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马后竹马他不装了》甜棠沅

13、二十岁 暮春的风卷

　　暮春的风卷着樟树叶的清香，漫过老居民楼的窗台，在姜沅宁的书桌上投下斑驳的影。

　　今天是她的二十岁生日。

　　没有铺张的派对，没有繁杂的邀约，她原本只打算和虞曲桐、周晴晚窝在这个租来的小公寓里，煮一锅寿喜烧，再拆几个网购的小蛋糕，平平淡淡地把这一天过了。
　　毕竟易阳还在邻市的集训营，要再过半个月才能回来，这个生日，她早做好了隔着屏幕许愿的准备。

　　“沅宁，别窝在电脑前了！”虞曲桐的声音从浴室方向传来，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强势，“赶紧过来，晴晚要给你化了个绝美的妆，你再不来，粉底都要干在粉扑上了。”

　　姜沅宁指尖的键盘顿了顿，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今早刚醒，只随意洗了把脸，素面朝天的样子，确实和“生日”两个字不搭

　　“来了来了。”她保存好文档，起身走向客厅。

　　周晴晚正坐在梳妆镜前，手里拿着一支豆沙色的唇釉，见她过来，立刻拍了拍旁边的椅子：“坐好。今天可是你二十岁生日，必须得精致起来。曲桐特意给你挑了条杏色的连衣裙，说是你去年看中没舍得买的那款，你试试。”

　　姜沅宁愣了愣，看着虞曲桐从卧室里拎出来的连衣裙，心头一暖。那款裙子她确实在收藏夹里躺了很久，没想到被这丫头记在了心里。
　　“你们俩，搞什么名堂啊？”她笑着接过裙子，“我还以为今天就穿卫衣糊弄过去了。”

　　“那可不行。”虞曲桐双手抱胸，挑眉看着她，“二十岁是大生日，怎么能糊弄？赶紧去换衣服，换完了我给你卷头发。”

　　姜沅宁拗不过她们，拿着裙子进了浴室。杏色的面料柔软亲肤，裙摆上绣着细碎的白色栀子花纹，穿在身上，刚好及膝，衬得她身姿纤细，眉眼间的青涩被温柔取代。等她换好衣服出来，周晴晚已经调好了粉底液，正等着她。

　　“别动。”周晴晚的手法很熟练，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在她脸上轻轻晕开粉底，“易阳那小子虽然不在，但咱们自己的仪式感不能少。”

　　提到易阳，姜沅宁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垂下眼睫，看着梳妆镜里自己泛红的耳尖，轻声道：“他在集训，手机都要上交，估计连今天是我生日都忘了。”

　　话虽这么说，心里却还是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虞曲桐正在一旁整理卷发棒，闻言轻笑一声，和周晴晚对视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那可不一定。有些人啊，嘴上说着忙，心里可记挂着呢。”

　　姜沅宁没听出她们的弦外之音，只当是好友在安慰自己。
　　周晴晚的妆容化得很淡，只着重修饰了她的眉眼，画了自然的卧蚕，又在她的脸颊扫上淡淡的蜜桃色腮红，最后涂上那支豆沙色唇釉，整个人瞬间变得温婉又明媚。

　　“完美！”周晴晚放下唇釉，满意地打量着她，“我们沅宁就是好看，不化妆都美，化了妆更是惊艳。”

　　虞曲桐接过卷发棒，小心翼翼地给她卷了个慵懒的羊毛卷，又从首饰盒里拿出一条细巧的银项链，项链的吊坠是一颗小小的星星，刚好落在她的锁骨处。
　　“裙子是我给你买的礼物，项链是周小姐给你买的礼物，我们的宁宝，可是会发光的星星。”

　　姜沅宁摸着锁骨处的星星吊坠，眼眶微微发热。她刚想说话，就被虞曲桐推着走到客厅的落地镜前。

　　镜子里的女孩，穿着杏色的连衣裙，卷发松松地披在肩头，眉眼温柔，唇角含笑，和平日里那个素面朝天、穿着卫衣兼职的自己判若两人。
　　“好看吗？”虞曲桐凑到她身边，笑着问。

　　“好看。”姜沅宁点头，声音带着点哽咽，“谢谢你们，我都要被你们弄哭了。”

　　“哭什么呀，生日要开心。”周晴晚递过来一张纸巾，“好了，现在寿星大人，我们去厨房准备寿喜烧吧，食材都买好了，就等你这个主角就位了。”

　　三人刚走到厨房门口，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姜沅宁愣了一下，心里莫名地紧张起来。这个时间，会是谁来？她的生日，除了曲桐和晴晚，没告诉其他人啊。

　　“我去开门。”虞曲桐抢在她前面，走到门口，故意放慢了动作，回头冲周晴晚使了个眼色。

　　周晴晚立刻拉着姜沅宁，躲到了客厅的窗帘后面，低声道：“别出声，给你个惊喜。”

　　姜沅宁的心怦怦直跳，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虞曲桐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人，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牛仔裤，白色的运动鞋，头发有些凌乱，眉眼间带着几分疲惫，却在看到姜沅宁的那一刻，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

