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木堡：朕只想泥马渡江，可他们拦着不让》迟MM

40、第39章 龙在钓鱼 翌日清

　　翌日清晨，大雨初霁。

　　南京兵部尚书府的正门缓缓开启，管家揉着惺忪睡眼，却被门前的景象吓得当场瘫软。

　　只见一尊周青铜鼎端正地摆在石阶中央，鼎旁，振武营参将王诚正被五花大绑倒在地上，满脸血污。

　　“鬼……有鬼啊！”管家终于叫出了声，连滚带爬地往府里缩。

　　一刻钟后，南京兵部尚书齐大成踉踉跄跄地赶到门口。在看清那尊鼎的瞬间，浑身如坠冰窟——那是他准备私下献给京城曹公公的寿礼，本该在昨晚上船运出，怎么会在这里？

　　“快……快松绑！”齐大成嘶声吼道。

　　几名家丁颤颤巍巍地上前，手忙脚乱地解开了王诚身上的绳索。绳子一松，王诚便如烂泥般瘫倒在地，嘴里的塞口布被扯掉后，他瞪大双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碎声。

　　“大人……这，这鼎里好像有东西。”管家大着胆子，指了指青铜鼎。

　　齐大成强忍着打颤的双腿，凑近看去。只见那尊青铜鼎内壁，端端正正地摆放着一把折扇。

　　那扇子是极品的湘妃竹胎，扇面展开，上面是用最顶级的徽墨写就的两行瘦金体。那字体铁画银钩，带着透骨的寒意：

　　“鼎很干净，你呢？”

　　齐大成的手猛地一抖，折扇差点掉进鼎里。这把扇子没有署名，只在最左下角盖了一个极其随意的闲章，印文是：

　　“负局散人”。

　　“负局……”齐大成喃喃自语。在道家典故里，那是负局而行的隐士。但在此时此地，这四个字却像是一道催命符——背负残局，布局天下。

　　这尊鼎，是他搜刮了苏杭松江三府的民脂民膏，才从一个没落世家手里“请”出来的西周重器，本想以此作为敲门砖，彻底靠上曹公公这棵大树。可现在，鼎回来了，送鼎的人却成了这副鬼样子。

　　“大人，王参将他……他发疯了！”管家颤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原本瘫在地上的王诚，此时突然像被雷劈中一般，拼命用头撞击那尊青铜鼎，发出“咚咚”的闷响。他死命地抓着齐大成的袍角，双眼暴突，血丝几乎要崩裂出来，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磨过铁片：

　　“……他在钓我们……都在钩上……谁也跑不了！”

　　“什么钓鱼？”齐大成一脚踢开他，心中却猛地一沉。

　　就在这时，马蹄声碎。

　　齐大成如惊弓之鸟般抬头，只见一数十名锦衣卫正快马而来，为首之人正是陆斩。

　　“齐大人，扇子看过了？”

　　齐大成强撑着官威，声音微颤：“陆大人，本官乃南京兵部尚书，你带兵围我府邸，可知是大罪？”

　　“齐大人，这鼎确实是好东西。”陆斩露出了似有若无的笑，“昨夜在龙江码头，风浪不小。这尊鼎差点就上了船，直抵京城了。若不是有人专门给本官‘指了路’，这稀世重器，怕是就要在水底‘漏’了过去。”

　　齐大成握着那把“负局散人”折扇的手猛地收紧。他死死盯着陆斩，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端倪。

　　陆斩脑中掠过昨夜的画面——大雨滂沱中，陈玄神出鬼没地出现在他身侧，替他挡下了暗处的冷箭，随后将一份密函拍在他胸口。

　　陈玄当时只留下了一句话，“这是上头的命令，让你做什么，你就照做，别问，也别查。”

　　思绪拉回，却见齐大成握着那把“负局散人”折扇的手猛地一颤，死死盯着陆斩，试图寻找一丝生机：“陆大人，你我同在南京为官多年，何必……”

　　陆斩从怀中掏出一本沾着干涸血迹的账册，那是昨夜陈玄在码头清理现场后，随手扔给他的。

　　“本官只是个办事的。上头交代，这南京城的风浪太大，得有人出来压一压。”陆斩将账册“啪”地一声甩在齐大成面前，

　　“这是大人这些年‘勤俭持家’的证据。大人的命，得看大人识不识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