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第五章 ...
-
在外界一片兵荒马乱，二对二从者互殴的互殴，急救的急救，就连尚且还在迦勒底没办法提供太多支援的医生都在原地团团转的时候，一切混乱源头的伤患只感觉自己的意识在上浮——慢慢地，慢慢地，从被身体上传来的疼痛折磨到昏死过去又清醒过来的状态上脱离，脱离了沉重的躯壳，变得不比一颗苹果、一根羽毛更重。
仿佛只要有风吹过，他就能从自己的身体里被带走，随波逐流到任何地方去……只可惜在始终燃烧着的冬木，不会有这么浪漫的情节发生，而作为羽毛的那个人也并没有追求永恒自由的意愿。
【情感是枷锁，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抛下它】那个声音还在劝说，伊里亚德感受不到对方的恶意，但他不想，于是他就这么回答了。
姐姐、玛修、医生、老师，还有认识不久但是他自认为相处得不错的朋友，虽然只是单方面的……如果能活下来的话，去问问藤丸愿不愿意交朋友吧。
总之，伊里亚德并不认为拥有感情是什么累赘，他只觉得如果什么都感觉不到才是真正糟糕的事情。
【……这样啊，也是好事呢】对方沉默了片刻，这么回答道【有人坚定的选择了你啊】
【那么，回到他们身边去吧，离■■■■■■，为时尚早。】
伊里亚德一睁开眼，看见的就是玛修成功地用自己的宝具挡下了陌生的蓝发英灵攻击的画面。
“——呼。我还以为你只能勉强保住小命，没想到连御主也都毫发无伤啊。”看上去是在指导玛修的样子……大概只是方式有点乱来，这样就没什么需要担心的了。
于是，尽管不再像昏迷之前那样一度生命垂危，但是活动起身子依旧能感到细密疼痛的伤患保持着平躺的姿势，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睁着眼睛听完了商议玛修宝具暂用名的全过程。
总之，在商讨好了下一步要到什么地方进行新的教学之后——一行人总算是发现了已经醒来的伊里亚德。
“或许有人能搭把手？我自己起不来了。”毫无吓人自觉的家伙一脸无辜，倒是给毫无心理准备的迦勒底所长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最后还是好心的御主和好心的玛修一左一右地把吓到人了的笨蛋架了起来。
“我还以为你会和那位小妹妹一样变成从者呢，毕竟你们的本质是一样的嘛。”自称是魔术师的蓝发英灵上下打量着伊里亚德，“没谈拢？”
“我觉得没必要，祂大概也这么觉得。”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如此自来熟，但伊里亚德还是（自我感觉）礼貌地回应了对方。而后遭到了来自姐姐气势汹汹地质问：“等一下！”
“怎么回事啊？父亲当初……”她沉默了片刻，而后以一种堪称崩溃的语气大喊，声音一度和迦勒底通讯里罗曼医生疑惑而震惊的“还有这种事”重叠在了一起，“怎么完全没有人告诉我这件事？！你自己清楚吗，伊里亚德？”
“我知道的，姐姐。”反倒是本人看起来根本没有受到影响，“虽然一开始不确定，但是父亲并没有瞒着我的打算，所以我自己去问他的时候他告诉我了。”
“……”
“请放心，虽然作为失败品只能容纳特定范围英灵的灵基，但是基本功能并没有受损，使用期限也……”
“闭嘴，我现在不想听这个。”奥尔加玛丽似乎受到了什么打击一样，“让我……稍微静一静。”
奥尔加玛丽离开后，场面一度陷入了一片沉默的尴尬之中。魔术师忙不迭地把玛修和立香拉走说是特训，最后只剩下可怜的医生和毫无自己到底说了什么炸裂信息的伤患大眼瞪小眼——忽略掉迦勒底的通讯是在掐断了一段时间后又重新出现了的话。
“如果可以的话，请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伊里亚德。”看上去明显比一开始疲惫了一个度的医生顶着有些乱糟糟的头发出现在通讯里，“我从来都不知道……”
“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似乎都会对此产生负罪感，这是没必要的事情，罗马尼。”伊里亚德是真的没理解这件事，并对于姐姐和亲近的长辈的态度感到了些许的手足无措，具体表现就是他差不多跟被军训一样立正了，“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但是如果是你的要求的话，我会说的。”
“我是父亲制作的第一个亚从者实验品，但似乎因为某些原材料无法复刻的原因……后续的实验和我的样本并不相同。也是由于这个原因，【我】只能容纳特定的【某一位】英灵的灵基，但父亲似乎认为迦勒底无法召唤出对方，所以我作为亚从者的功能基本被废弃，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留下我……”
好复杂，要长脑子了。明面上是在帮助玛修特训实际上也悄默声分心旁听了半天的立香感觉自己像误入了瓜田的猹，她总感觉新认识的白毛哥们虽然语气平平淡淡但其实挺难过的。不过很快她就被魔术师进攻的余波崩到了一下。“回神了，小御主！”蓝发的英灵大声笑道，“战场上可没机会让你分心！”
另外一边，伊里亚德沉默了一小段时间后继续陈述道：“……大概留下我也有老师（雷夫教授）的原因。”
“雷夫？”医生有些疑惑，“我只知道你跟随他学习魔术，原来他也知道你的真实来历吗？”
“我不清楚。”白发的青年老老实实地回答了，“不过是他在见了我的第一面就和父亲约好了把我交给他——作为获得进一步协助的筹码。但是之后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对我有什么特别的要求，父亲只希望我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辅助姐姐，老师更是什么都没说过……所以我是按照自己的心意去生活的，即便没有作为正常人出生，但姑且也是拥有作为【人】的选择自由？至少我已经很满足了。”
还没等医生做出什么反应，这家伙又继续说了了不得的话出来：“啊，对了，其实这些事情玛修应该也知道一部分吧。”
“玛修？”
“因为我在父亲实验亚从者期间打算过干脆给他材料全炸了，是被玛修拦下来的。老师也知道。但是他让我尽量不要告诉你，说没必要再给你添麻烦了。”伊里亚德想了想，自觉善解人意地把雷夫原话里后半句的“反正罗马尼也解决不了只能纠结”给咽了下去。
迦勒底通讯的另一头传来了像是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被呛死的抽气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