　　是易阳。

　　姜沅宁的呼吸骤然停滞，瞳孔微微放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不是在集训吗？不是说手机都要上交，半个月后才能回来吗？

　　易阳的目光越过虞曲桐，径直落在窗帘的方向，唇角的笑意更深了。“我家寿星呢？”他的声音带着点旅途的沙哑，却依旧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虞曲桐侧身让他进来，故意抱怨道：“你可算来了，再晚一点，宁宝的寿喜烧都要煮糊了。还有，你怎么才到？我们都等你半天了。”

　　“路上有点堵车，还绕去了宠物店，耽误了点时间。”易阳说着，反手关上了门，手里还拎着一个黑色的背包，以及一个印着宠物店标志的航空箱。

　　姜沅宁从窗帘后面走出来，脚步有些虚浮，看着他，眼眶瞬间红了。“你……你怎么回来了？”

　　易阳放下手里的东西，大步走到她面前，张开双臂，把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熟悉的薄荷味扑面而来，混合着淡淡的樟树叶清香，是她刻在骨子里的味道。他的怀抱很暖，带着旅途的风尘仆仆，却让她瞬间找到了归属感。

　　“想你了，就回来了。”易阳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沙哑，“集训营今天放了半天假，我一大早坐最早的高铁过来的。沅宁，生日快乐。”

　　他的手掌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和他平日里那个雷厉风行的样子判若两人。
　　姜沅宁靠在他的怀里，双手紧紧地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哽咽着说：“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提前告诉你，还叫惊喜吗？”易阳松开她，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指尖摩挲着她的脸颊，“我家宁宁今天真好看。”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杏色连衣裙，落在她锁骨处的星星项链，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曲桐和晴晚帮你打扮的？眼光不错。”

　　虞曲桐和周晴晚在一旁看着，相视一笑，很有眼力见地说：“好了，我们去厨房煮寿喜烧，你们俩慢慢聊。对了，易阳，你带的那个航空箱里是什么？”

　　易阳这才想起什么，转身拎过那个航空箱，笑着说：“这个啊，是给沅宁的生日礼物之一。”

　　他打开航空箱的门，一只圆滚滚的橘猫从里面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那只橘猫大概只有两三个月大，浑身覆盖着金灿灿的毛发，肚子圆滚滚的，像揣了个小皮球，眼睛是清澈的琥珀色，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走到易阳脚边，轻轻蹭了蹭他的裤腿。

　　“哇，好可爱的小橘猫！”周晴晚忍不住惊呼一声，蹲下身，想伸手摸摸它。

　　小橘猫却很认生，往后退了两步，躲到了易阳的身后。

　　姜沅宁也蹲下身，看着那只圆滚滚的小橘猫，眼底满是喜爱。“这是……？”

　　“我在来的路上，路过一个宠物店，看到它在门口趴着，特别可爱，就买下来了。”易阳也蹲下身，轻轻抱起小橘猫，递到姜沅宁面前，“你不是一直想养一只猫吗？刚好，它和你一样，都很可爱。”

　　小橘猫在易阳的怀里，乖乖地趴着，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姜沅宁，轻轻“喵”了一声。

　　姜沅宁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毛茸茸的，手感极好。小橘猫这次没有躲开，反而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又蹭了蹭她的指尖。

　　“它好乖啊。”姜沅宁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眼角的泪水还没干，却笑得像个孩子。

　　“那是，也不看是谁挑的。”易阳看着她的笑容，心里比吃了蜜还甜，“给它起个名字吧。”

　　姜沅宁抱着小橘猫，看着它圆滚滚的肚子，想了想，笑着说：“就叫胖橘吧。你看它，肚子这么大，以后肯定是只大胖猫。”

　　“胖橘？”易阳重复了一遍，忍不住笑了，“好名字，很贴切。”

　　胖橘似乎听懂了自己的名字，在姜沅宁的怀里轻轻“喵”了一声，像是在回应。

　　虞曲桐和周晴晚在一旁看得一脸姨母笑，周晴晚说：“好了好了，你们俩别秀恩爱了，胖橘都要被你们喂狗粮了。寿喜烧的食材都准备好了，易阳，你去洗洗手，过来帮忙。”

　　“好。”易阳应了一声，又低头在姜沅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我去帮忙，你抱着胖橘，别让它乱跑。”

　　姜沅宁抱着胖橘，看着他走向厨房的背影，唇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胖橘在她的怀里，乖乖地趴着，偶尔用小爪子挠挠她的衣服，可爱极了。

　　她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把胖橘放在腿上，轻轻抚摸着它的毛发。胖橘很黏人，很快就适应了新环境，在她的腿上蜷缩成一团，闭上了眼睛，发出了轻微的呼噜声。

　　厨房里，传来虞曲桐和周晴晚的笑声，还有易阳温柔的回应声。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客厅的地板上，暖洋洋的。姜沅宁看着这一切，心里充满了幸福。

