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屿安》白眼一个

45、婚后

　　某个天气晴好的周末，他们一起回了高中母校。

　　门卫大叔换了人，却还是笑着放他们进去：“回来看学校啊？”

　　“嗯。”白景屿点头，顺手牵住宋祈安的手。

　　这一次，没有躲闪，没有慌张，没有怕被老师看见，没有怕被同学议论。

　　就安安稳稳牵着，走在曾经不敢并肩走的路上。

　　教学楼翻新过一点，走廊却还是老样子，阳光斜斜切下来，和当年一模一样。他们走到曾经的教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有学弟学妹在自习。

　　他们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宋祈安轻声指了指一个位置：“你那时候坐那里。”

　　又指了指后面：“我坐这里。”

　　白景屿顺着看过去，眼底温柔得一塌糊涂：“我那时候上课，总假装看书，其实在余光看你。”

　　宋祈安耳尖一红：“我也是。”

　　他们走到操场边的梧桐树下，就是当年体育课一起坐着吹风的地方。宋祈安坐下，白景屿自然而然坐在他身边，和当年一样。

　　只是当年沉默尴尬，心跳慌乱。

　　现在放松自然，十指相扣。

　　“你还记得吗，”宋祈安开口，“那时候你被带走，我每天都来这里坐一会儿。”

　　“我知道。”白景屿说，“我在国外，每天都想象你坐在这里的样子。”

　　他那时候隔着山海，隔着时差，隔着无法反抗的大人，只能靠着想象撑下去。

　　想象他好好吃饭，好好上课，好好照顾自己。

　　想象他没有放弃，没有忘记，还在等他。

　　幸好，他所想的，全都成真了。

　　宋祈安靠在他肩上，和当年那个短暂的依靠不一样，这一次安稳又长久。

　　“白景屿。”

　　“嗯？”

　　“我们真的结婚了。”

　　白景屿侧头，在他唇上轻轻一吻，声音清晰又认真：

　　“是，我们结婚了。
　　谁也拆不散，谁也管不着，
　　一辈子，都在一起。”

　　风穿过树梢，吹过整个青春，把当年没说出口的告白，没敢光明正大的拥抱，没资格拥有的未来，全都送到了他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