,长刀手从盾阵缝隙中涌出,如潮水般扑向谷口方向!
血风卷地,杀声震天,尸骸骤增,寸土成血。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硝烟味,呛得人窒息,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狰狞。
激战正酣之时,幽灵阁的三支精锐小组循着林军阵心的方向——
三人一组高速穿插,避开缠斗的乱兵,为了直取林文渊的阵心,强行冲破了林军的外层防御。
却在中途,迎面撞上了暗影司十人一列稳步推进的暗卫阵形。
墨色的乌金丝劲装,撞上玄色的暗卫劲装——
两路势力,在谷中腹地狭路相逢,与夜色相融,唯有刀光与甲光,在黑暗中交织碰撞。双方同时猛地顿住脚步,空气瞬间凝固,杀气弥漫——
哪怕远处厮杀声震天,此处却静得能听见双方的呼吸声,一场巅峰对决,一触即发。
幽灵阁的小组瞬间身形迅速压低,呈三角站位,短刀横握、毒弩上弦,眼神警惕如狼,借着微弱的星火,死死盯着眼前的黑影。
他们能感觉到,眼前的这些人,绝非易与之辈,战力甚至不输他们幽灵阁的精锐。
暗影司的十名暗卫同样顿住步伐——
收紧阵形,长刀出鞘,刀尖直指对面,呈合围之势,气息凝而不发,周身的杀伐之意愈发凛冽。
他们常年行走在黑暗之中,对危险的感知极为敏锐,眼前这些人的诡异站位与凌厉气息,让他们不敢有半分大意。
漆黑的夜色中,双方隔着数步之遥,互不移动,只有呼吸声与远处的厮杀声交织。
幽灵阁的人借着微弱的星火,看清对方的装束:
玄色劲装、制式长刀,阵形严密、步调一致,绝非官军杂乱阵型,亦非江湖散人野路数。
他心头一紧,压低声音,语气凝重:
“不是官军,不是江湖人,是……专职暗卫势力!”
对面,暗影司萧一也看清了对方的模样:
乌金丝劲装、轻装短刃,三人一组的站位怪异,看似散乱却暗藏章法,走位灵动无章,却透着极致的凌厉。
他眼神一沉,低声对同伴道:
“装束怪异,走位无章却极凌厉,是另一股专职杀戮的人马!”
幽灵阁的人率先低喝一声:“杀!”
话音未落,幽灵阁三人小组立刻分散,以三人为一组——
一人突刺、一人掩护、一人补刀,三角站位不断变换,交叉掩护、游走拉扯。
不与暗卫硬接,专挑暗卫阵形的破绽下手,专切侧翼薄弱处。
他们深谙游击战之法,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不给暗卫围杀的机会,灵动诡绝,防不胜防。
他们打一下就换位置,如幽灵般缠上暗卫阵形——
短刀精准刺向甲缝,毒弩冷不丁从暗处射出,专挑暗卫中的头目、弩手下手。
不恋战、不站桩,打运动战、打消耗战。
目的只有一个:撕开暗卫阵形,穿过去抢杀林文渊——快速凿穿、直取主将。
而暗影司的暗卫,依旧保持着严密的阵形。
萧一冷喝一声“结阵推进”,十人一列的阵形瞬间凝聚,长刀齐挥,刀光成片,杀气如狱,不躲不避,正面硬撼幽灵阁的拉扯。
他们阵形即战力,哪怕被偷袭,也绝不溃散,用严密的阵形,逼得幽灵阁无处可藏,以静制动,以稳破诡。
步伐统一、纪律如铁,如一道移动的铁墙,正面碾压而上,招招直取要害,不拖泥带水。
哪怕被幽灵阁偷袭得手、伤亡几人,阵形依旧不散,依旧稳步推进。
目的是守住中路、清场控局,压制对手、再斩林文渊。
两种体系的巅峰对冲,在深夜的山谷中轰然展开——
一边是幽灵阁现代特战的灵动诡绝,一边是暗影司的严密狠厉。
一边是游走拉扯的游击战,一边是阵形严密的正面战;一边是“快、准、诡”,一边是“稳、狠、厉”。
诡道破不了阵严,刚正挡不住灵动。
这一战,俨然成道与术的交锋,是杀与杀的对决!
刀光剑影交织,火星四溅,金铁交鸣之声震彻山谷,比与林军的厮杀更显惨烈。
激战十余息,双方互有死伤,却始终势均力敌。
暗影司的阵形依旧严密,却始终冲不碎幽灵阁的高速小组拉扯——
幽灵阁的人太过敏捷,打一下就跑,暗卫的长刀根本碰不到他们的主力。
而幽灵阁的小组再灵动,也绕不开暗影司的严密阵形——
暗卫阵形紧凑,无懈可击,哪怕撕开一个小缺口,转瞬就被补上,根本无法凿穿阵心、继续前进。
暗影司伤不到幽灵阁的主力,幽灵阁也破不了暗影司的阵形。双方僵持不下,谁也无法一口吃掉对方——
只能在原地缠斗,每一秒都有伤亡,却谁也奈何不了谁。
就在缠斗正烈之时,其中一组幽灵阁的人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暗卫也在顺手斩杀冲过来的林军士卒。
空气骤然凝固,连厮杀声都仿佛淡了几分。
他眼神一冷,压低声音,借着夜色的掩护喝道:“先不管他们,绕过去,先斩林贼!杀了林文渊,再算这笔账!”
话音未落,三人同时游走,身形如鬼魅般绕向阵形的侧翼,想要撕开一道缺口。
而萧一也看清,这波人的目标是林文渊的阵心。
他心头一凛,瞬间做出判断——
他们的目标是林文渊,而非暗影司。
再缠斗下去,只会白白损耗实力,给林文渊喘息、突围的机会。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萧一深谙此道,立刻做出决断。
萧一也当机立断,冷然下令:“对方也在杀林兵,暂时不是死敌!留力斩林贼,其余恩怨,日后再算!”
无声的默契,在血火与夜色中瞬间达成。
两股势力同时收招,错身而过,没有再纠缠。
一左一右,如两把锋利的尖刀,借着夜色的掩护,齐齐朝着林文渊所在的阵心狂压而去。
林文渊的私甲已然伤亡不少,外层盾阵早已被撕开数道缺口,护卫们拼死抵抗,却依旧挡不住两股黑暗势力的夹击。
阵心越来越近,越来越危险,连林文渊身上的明光铠,都染上了飞溅的鲜血,在微弱的光影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可就在这两股势力即将冲破最后一层护卫、直取林文渊阵心的刹那——
六道悍然的杀气,骤然在阵前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