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失去“清白 ...
-
课间操路上，宋止澜与陆漫辩论三百回合，题目由开始的“取绰号是关系好的证明”变为后期的“哪种宠物狗更居家”。
邝家骏专门去楼下小卖部买了包糖认错，保证不再破坏班级公共财产。
不过是芒果味的，他不吃，交由宋止澜分配。
一回班，宋止澜在前后左右的座位放上一颗硬糖，除了邝家骏。
沈棣目睹全程，奇怪但没多问，趁董欣露不在，光明正大剥开糖纸吃糖。
宋止澜速度比他慢一步，一次性开了两颗，剩下的包装纸娴熟地丢在沈棣的课桌上。
她告诉沈棣：“糖是邝家骏买的，这人什么都能接受，就是不能接受芒果，多没品味。”
沈棣不爱听，盯着她光溜溜的手腕，转移话题问：“你为什么不戴我送的手链？”
“我放家里供着呢。那是我们沈棣同学精心挑选的礼物……是精心挑选、不是随便买的吧？”
“专门为你挑的。”沈棣小动作不断，一会摸鼻子、一会挡嘴巴，眼神也飘忽无定。
“你戴上一定很好看。”他是用陈述句，语气笃定。
“谢谢啦。”宋止澜如实道，上学难免磕磕绊绊，这么宝贵的礼物，自然要好好珍藏，不能损坏一丝一毫。
与之对应的，她送的第一份礼物，沈棣同样悉心保存着。
二人相谈甚欢，董欣露悄无声息从后门出现，他们注意力放在前门，被抓了个措手不及。
董欣露一手摁住沈棣桌面的试卷，态度强硬：“交出来。”
沈棣张开手心，是宋止澜余留的糖纸。董欣露行动迅捷，看见他企图销毁证据的整个过程。
“两颗糖，二十个俯卧撑。”
望了眼他的好班长：宋止澜对他使眼色，可怜巴巴求放过。沈棣只能认栽。
正当宋止澜幸灾乐祸之时，董欣露命令宋止澜张嘴。
她的糖还含在嘴里，没吞下去。
“露露，你相信我……”
“我了解你，张嘴，啊——”
狡辩无门，宋止澜都准备投降了，沈棣替她作证：“班长没吃，她刚刚是在威胁我。”
“她有什么好威胁你的？”董欣露问威胁了什么，宋止澜简直没脸看。沈棣一本正经地瞎编。
“不给糖，就……擦答题卡。”
“不愧是你。”
此话一出，董欣露的怀疑烟消云散，是她的好闺蜜能说的抽风发言。她安排憋笑的宋止澜去教室后为沈棣计数。
宋止澜不敢笑，生怕口腔的糖呛进喉咙。待董欣露一走，她咬碎糖果，多谢沈棣仗义相助。
首次因吃东西受罚，沈棣内心毫无波澜。
二十个俯卧撑于他来说没有任何困难，难的是避开宋止澜的注视。她蹲在身前，认真履行计数职责。
“一、二，厉害的，三……”中间夹杂着硬糖破碎，与牙齿碰撞的声音。
“帮我顶罪，你后悔了？十一……”
他摇摇头。
糖是他自愿吃的，又不是宋止澜塞进嘴里的。违反班规，明知故犯，理应受罚。
天气炎热，他解开了一颗扣子，校服宽松，宋止澜自上往下，恰好能够将前同桌的好身材尽收眼底。
计数的音量低了不少，宋止澜抱腿蹲下，明显心不在焉。
按捺不住与宋止澜对视，沈棣却发现，她正盯着自己的领口处瞧。
沈棣察觉不对劲，低头，目光顺着下移——他清白没了。
最后几个俯卧撑没做下去，他羞耻地抬起头，瞠目结舌地凝望宋止澜。
能清晰看到，他害羞时的红热不仅限于脸颊、耳朵、脖子……
四目相对，宋止澜眼珠子乱转，欲盖弥彰：“额，你放心，我近视，什么都看不清。”
这下可以确定，她是什么都看清了。
动作停滞了几秒，沈棣想通了，装作无事发生，闭眼完成最后三个俯卧撑。然后他拒绝了宋止澜的纸巾，生无可恋地跑去洗手间洗手。
回到座位后，宋止澜轻描淡写地问一句：“那颗糖好吃不？”
沈棣不理人。
他顺道洗了把脸，扣上领口的扣子，脸红的痕迹仍在。
宋止澜见了，举手发誓，纯粹是觉得沈棣皮肤白，想打听一下他平时用哪些护肤品。
谁信谁笨蛋。
“啊？沈棣你一大老爷们还化妆？”邝家骏打趣到。
陆漫加入战场：“人家是不用干活晒太阳，保养得好，哪能和我们相提并论。”
邝家骏撩开袖子，与沈棣比较，是黑了好几个度。
两个女孩也伸出手背，将邝家骏的肤色衬得更加明显。宋止澜和陆漫心满意足撤退。
“有本事比扳手腕啊，比谁白有什么意思？长得白能当饭吃？”邝家骏据理力争，沈棣不予回应。
“来，我们比划比划。”陆漫撸起袖子，手肘抵在课桌交界处。邝家骏先礼后兵：“输了别赖我欺负人哈。”
