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硬汉的软肋 沈念卿确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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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卿确实从消防通道走的。
但她没直接去停车场，而是在通道的转角处停了下来。
那里有个小小的应急窗，半开着，夜风灌进来，带着早春的寒意。窗边靠着一个人，背对着她，肩膀微微塌着，指间夹着一根烟，却没点燃。
是黄景瑜。
他脱了西装外套搭在小臂上，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中段，露出精壮的小麦色皮肤。头顶的应急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那影子蜷缩在墙角，像一只终于卸下铠甲的困兽。
“烟不点，是怕身上有味儿回去没法交代？”沈念卿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响起。
黄景瑜猛地回头，看清是她，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扯了扯嘴角：“你怎么走这儿？”
“你推荐的。”沈念卿走近，在他旁边站定，“躲酒？”
“躲人。”黄景瑜把烟收回烟盒，“刚才那个穿红裙子的女演员，非让我送她回家。送也不是不行，但她定的酒店在通州，我一来一回俩小时，明天四点还得起来化妆。”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平，没有炫耀，也没有抱怨，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沈念卿笑了。
她见过太多男明星，有的恨不得把“我被女演员倒贴”写脸上，有的则故作清高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但黄景瑜不是，他把这当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工作插曲，用最朴实的方式处理掉。
“张宏说，你16岁就出来打工了？”她问。
黄景瑜点头：“嗯，干过烧烤店烧炭工，就是那种大夏天对着炭火炉子，一烤一下午。后来还干过电话销售，专门骗老头老太太买保健品，干了一礼拜实在良心不安，跑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沈念卿却从这寥寥几句话里听出了画面感。
“最难的时候。”黄景瑜顿了顿，“是在一个工厂当学徒，住那种十二人间的宿舍，冬天没暖气，被子潮得能拧出水。有天晚上饿得睡不着，去食堂后面的泔水桶里翻出半个馒头，就着自来水咽下去。咽完我就对自己说，黄景瑜，这辈子要是混不出个人样，你对不起那半个馒头。”
沈念卿沉默了。
楼道里静得能听见彼此呼吸的回声。
“后来呢？”她问。
“后来？”黄景瑜笑了笑，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点温柔，“后来就遇到《红海行动》的导演，他说我身上有股劲儿，像野草。我就想，野草好啊，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沈念卿转过头看他。
从这个角度，能看见他鼻梁上有一道很淡的疤，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在这种光线下，却给那张硬朗的脸添了几分说不清的脆弱感。
她突然想起网上那些奇奇怪怪的评论：“每次看到黄景瑜，我都想把他搂在怀里蹂躏他的腹肌。”
当时她觉得这群粉丝疯了。
现在她好像有点理解那种“疯狂”了。
“沈总。”黄景瑜突然换了称呼，“你今晚来，不只是为了躲清静吧？听说《城池》第二季的投资出了点问题，有一家撤资了。”
沈念卿眯起眼：“你怎么知道？”
“这圈子没有秘密。”黄景瑜转过身，正对着她，“制片人可能还没告诉你，那家撤资的原因，跟我有关。他们想塞人进来演第二季的男二号，我没同意。本来谈好的项目，剧本里压根没有这个角色，为了塞人硬改，这戏就废了。”
沈念卿挑眉：“所以你就让人撤资了？”
“我没那么大本事。”黄景瑜自嘲地笑，“我就是个戏子，顶多就是撂句狠话——他们塞人，我就不演了。投资方衡量一下，觉得得罪我没关系，但得罪不起那家塞人的资本，干脆撤了，让下一家来接盘。”
沈念卿没说话。
黄景瑜转身往楼下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回头：“沈总，如果你是来打听这个项目的，我劝你慎重。这戏水浑，不是你一个写书的能掺和的。早点回去吧。”
“如果我非要掺和呢？”
黄景瑜的背影顿了顿，没接话，继续往下走。
沈念卿看着那道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拿出手机，这次拨的不是助理的号，而是她父亲的私人号码。
“爸，睡了？”
电话那头传来沈长远中气十足的声音：“你这丫头，半夜打电话准没好事。说吧，又看上哪个项目了？”
“不是我看上，是有人要欺负我看上的人。”
沈长远沉默了两秒：“男的？”
“嗯。”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然后是沈长远幽幽的声音：“行吧，多少钱？”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硬汉的软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