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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等等视角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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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第一次见念念，是五岁。
那天我妈带我去沈阿姨家玩。我坐在沙发上，等着大人聊天结束，好早点回家。
然后她从房间里跑出来。
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粉色的裙子，眼睛亮亮的。
她跑到我面前，歪着头看我。
“你是谁？”
我说：“等等。”
她眨眨眼睛。
“等等？好奇怪的名字。”
我那时候还不知道怎么解释，就看着她。
她也看着我。
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笑。
后来我妈说，那天我一直盯着人家看，看了一下午。
我不记得了。
但我知道，从那天起，我就记住了那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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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六岁那年，我们上了同一个幼儿园。
同一个班。
她话很多，整天叽叽喳喳的。
我话很少，整天听她叽叽喳喳。
老师让我们坐在一起。
她高兴得不行。
“等等！我们又可以一起玩了！”
我点点头。
心里其实也高兴。
只是不会像她那样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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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七岁那年，我做了一件蠢事。
那天班上的男生说，不能总和女孩子玩，会被笑话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放学的时候，她对我说：“等等，明天见！”
我说：“我要跟男生玩了。”
她愣住了。
眼睛里的光，一下子暗了。
我后悔了。
可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第二天，我去找她道歉。
她叉着腰，说：“你知道错了？”
我点头。
她说：“那你请我吃冰淇淋。”
我说好。
她笑了。
那一刻我想，只要她笑，让我做什么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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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八岁那年，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看她。
看她笑，看她说话，看她生气时噘嘴。
有一天，我妈问我：“等等，你是不是喜欢念念？”
我愣住了。
喜欢？
我不知道什么叫喜欢。
我只知道，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心里很舒服。
不在一起的时候，会想她。
我妈笑了。
“那就是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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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九岁那年，念念的爸爸开始不喜欢我了。
我去她家玩，他总是在旁边看着。
眼神怪怪的。
有一次我听见他对沈阿姨说：“他天天来。”
沈阿姨笑了。
“他们是好朋友。”
他还是不高兴。
我那时候不懂他为什么不高兴。
后来我懂了。
因为他怕我把念念抢走。
可我想告诉他，我不会抢。我只是想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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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十岁那年，我家要搬家了。
爸爸接了新戏，要去外地拍一年。
走的那天，我去找念念。
她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
“你要走了？”
我点头。
她的眼泪掉下来。
“那我想你了怎么办？”
我的心，疼了一下。
我说：“我们可以视频。可以打电话。”
她点点头。
“那你会变吗？”
我愣了一下。
“变成我不认识的样子？”
我摇头。
“不会。我永远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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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外地的日子，很难熬。
我想她。
想她笑的样子，想她说话的样子，想她生气时噘嘴的样子。
我每天都给她打电话。
可渐渐的，她的电话少了。
我知道，她在生气。
气我走了。
可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后来我妈说：“等等，你给她一点时间。她会想明白的。”
我点点头。
可我还是想她。
很想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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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一年后，我回来了。
站在她家门口，我有点紧张。
她会不会还在生气？
会不会不想见我？
门开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我。
长高了，变好看了，眼睛还是那么亮。
我们谁都没说话。
然后她冲过来，抱住我。
我愣住了。
然后我笑了。
我伸手，抱住她。
“我想你了。”
她说：“我也想你。”
那一刻我知道，这一年，她也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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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十三岁那年，我做了一件勇敢的事。
那天我去她家接她上学，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
她爸爸开的门。
他看着我。
“早。”
我说：“叔叔早。”
他问：“有事？”
我的心跳得很快。
可我还是说了。
“叔叔，我喜欢念念。”
他愣住了。
我继续说：“我想跟她在一起。”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问：“你才多大？”
我说：“十三。认真的。”
他没说话。
念念跑出来。
“等等！走吧！”
我看着她，笑了。
“好。”
那天晚上，叔叔又找我谈话。
问了我很多问题。
我都老实回答了。
最后他说：“行了。去吧。”
我愣住了。
“叔叔，您同意了？”
他点头。
我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后来沈阿姨告诉我，叔叔同意，是因为我像他。
“像他？”
沈阿姨笑了。
“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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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十五岁那年，我和念念在一起了。
其实我们一直在一起。
只是这次，是正式的。
她问我：“等等，你喜欢我什么？”
我想了想。
“喜欢你的笑。喜欢你说话。喜欢你生气时噘嘴。喜欢你——什么都喜欢。”
她笑了。
那笑，和五岁时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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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十八岁那年，我们一起考上了大学。
她在师大，我在隔壁的学校。
每个周末，我都去找她。
有时候在学校里散步，有时候去外面吃饭，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坐在操场上，看天。
她靠在我肩上，说：“等等，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我说：“会。”
她抬起头。
“你怎么知道？”
我想了想。
“因为我会努力。”
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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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二十二岁那年，我毕业了。
我进了一家设计公司，做我喜欢的设计。
她继续读研，学教育。
每天下班，我去接她。
有时候去她学校，有时候去她家。
她妈妈每次看见我，都笑。
“等等又来了？”
我点头。
心里想，是的。天天来。一辈子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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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二十三岁那年，我向她求婚。
那天是我们认识十八年的纪念日。
我带她回到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她妈妈家的客厅。
她愣住了。
“来这里干嘛？”
我单膝跪地。
她从口袋里拿出戒指。
“念念，十八年前，我在这里第一次见你。十八年后，我想在这里，问你一件事。”
她的眼眶红了。
我说：
“念念，嫁给我吧。”
她的眼泪流下来了。
可她笑了。
她伸出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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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二十四岁那年，我们结婚了。
婚礼那天，她爸爸哭了。
我看着他，忽然有点心疼。
他是那么爱她，舍不得她。
我走过去。
“叔叔。”
他看着我。
我说：“我会对她好的。一辈子。”
他点点头。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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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那天晚上，我对念念说：
“念念，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吗？”
她看着我。
“什么时候？”
我说：“五岁。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她愣住了。
“那么早？”
我点头。
她笑了。
“等等，你真傻。”
我抱住她。
“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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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很多年后，有人问我：
“等等，你喜欢念念什么？”
我想了想。
还是那个答案。
“喜欢她的笑。喜欢她说话。喜欢她生气时噘嘴。喜欢她——什么都喜欢。”
那人又问：
“那你会喜欢她多久？”
我看着不远处的念念。
她正在和女儿说话，笑得像个小女孩。
我笑了。
“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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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窗外，月光很好。
念念靠在我肩上。
“等等。”
“嗯？”
“你知道吗，我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年你没回来，我们会怎么样？”
我愣了一下。
然后我笑了。
“那我就一直等。”
她抬起头。
“等多久？”
我看着她。
“等到你回来为止。”
她的眼眶红了。
可她笑了。
她靠回我肩上。
“等等。”
“嗯？”
“谢谢你。”
我抱紧她。
“不用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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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很多年后，我们的女儿问我们：
“爸爸妈妈，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念念看着我。
我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念念说：
“我五岁那年，遇见了一个小男孩。他叫等等。”
女儿眨眨眼睛。
“然后呢？”
我说：
“然后，我就等了她一辈子。”
女儿听不懂。
可我们笑了。
因为那是真的。
我等了她一辈子。
也爱了她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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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完】
下一章预告：萧景珩和沈清辞的老年生活。念念长大了，等等成了女婿。两个人坐在阳台上，看夕阳，聊往事。那些曾经的误会、争吵、眼泪，都变成了嘴角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