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鼓足勇气的告白
高 ...
-
高考结束的那个晚上，整座城市都浸在松快的晚风里。
同学约了聚餐，凌婉音本来不想去，可架不住大家起哄，再加上……路盛阳说会去接她。
一想到他，她就没了拒绝的力气。
包厢里吵吵闹闹，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举着杯子说以后常联系。凌婉音坐在角落，手机攥得发烫，每隔几分钟就看一眼时间。
她在等路盛阳。
也在等一个，藏了整整一整个青春的勇气。
酒过三巡，有男生借着酒意凑过来，眼神直白：“凌婉音，我其实……”
话没说完，包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路盛阳站在门口，一身简单的黑色衬衫，身姿挺拔，眉眼清冷，一眼就穿透人群，精准落在她身上。
只是那目光扫过她面前的男生时，温度骤然冷了几分。
凌婉音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站起身，声音都软了半截：“盛阳哥哥。”
路盛阳没说话，只是朝她抬了抬下巴，语气淡淡：“走了，送你回家。”
那语气平常，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刚才还想表白的男生，被他一眼看得后背发紧，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讪讪地坐了回去。
凌婉音几乎是逃也似的拿起包，跟同学匆匆道别，快步走到路盛阳身边。
他很自然地接过她的包，拎在自己手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微凉的触感让她心头一颤。
一路沉默。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靠近，时而重叠。
凌婉音走在他身侧，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刚才在包厢里那一幕，她看得清清楚楚。
路盛阳在吃醋。
哪怕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可那一瞬间压下来的气场，分明就是在宣告——她是他的。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疯长不止，压都压不住。
“盛阳哥哥……”她忽然停下脚步，小声开口。
路盛阳也跟着停下，转过身看她，眉眼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深邃：“怎么了？”
他的目光太沉，太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一眼望不穿。
凌婉音的心脏狠狠撞着胸腔，紧张得手指都在发抖，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仰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夜色温柔，晚风轻软，她的声音带着颤，却异常清晰。
“路盛阳，我喜欢你。”
“我不是把你当哥哥那种喜欢，是……是想和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一句话，用尽了她十八年所有的勇气。
说完，她不敢看他的表情，睫毛慌乱地颤抖着，心脏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她怕他拒绝。
怕他说“我只把你当妹妹”。
怕从此以后，他们连邻居都做不自在。
时间仿佛被拉长。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路盛阳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深沉，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有狂喜，有笃定，还有一丝近乎疯狂的执念。
凌婉音被他看得越来越慌，鼻尖一酸，几乎要落荒而逃。
“我……我就是告诉你一声，你不用——”
话没说完，手腕忽然被人握住。
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将她整个人轻轻一拉，往他面前带了半步。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
近得她能看清他眼底清晰的倒影，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能感受到他掌心微凉的温度。
路盛阳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紧张得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哑得厉害，一字一句，像烙印一样刻在她心上。
“凌婉音，你知道……这句话说出口，就不能收回了吗？”
凌婉音一怔，抬头看他。
他的眼神太认真，太深邃，里面翻涌的情绪浓烈得让她心慌。
“我知道。”她咬着唇，声音轻轻却坚定，“我是认真的。”
路盛阳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凌婉音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他忽然收紧指尖，将她的手紧紧握在掌心。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势在必得的笃定。
“好。”
“我答应你。”
凌婉音猛地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
路盛阳看着她傻掉的样子，眼底终于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温柔得能溺死人。
他重复一遍，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我说，我也喜欢你。”
“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你。”
凌婉音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所有的紧张、不安、忐忑、害怕，在这一刻全部烟消云散，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欢喜，将她整个人淹没。
她喜欢的人，恰好也喜欢她。
这大概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她眼眶一热，眼泪差点掉下来，却不是难过，是太开心。
路盛阳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心尖一软，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湿意。
指尖的触感柔软而温热，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
他低头，凑近她耳边，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
“婉音，你主动走向我……”
“就别想再离开了。”
晚风轻轻吹过，卷起少女的心事，也卷起少年藏了多年的疯狂执念。
凌婉音没有听懂这句话里深藏的意味。
她只当是恋人之间甜蜜的宣告，满心欢喜地点头，眼底亮晶晶的，全是爱意。
“嗯，不离开。”
“我一辈子都不离开你。”
她不知道。
从她开口告白的这一刻起。
那张温柔编织的网，终于彻底收紧。
盛阳已至，婉音入笼。
她的一生，从此再也逃不出他名为占有的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