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她靠科学算命爆红》雨佘

20、顾晏的追求

　　顾晏说到做到。
　　第二天早上，姜九刚出巷口，就看见那辆招摇的粉色跑车停在路边。顾晏靠在车门上，手里捧着一束花——今天换成百合了。
　　“姜顾问，早啊！”他笑着迎上来，“送你上班。”
　　姜九看着那束花，又看看他那张笑得灿烂的脸，深吸一口气。
　　“顾先生，我昨天说的话，你没听进去？”
　　顾晏眨眨眼：“听进去了啊。你说要正经，所以我来送你上班，这是正经事。”
　　姜九：“……送上班算什么正经事？”
　　顾晏振振有词：“保障警方顾问的通勤安全，怎么不算正经事？万一你在路上遇到危险呢？万一你师兄又来找你呢？”
　　姜九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师兄的事？”
　　顾晏的笑容微微一收，但很快恢复：“做侦探的，总要有点消息来源嘛。放心，我不乱说。”
　　姜九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但她没时间细想，因为上班要迟到了。
　　“行，你送吧。”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快点，八点之前要到。”
　　顾晏眼睛一亮，飞快地钻进驾驶座。
　　车子发动，驶入早高峰的车流。
　　姜九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忽然问：“你和林枫，是怎么认识的？”
　　顾晏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我们是大学同学。一起做过几年户外直播，后来他单飞了，但还是经常联系。”
　　他的声音比平时正经了很多：“他这个人，看着咋咋呼呼的，其实胆子很小。那次去废弃医院直播，他本来不想去的，是被人怂恿的。”
　　姜九转过头看着他：“被谁怂恿？”
　　顾晏摇摇头：“不知道。他没说。但他说过，有人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去那里探灵。”
　　姜九的心跳漏了一拍。
　　有人花钱让林枫去废弃医院？
　　那个人是谁？
　　她正想继续问，车子已经停在警局门口了。
　　顾晏转过头，笑着说：“到了。晚上我来接你下班？”
　　姜九看着他，认真地说：“顾晏，如果你真想帮林枫，就把你知道的都告诉警方。别一个人查，很危险。”
　　顾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好，我想想。”
　　姜九下了车，走进警局。
　　她没注意到，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越野车里，霍寒庭正看着这一幕。
　　他的脸色，比昨天更沉了。
　　办公室里，老李正在泡茶。看见姜九进来，他挤眉弄眼地说：“姜顾问，今天又是那辆粉色跑车送的？”
　　姜九无奈地点头：“别提了。”
　　老李嘿嘿一笑：“那车可真扎眼，整个滨市就这一辆吧。顾晏这小子，是真舍得下血本。”
　　小周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姜姐，你知不知道，顾晏昨晚直播的时候又提你了。他说你是他见过最聪明的女人，还说要请你上他的节目，一起破案。”
　　姜九愣了一下：“什么？”
　　小周把手机递过来，上面是顾晏直播间的录屏。
　　画面里，顾晏正在和粉丝互动。有人问他对姜九是不是认真的，他笑着说：“当然是认真的。这么漂亮又聪明的女人，错过就可惜了。我打算邀请她来上我的节目，一起破那个林枫的案子。你们想不想看？”
　　弹幕疯狂刷过：“想看！”“快点安排！”“我要磕CP！”
　　姜九看完，沉默了。
　　这人，真的是一点都不消停。
　　她抬头看向霍寒庭的位置，发现他正低头看文件，似乎没注意到这边。
　　但她看见，他握着笔的手，指节有点发白。
　　中午吃饭的时候，姜九的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那边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请问是姜九女士吗？我是滨市电视台的记者，想采访您一下，关于林枫案件的侦破进展……”
　　姜九愣了一下：“你怎么有我的电话？”
　　那边顿了顿，然后说：“网上有您的信息。”
　　姜九挂了电话，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打开手机，搜了一下自己的名字。
　　搜索结果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她的名字、年龄、职业、住址——甚至还有她出租屋的照片——全部挂在网上。
　　帖子的标题是：“独家揭秘：警方神秘女顾问的真实身份”
　　下面密密麻麻的评论，有夸她漂亮的，有质疑她能力的，还有说要来“偶遇”的。
　　姜九握着手机，手指微微发抖。
　　顾晏的粉丝，人肉她了。
　　霍寒庭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
　　他看着她的手机屏幕，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然后他转身，大步往外走。
　　姜九愣了一下：“你去哪儿？”
　　霍寒庭没回答，门已经被摔上了。
　　老李凑过来，小声说：“霍队这是……去找顾晏了？”
　　姜九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站起来就往外跑。
　　城西，顾晏的工作室。
　　这是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门口挂着“顾晏侦探工作室”的牌子，装修得很网红风。此刻，门口围了一圈人，都是来看热闹的。
　　姜九赶到的时候，正好看见霍寒庭从车里下来，大步走向工作室的门。