“打起来打起来。”宋止澜宣布比赛开始。眼见陆漫处于劣势，她上手拉一把。
效果聊胜于无。陆漫甚至有点想笑。
邝家骏手上青筋暴起，神态依旧轻松自若，全然没将对手放在眼底。
即使宋止澜真的用力了，收获的仍是陆漫的质疑。
“澜澜，你早上没吃饭？用点劲啊。”
“你吃了？”
“我没吃饱。”
“唉，现在的年轻人啊，缺乏锻炼，两个打不过我一个。”邝家骏表情有些欠揍。
“嗯——”宋止澜发出长长的气音，继续犯规，两只手掰扯陆漫，拧着眉，面露难状。
陆漫笑破功了，更加使不上力，让邝家骏距胜利更近。
关键时刻，沈棣推了宋止澜一把，在上课前终结这场比赛。
“叛徒。”
“救星。”
“谁要你帮忙？”
三人评价不一。宋止澜不满沈棣插手，吹嘘自己离胜利只差临门一脚。
邝家骏郑重地对宋止澜说：“你赢了。”
*
高三国庆假期有四天。
这四天如何度过，宋止澜没计划。
他们说，高三学业繁忙，她不该有自己的时间。
他们说，熬过这两百多天，她便自由了。
可那之后，她当真能自由吗？
多年养成的控制欲不可能轻易消失。他们会干涉她报考院校及专业，对她后续的人生提出指导性意见。
正值心烦意乱，宋止澜收到了邝家骏的邀请。
十月一日，江岸烟火秀。
她答应了。
赴约那晚，江岸步行道人流涌动。宋止澜转了许久，终于看见栏杆边疯狂招手的邝家骏。
对方则是第一眼望见了她，呼喊了多时。
讲道理，她身高不拔尖，一身朴素的休闲装，出门也没怎么打扮，淹没在茫茫人群路人之中，不好找。
“你眼睛真尖。”宋止澜夸他。
邝家骏洋洋得意：“这不难，如果你坚持每天上学看一眼荣誉墙上的我，一样行。”
晚风微凉，宋止澜拉上外套拉链，一路闲聊，寻找最佳观景点。
但是这地方人太多了，他们寸步难移。
“其实这里也不错，不远不近，没多少遮挡。就在这看吧。”邝家骏提议。
“嗯。”
宋止澜倚着栏杆，拿出手机拍照。
邝家骏站在她侧后方，一手撑在杆子上，距宋止澜一公分远；另一只手悬在空中，似乎想环住前人的腰。
斟酌过后，他把手放在了自己背后。
不敢触碰她分毫。
“茄子。”
没有感情的快门声响起，宋止澜打卡完毕，打算换个人少的地方呼吸新鲜空气。
转头见邝家骏仰着脑袋，脸上写满虔诚，凝望天空绽开的璀璨烟花。
烟花漂亮是漂亮，但不是和能够带给她感动的人一起看的。
身边若是她的父母、董欣露、欧阳倩……聊起过去现在未来，她肯定没几句话便哭得稀里哗啦了。
周围人声鼎沸，烟花升空炸开的声响足以盖过一切，料想邝家骏听不清人话，宋止澜趴回栏杆，打开手机摄像头开启自拍模式。
镜头里，少女闲适地打理碎发，笑意轻浅。
上方投下一道视线，像是一块磁石的一极，天然为另一极的她所吸引。
这时，宋止澜才发现，邝家骏的动容从来不是源于漫天烟火。
而是震天的喧闹声也无法掩盖的年少心动。
她没回头，关闭手机，垂头去看江面五颜六色的倒影。
或许她应当再次拒绝一遍。
坚定一点，冷漠一点，不要给人希望。
思考中，宋止澜耳边传来男生的道歉。
“对不起。”
“我还是……很喜欢你。”
宋止澜轻笑着摇头。
“做我女朋友，好么？”
转过身，来不及回复，宋止澜的眼睛被人蒙上，再看不见场外的斑驳光影。
缓缓抬高手，触到那人的脸颊，正渐渐向她靠近。她慌了神，愣在原地，对接下来的事心生畏惧，又夹杂一缕期待。
透过指间的缝隙，她仰起头，看到对方落下轻柔一吻，不曾阻止。
外界的喧杂的人声在此化为虚无。时间缓慢流淌，仿佛永远定格在这一秒。
吻过的手背移开，宋止澜得以重新与人相望。
她的一双手仍悬在邝家骏脸侧。
指尖微凉如水，那人主动将脸往手心蹭去，在她的默许下，让微不可察的情愫在指缝间生长。
外人眼中，是女生在亲昵地抚摸男生。
“你……唉。”宋止澜缩手，轻掐自己的脸，确认刚才的经历不是幻觉。
“把心思放在高考上吧。”她眼神躲闪，“万一去了同一个城市，再谈……这些，也不急。”
“好。”
喧嚣过后，宋止澜在空间发布了一张烟花下的模糊剪影，仅部分好友可见。
配有文字：烟花。
而邝家骏发布说说：看到了今生最漂亮的烟花。
所有人可见。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