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她靠科学算命爆红》雨佘

26、重伤之后

　　姜九醒来的时候，闻到的是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医院。
　　她睁开眼，看见的是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白色的窗帘。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
　　她动了动手指，还行，能动。她试着坐起来，胸口一阵剧痛，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别动。”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沙哑，疲惫，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姜九转过头。
　　霍寒庭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看着她。
　　他的样子把她吓了一跳。
　　眼窝深陷，眼睛里布满血丝，下巴上全是胡茬，衣服还是那天晚上那件，皱巴巴的，像是穿了三天没换。
　　他就那么坐在那儿，手肘撑在床沿，一只手握着她的手。
　　握着她的手。
　　姜九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
　　他的手很大，很暖，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手心里。指节分明，皮肤粗糙，有几道细细的伤痕——不知道是那天晚上留下的，还是别的什么案子。
　　她抬起头，又看了看他的脸。
　　那双眼睛，平时那么冷，那么沉，此刻却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像是担心，像是心疼，像是——
　　她不敢确定。
　　但她知道，他一直在这儿。
　　守着她。
　　姜九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眼眶有点酸。
　　她没有抽回手，就那么让他握着。
　　霍寒庭看着她，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感觉怎么样？”
　　姜九说：“还行，就是胸口有点疼。”
　　霍寒庭点点头：“医生说你内伤，需要静养。昏迷了两天。”
　　姜九愣了一下：“两天？”
　　霍寒庭说：“两天。”
　　姜九看着他，忽然问：“那你……一直在这儿？”
　　霍寒庭沉默了一秒，然后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嗯。”
　　姜九看着他那个别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她抬起另一只手，想擦掉眼泪，但手抬到一半，被霍寒庭握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她。
　　“哭什么？”
　　姜九摇摇头，说不出话来。
　　霍寒庭没再问，只是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轻微的嗡鸣声。
　　姜九躺着，看着霍寒庭。
　　他就坐在那儿，握着她的手，也不说话。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安静，真好。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霍寒庭，你睡一会儿吧。”
　　霍寒庭摇摇头：“不困。”
　　姜九说：“你眼睛都红了，还说不困。”
　　霍寒庭没说话。
　　姜九想了想，往床里面挪了挪，拍拍身边的空位。
　　“来，躺这儿。”
　　霍寒庭愣了一下，看着她。
　　姜九眨眨眼：“放心，我不吃人。”
　　霍寒庭沉默了两秒，然后站起来，在她旁边躺下。
　　床有点窄，两个人躺着有点挤。但霍寒庭侧着身，尽量给她留出空间。
　　姜九侧过头，看着他的侧脸。
　　离得很近，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她忽然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
　　很硬，有点扎手，像他这个人一样。
　　霍寒庭的身体僵了一下。
　　但他没有躲，就那么让她摸着。
　　姜九摸了两下，忽然笑了。
　　“霍寒庭，你的头发好硬。”
　　霍寒庭没说话。
　　姜九又说：“像你这个人一样。”
　　霍寒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有点低：“那你喜欢吗？”
　　姜九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喜欢。”
　　霍寒庭的耳尖又红了。
　　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姜九的手还放在他头发上，没有拿开。
　　霍寒庭也没有动。
　　就那么静静地躺着，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霍寒庭忽然开口。
　　“下次不准这样。”
　　姜九愣了一下：“什么？”
　　霍寒庭转过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认真。
　　“一个人去见他。不准。”
　　姜九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是在担心她。
　　她想了想，说：“那你得先保护好我。”
　　霍寒庭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好。”
　　一个字。
　　很轻，但很重。
　　姜九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字，比任何承诺都让人安心。
　　她笑了，把手从他头发上拿下来，轻轻握住他的手。
　　“那就说定了。”
　　霍寒庭点点头。
　　两人就这么躺着，手牵着手，谁也没说话。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从床头移到床尾。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姜九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笑。
　　她忽然觉得，受伤也挺好的。
　　至少，能这样躺在他身边。
　　下午的时候，老李他们来了。
　　老李推开门，看见霍寒庭躺在姜九床上，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的表情变得很精彩。
　　“那个……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姜九脸一红，想抽回手，但霍寒庭握着没放。
　　霍寒庭坐起来，看着老李，面无表情地说：“什么事？”
　　老李干咳一声，走进来，把一袋水果放在床头柜上。
　　“来看看姜顾问。听说她醒了，大伙儿都挺高兴的。”
　　小周跟在后面，手里捧着一束花，看见霍寒庭，也愣住了。
　　“霍队，你……你也在这儿啊。”
　　霍寒庭说：“嗯。”
　　小周看看他，又看看姜九，然后低下头，拼命憋着笑。
　　林知意最后一个进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
　　她看见霍寒庭，眼神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
　　“姜顾问，我给你带了点汤，补身体的。”
　　姜九接过保温桶，感激地说：“谢谢林法医。”
　　林知意点点头，目光在霍寒庭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
　　几个人聊了一会儿，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
　　老李讲局里的八卦，小周说最近没案子，林知意叮嘱姜九好好养伤。
　　姜九一一应着，心里暖暖的。
　　原来，在这个世界，她已经有了这么多关心她的人。
　　他们走后，病房里又安静下来。
　　霍寒庭还是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姜九看着他，忽然问：“你这两天，一直没睡？”
　　霍寒庭说：“睡了一会儿。”
　　姜九说：“骗人。”
　　霍寒庭没说话。
　　姜九叹了口气，往里面挪了挪。
　　“来，再躺一会儿。”
　　霍寒庭看着她，没动。
　　姜九眨眨眼：“怎么，害羞了？”
　　霍寒庭沉默了两秒，然后在她旁边躺下。
　　姜九侧过身，面对着他。
　　“霍寒庭，你说，师兄还会再来吗？”
　　霍寒庭说：“会。”
　　姜九点点头：“我也觉得。”
　　她顿了顿，又说：“下次，我们一起面对。”
　　霍寒庭看着她，轻轻“嗯”了一声。
　　姜九笑了，把头靠在他肩上。
　　“那就这么说定了。”
　　窗外，夕阳开始西斜。
　　天边染上一片橘红色，很美。
　　姜九看着那片晚霞，忽然觉得，这个陌生的世界，越来越像家了。
　　因为有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