　　顾晏正好从里面出来，看见霍寒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霍队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来喝茶？”
　　霍寒庭走到他面前，站定。
　　他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刀子：“离她远点。”
　　顾晏的笑容不变：“谁？姜九？为什么？”
　　霍寒庭说：“她是警方顾问，不是网红。你的人肉已经影响到她的生活了。”
　　顾晏的笑容微微收敛：“那不是我干的。粉丝的行为，我控制不了。”
　　霍寒庭盯着他：“你可以控制你自己。别再去找她，别再直播里提她。”
　　顾晏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很玩味。
　　“霍队长，你凭什么管她？”
　　霍寒庭沉默了。
　　顾晏往前走了一步，盯着他的眼睛：“你是她什么人？男朋友？领导？还是只是同事？”
　　霍寒庭没说话。
　　顾晏笑了笑，声音不高不低，但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既然不是男朋友，你凭什么管她追谁？她又不是你的私有财产。”
　　霍寒庭的眼神冷得像冰。
　　但他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没法反驳。
　　是啊，他是她什么人？
　　同事？领导？朋友？
　　不管是什么，都没有资格管她接受谁的追求。
　　他转身，走回车里，发动车子，离开了。
　　顾晏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远去，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来。
　　他叹了口气，对旁边的工作人员说：“把那些发人肉信息的人封了，报警。”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老板，那不是你的粉丝吗？”
　　顾晏说：“我的粉丝，不能干这种事。去办。”
　　姜九赶到的时候，只看见霍寒庭的车消失在街角。
　　她站在工作室门口，看着那辆黑色越野车的背影，心里忽然有点空。
　　顾晏走过来，看着她说：“霍队长来警告我，让我离你远点。”
　　姜九愣了一下。
　　顾晏笑了笑，但笑容里有点别的意味：“我问他是你什么人，他没回答。”
　　姜九沉默了。
　　顾晏看着她，认真地说：“姜九，我不知道你和霍队长是什么关系。但如果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会认真对你。”
　　姜九抬起头，看着他。
　　这个人，虽然高调张扬，但此刻的眼神，是认真的。
　　她想了想，说：“顾晏，谢谢你。但我不需要追求者，我需要合作伙伴。如果你真想帮林枫，就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其他的，算了。”
　　顾晏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这次的笑容，比之前真诚了很多。
　　“好，成交。”
　　晚上，姜九照例去夜市摆摊。
　　今晚的人不多，天气转凉了，出来逛的人少了很多。她坐在小马扎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心里想着白天的事。
　　霍寒庭去找顾晏，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是什么人？
　　她也想知道。
　　十点多，她收摊回家。
　　走出夜市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往路口看了一眼。
　　那里空荡荡的，只有一盏路灯，孤零零地亮着。
　　没有人。
　　她低下头，继续往前走。
　　走到巷口，她忽然停住了。
　　霍寒庭的车，停在路边。
　　黑色的，很安静，像一个沉默的影子。
　　她走过去，发现霍寒庭坐在驾驶座上，车窗半开着，正在看她。
　　姜九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霍寒庭说：“路过。”
　　姜九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这个人，每次都说是路过。
　　但她知道，他不是路过。
　　他是来守着她的。
　　她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眼眶有点酸。
　　她走到车窗边，轻声说：“霍寒庭，谢谢你。”
　　霍寒庭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上车，送你进去。”
　　姜九摇摇头：“不用了，就几步路。你……早点回去休息。”
　　霍寒庭点点头，没再说话。
　　姜九转身往巷子里走。
　　走出几步，她忽然回头。
　　霍寒庭的车还停在那儿，他还在看她。
　　她朝他挥挥手，然后继续往前走。
　　走到楼下，她回头看了一眼。
　　那辆车还在。
　　她上楼，推开门，走进出租屋。
　　她没有开灯，而是走到窗边，往外看。
　　巷口的路灯下，那辆黑色越野车还停着。
　　霍寒庭靠在驾驶座上，似乎在看她这边的方向。
　　姜九站在窗前，看着那个模糊的身影，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明明什么都不说，却做了这么多。
　　她忽然想下楼，去问他一句。
　　但最后，她只是站在窗前，静静地看着。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那辆车，一直没走。
　　直到凌晨两点，它才缓缓启动，消失在夜色里。
　　姜九看着那辆车离开的方向，轻轻说：
　　“霍寒庭，晚安。”
　　第二天早上，姜九下楼的时候，发现巷口的地上放着一个袋子。
　　她打开一看，是早餐。
　　还热着的豆浆和包子。
　　袋子上贴着一张便签，只有两个字：
　　“顺路。”
　　姜九看着那两个字，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