　　她原本以为，这个生日会平平淡淡，甚至会带着一丝遗憾。却没想到，易阳会突然回来，还给她带来了这么大的惊喜，还有一只可爱的胖橘。

　　寿喜烧很快就煮好了，虞曲桐端着一大锅热气腾腾的寿喜烧出来，周晴晚拿着四个精致的小碗，易阳则拎着一个蛋糕盒子。“寿星，过来吃寿喜烧了！”虞曲桐喊道。

　　姜沅宁抱着胖橘，走到餐桌前。胖橘似乎闻到了香味，从她的怀里探出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餐桌上的寿喜烧。“别馋，你不能吃这个。”姜沅宁轻轻点了点它的鼻子，把它放在旁边的猫爬架上，又给它倒了一点猫奶。

　　胖橘委屈地“喵”了一声，却还是乖乖地喝起了猫奶。

　　餐桌上，寿喜烧的热气袅袅升起，里面的肥牛、金针菇、豆腐、娃娃菜煮得软烂入味，香气扑鼻。易阳打开蛋糕盒子，里面是一个草莓奶油蛋糕，上面插着一根“20”的蜡烛。

　　“关灯，关灯！”周晴晚喊道。

　　虞曲桐立刻关掉了客厅的灯，只留下冰箱里的小夜灯，发出微弱的光芒。易阳点燃了蜡烛，温暖的烛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

　　“宁宁，许个愿吧。”易阳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

　　姜沅宁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在心里默默许愿：希望我和易阳永远在一起，希望胖橘健康长大，希望曲桐和晴晚永远开心，希望我的小说能被更多人喜欢。

　　许完愿，她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生日快乐！”三人齐声喊道，客厅里瞬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虞曲桐打开灯，笑着说：“好了，切蛋糕，吃寿喜烧！”

　　易阳拿起蛋糕刀，把蛋糕切成四块，第一块递给姜沅宁。“尝尝，这是你最喜欢的黄桃味。”

　　姜沅宁接过蛋糕，咬了一口，甜而不腻的奶油在嘴里化开，黄桃的清香溢满口腔。“好吃。”

　　四人围坐在餐桌前，一边吃着寿喜烧，一边聊着天，有说有笑，好不热闹。
　　胖橘喝完了猫奶，从猫爬架上跳下来，走到姜沅宁的脚边，轻轻蹭着她的小腿，“喵”了一声。姜沅宁放下筷子，弯腰把它抱起来，放在腿上。胖橘眯着眼睛，享受着她的抚摸，偶尔还会抬头，看看餐桌上的人。

　　饭后，送走了虞曲桐和周晴晚，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姜沅宁、易阳，还有趴在沙发上打盹的胖橘。

　　易阳走到姜沅宁身边，从身后轻轻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头，轻声道：“宁宁，对不起，这段时间让你受委屈了。”

　　姜沅宁靠在他的怀里，摇了摇头：“我不委屈，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在努力。”

　　易阳的手掌轻轻摩挲着她的小腹，动作温柔：“集训营的训练很辛苦，但是每次想到你，想到我们的未来，我就有了动力。沅宁，等我集训结束，我们就去见家长，好不好？”

　　姜沅宁的心跳骤然加快，她转过身，看着易阳的眼睛。他的眼神很认真，带着满满的诚意和期待。“好。”她点头，脸上露出了羞涩的笑容。

　　易阳笑了，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热烈而真切。
　　姜沅宁闭上眼睛，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

　　胖橘被他们的动静吵醒了，从沙发上爬起来，走到他们脚边，轻轻“喵”了一声，像是在抗议。

　　易阳松开姜沅宁，看着脚边的胖橘，忍不住笑了：“看来我们的胖橘是吃醋了。”

　　姜沅宁也笑了，弯腰抱起胖橘，在它的额头上亲了一口：“胖橘乖，不闹。”

　　胖橘在她的怀里，蹭了蹭她的脸颊，又闭上了眼睛。

　　易阳牵着姜沅宁的手，走到阳台。夜幕下的城市，灯火辉煌，樟树叶的清香在晚风里飘荡。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沅宁，这是我给你的正式生日礼物。”

　　姜沅宁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精致的钻戒，钻戒的戒托是铂金的，上面镶嵌着一颗小小的钻石，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易阳……”姜沅宁看着钻戒，眼眶又红了。

　　“宁宁，”易阳单膝跪地，手里拿着钻戒，眼神认真地看着她，“我知道，我现在还不够好，没有车，没有房，还在集训营里打拼。但是我向你保证，我会努力，给你一个温暖的家。你愿意，等我吗？”

　　姜沅宁的泪水夺眶而出，她用力地点头：“我愿意，易阳，我愿意等你。”

　　易阳笑了，拿起钻戒，小心翼翼地戴在她的无名指上。钻戒的尺寸刚刚好，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他站起身，再次把她拥入怀中，在她的耳边轻声道：“宁宁，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我也要谢谢你，易阳。”姜沅宁靠在他的怀里，看着无名指上的钻戒，心里充满了幸福。

　　阳台外的晚风轻轻吹拂，胖橘在客厅的沙发上打着呼噜，城市的灯火映照着两人相拥的身影。

　　这个二十岁的生日，因为易阳的突然归来，因为胖橘的到来，变得格外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