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心》葉杏樰

21、选择 遵从内心去

　　两个人知道，现在有必要去见一个人。
　　清心前，两人准备利用灵力一起破开禁咒下去。
　　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地底走来，慢慢浮现身影，直到完全露出面孔。
　　是温枉。
　　"我早就猜到你们会来了，果然没错。"
　　"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啊，真是一步步都符合我的预料。"
　　她脸上的伤痕似乎又重了一些，现在想来，是反噬吧。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吧，你们果然是一群傻子，这么好骗。"
　　"漏洞百出的谎言，居然你还会选择相信，是因为我比你的师姐可信吗？"
　　她笑得前仰后合，阮枝江眼底的怒意一点点增加。
　　恶心至极。
　　这种人凭什么活着。
　　她像是猜测到阮枝江在想什么一样，盯着她的眼，一字一句地开口：
　　"我猜你现在肯定在咒骂我为什么活着，可是我就是活着啊，恶人有恶报本来就是受害者欺骗自己的虚假的观点。没有什么配活着的说法的，小家伙，有的只是谁有本事活着。"
　　"那些被害死的人，本质就是蠢和天真啊，这个世道，这样是没有活路的啊，选择善良就去承担善良的代价啊？我没有资格替别人的选择去改变自己。"
　　"更何况我的目的本来就是坐在这个位置上稳住我的位置，任何对我有威胁的人，除掉不就好了吗？反正有魔道这个幌子。"
　　"我知道你们肯定很气愤我的做法，那又有什么用呢？这个宗门早就被渗透了，没有人在意你们口中的真相。"
　　"我早就通知那群人你们的位置了，等死吧，知道真相的人不配活着。"
　　"如果真相是少数人所知道的，那知道和支持真相便也是一种罪。"
　　"正义本身就是不存在的，不过是多数人心中最想要也所想要知道的真相。"
　　"在你们死之前，我让你们死个明白吧。"
　　"我想你们早应该知道自己的父母是怎么死的了吧，真是可笑，什么都相信，魔物怎么可能连骨都没有给你们剩下啊，又怎么可能袭击得了你们那灵力极强的父母啊，当然是有人在其中动了一些手脚然后谎称没有尸骨去欺骗活下来的不知道真相的傻子们啊。"
　　"你知道你的师姐为什么要选择这条看起来最恶劣也最难走的路吗？"她看向阮枝江，眼里只有无尽的恶意。
　　"因为她知道了真相啊，她想要为你们的父母复仇啊，而她最看不惯有人被污蔑了，就像是曾经的你所遭受的，当然，那也是我的手笔。"
　　阮枝江愤怒地冲上前去，想要一刀封喉，却被轻易躲开。
　　她的灵力果然还是受到了玉佩的影响，且因为这里长久的布阵，那样细心谋划多年的人，又怎么可能没考虑到这一点。
　　"而你也是傻，居然真的如此相信她，为她奔走相劝，为她洗清冤屈，这倒是帮我省了不少事，他们自然而然就会怀疑你了。"
　　"毕竟这宗门里，除去不知情的人，便是一丘之貉，同样为了自己的地位选择和我一道的人，你又怎么可能能够博得他们的相信呢，即使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也早就已经相信了魔道的存在与邪恶，丝毫不会怀疑是我借用了它们的力量的手笔啊，你可真是从未考虑过，人们本来就是需要一个去攻击的对象，至于它是否正确，哪有那么重要？"
　　"当然，逼走你的师姐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她的灵力太强了，又很正义不在意地位又有名望，可是我在意啊，既然我无法将她拉入我的派别，以防她干出什么事威胁我的地位，我当然是要除掉这个威胁啊，不仅是她，你也是，你们的父母也是，还有很多很多个意外也一样。"
　　阮枝江双眼猩红，大吼地问：
　　"名利真的有那么重要吗？重要到你伤害无辜，重要到你亲近的人也不曾放过？"
　　她笑着一步步逼近阮枝江。
　　"没想到我的形象塑造得那么好啊，谁在意这些呢？你们就是太幸福，太顺利，所以从来不知道没有名利，没有地位的后果啊，毕竟你们生来就是万众瞩目，就能被看见自己的努力，你们从不珍惜，也从不知道这有多招人妒忌啊。"
　　"我生于宗门最底层，甚至是个野种，我最害怕的就是没有名利，这是真的会去死的，你们这种人是无法理解的。"
　　安弦这次先于阮枝江忍耐不住，她愤怒地向温枉吼道：
　　"如果说被看到自己的努力，你没有资格阿阮去比较，阿阮被多少人唾弃，被多人质疑，还是你重视她的前提下，你想过她背后需要忍受多少的痛苦与质疑吗？你们给她的名号从来都是你们施舍她，出身如果真的重要的话，她的出身比你卑微不少吧？你就是嫉妒她！"
　　"嫉妒她有人在意，有人支持。"
　　"有你支持又有什么用呢，只要我想，你们随时都可以去死，比如现在。"
　　远处传来了声音，是那些早已被她教化的人，但没有人再想要逃避，无论是情感，还是真相。
　　既然知道真相了，既然没有人去走那条道。
　　既然曾经都被曲解，都被污蔑，又怎么可能害怕这一次，又怎么可能在意这一次，大不了就是死路一条。
　　大不了就是同归于尽，向死而生，这又如何呢，知道真相，不被蒙在鼓里，选择自己的未来，选择自己的终点，已经比大多数人勇敢，也已经比大多数人幸运了。
　　总有一个人要去选择牺牲，要去选择正义。
　　正义是存在的，它存在于每一个善良，每一个明知道真相却仍要选择众人背弃的那条路的人身上。
　　它不会不存在，只是核实存在，存在于何处。
　　哪怕少数，也是存在。
　　正义从来不是大多数人的选择，而是那个真正不去伤害所有人，真正的真相的选择。
　　即使它并不被看好。
　　阮枝江与安弦背靠背。
　　"你害怕吗？害怕被厌弃，指责吗？"
　　无需回答，选择了这条路便已经是最好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