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屿安》白眼一个

11、 晨光与约定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食堂里已经飘起了豆浆和油条的香气。宋祈安攥着书包带，站在食堂门口探头探脑，目光在人群里飞快地扫过——白景屿说过会在这里等他。

　　“找什么呢？”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宋祈安猛地回头，撞进白景屿含笑的眼底。对方手里端着两份早餐，一杯热豆浆还冒着白汽，另一只手里提着两个刚出锅的肉包，香气扑鼻。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宋祈安的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昨晚那句“明天早上我在食堂等你”，他在心里默念了一整夜，连梦里都是白景屿的身影。

　　白景屿把豆浆塞进他手里，指尖的温度透过纸杯传来：“答应你的事，什么时候失约过？”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宋祈安小口咬着肉包，肉馅的鲜香在舌尖散开，他偷偷抬眼，看见白景屿正低头看着他，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白景屿递过一张纸巾，轻轻擦去他嘴角的油渍，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宋祈安的耳尖“唰”地红了，他低下头，把脸埋进豆浆杯里，假装认真喝豆浆，却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失控的心跳声，像擂鼓一样，在安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

　　“对了，”白景屿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拿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推到宋祈安面前，“这是昨天最后一道大题的解题步骤，我写得很详细，你看看。”

　　纸上的字迹工整清秀，每一步推导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甚至在容易出错的地方，还用红笔做了批注。宋祈安的心脏猛地一缩，他知道白景屿向来细心，却没想到对方会把他随口一提的小懊恼，放在心上记了一整晚。

　　“谢谢你……”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指尖轻轻拂过纸上的字迹，像是在触摸一份珍贵的宝藏。

　　“跟我不用客气。”白景屿撑着下巴，含笑看着他，“以后有不会的题，随时找我，我教你。”

　　宋祈安用力点头，把那张纸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书包最内层的口袋里。他想，这大概是他收到过最珍贵的礼物，比任何奖状和奖杯都更让他心动。

　　早自习的铃声响起时，两人并肩走进教室。苏晚一看见他们，就挤眉弄眼地凑过来：“可以啊宋祈安，今天居然和白大神一起进校园，老实交代，昨晚是不是有什么进展？”

　　宋祈安的脸瞬间红透，他瞪了苏晚一眼，却在对方戏谑的目光里败下阵来，只能埋头躲进座位，假装整理课本。白景屿却在一旁轻笑出声，替他解围：“别逗他了，再逗该哭了。”

　　全班同学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宋祈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却在白景屿投来的安抚眼神里，慢慢平静下来。他知道，从这个清晨开始，他不再是那个只能偷偷暗恋的少年，他的身边，有了并肩同行的人。

　　课间操的时候，有人勾着白景屿的肩膀，在他耳边小声调侃：“可以啊白景屿，藏得够深，居然把我们班的小哭包拿下了。”

　　白景屿笑着推开他的手，目光落在不远处和宋落川打闹的宋祈安身上，眼神温柔：“他不是小哭包，他是我的宝贝。”

　　这句话刚好被路过的林屿听见，他夸张地搓了搓胳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白景屿你能不能要点脸。”

　　白景屿却毫不在意，他大步走向宋祈安，在对方疑惑的目光里，自然地牵起他的手，指尖与他的指尖紧紧相扣。

　　“走，”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们去操场走走。”

　　宋祈安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抬头看向白景屿，对方的眼底盛着晨光，也盛着他所有的期待与欢喜。他用力回握住那只手，跟着对方的脚步，一步步走向洒满阳光的操场。

　　晨光正好，微风不燥，而他们的故事，正沿着温柔的轨迹，慢慢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