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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戏剧天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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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戏剧天才
从星辰盛世传媒出来后,外面依旧是艳阳天,只是蓝色更加深沉。
没等何杳喘口气,他就收到了两条短信。
——老地方等你哦,何医生~
——?-?
诡异的波浪号,诡异的笑脸。
何杳鸦羽般的睫毛垂下,眼睛也不眨地就把这个人的消息删除了。在理智之下还是选择了回对方的信息。
——嗯。
田家旗下的私人茶楼。
何杳进来时,一名穿着淡青色长褂的青年正坐在躺椅上悠然地给自己扇风,蒲扇在他手里扑腾,根据何杳的判断,对方那发力方式,估计扇不出多少风。
事实也正是如此,房间温度本就被调节得令人舒适,对方这样的举动纯属是在附庸风雅没事找事。
青年有一头漂亮的黑色短发,起身时发丝被压出了一个弧度,显得颇为俏皮。
这人就是最近事件的中心人物,田羽彩。
身为Omega,田羽彩的长相自然没话说,而且他还是中了脸蛋彩票的那种人,整张脸都找不出任何缺点,否则怎么能在没实力没演技没作品的情况下成为二线大明星呢?
硬要说的话只能从他的行为举止上面挑毛病了。
田羽彩用蒲扇拍拍身旁的椅子,示意何杳坐过来。
何杳刚坐下,就听见对方用清新好听的声音,说着十分讨打的话,“何医生,我可是被你牵连了呢。”
何杳定定地看着他,“你本来就不是什么安分的人。”
言外之意:就算没我,你留的把柄也能让你蹦跶不起来。
田羽彩笑嘻嘻地凑近了何杳,“以前有你管着,现在你这个大忙人直接把我放养了,我能怎么办?”
何杳偏过头,错开了对方过于亲密的行为,“我们只是普通的医患关系。”
见成功把何杳恶心到了,田羽彩像是斗赢了的小公鸡,得意洋洋地回到了自己该呆的地方。
寒暄结束,该谈正事了。
田羽彩撇着嘴控诉道:“我就知道戚所安那个坏老头要整我,上次在宴会上看见他对我阴恻恻的笑,我就知道他要搞事了。”
青年艳丽的五官让他整个人都格外引人瞩目,稍微表现出一点愁容都足以牵动他人的情绪。
可惜,何杳并不吃这一套。
他看都不看田羽彩那种光彩夺目的脸,黑瞳从始至终都定格在手机界面上。他在看田羽彩的私人助理被删掉的那条评论。
何杳问:“他的事情处理完了吗。”
田羽彩哼笑一声,“我留着他过年吗?”
何杳淡淡瞥了对方一眼,“你做得出来那种事。”
没等田羽彩发飙,何杳就继续说:“你这件事闹的最凶的就是信息素等级的问题,年家也想用这件事转移注意力。“
“所以我们要回应信息素这件事的同时,再把祸水引回年家。”
一听见可以报复年家,田羽彩就来了劲儿,“我就知道你肯定有办法,快说说。”
何杳继续说道:“信息素等级这件事多大数人只是看了笑话,毕竟营销能提升等级的事不少。你可以利用它,反说是吃了年家的药出了问题才会这样。”
田羽彩微微瞪大眼,嘴巴也成了O型,“你连长青也算计。”
怎么让年家和药物扯上关系,最直接的就是用年家旗下唯一的药物公司长青来嫁祸了。
何杳平静地看向田羽彩,看得田羽彩莫名其妙觉得有些冷,“不影响最终结果,我并不介意。”
可田羽彩天生就不是个什么守规矩的人,他反而觉得更刺激,“然后呢然后呢?”
何杳冷淡的声音听不出他是在嘲讽还是在直叙,“然后,你私下生活不注意隐藏的好处就来了。你私联的Alpha可以是任何人,当然也可以是……年柏。”
这下田羽彩都不禁为何杳鼓起掌来,“你简直是我见过最善良的人。”
何杳深呼吸一口气,“我记得热症不会使智商倒退。”
田羽彩是何杳的病患,因为他也患有信息素热症。
而且是少见的患上的热症Omega。
其实私人助理的话并不是全然作假,田羽彩的信息素等级确实得到了提升。
田羽彩的情况十分特殊,与别的患有热症的人不同,田羽彩不仅没有被热症折磨得痛苦不堪,体质还增强了。
要不是某次家庭体检时,在诊断书上看见信息素活跃度异常,他也不会找到何杳要求检查身体。
直到确切地看见“信息素热症初期”这几个字,田羽彩依旧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田羽彩患病的时间不算短,现在已经来到了中期。他在这个阶段呈现的症状就是精力充沛,耐力增强,各方面都得到了小幅度提升。
当然,智商这一块应该是热症无法攻克的难题,所以田羽彩才会让何杳如此头疼。
对于何医生幽幽的眼神,田羽彩没有任何不适,反而骄傲地摆摆手,“不重要。”
好在何杳有丰富的与傻子相处经验,很快把自己的心绪收束回来。
正因信息素等级提升这件事是真的,所以他们绝不能让外人相信这是真的。
假话里掺杂一点真话才会让真话变假,假话变真。
“年家继承人在结婚几年后,对自己妻子愈发觉得无味。在某次宴会上,他看见了鲜艳漂亮的Omega,他很快就为对方的鲜活心动,背着妻子与对方陷入新的恋情。”
“为了与对方私会,年柏经常借着出差的名义到对方演戏的城市。对方只是个C级Omega,在家族里备受忽视,年柏为了帮助对方,为对方提供了长青研制出的新药。”
“不过年柏并不是个专一的人,很快就对这个Omega失去了兴趣。”
田羽彩打断了何杳的话,“我连名字都不配出现吗?”
何杳套用对方的话,“不重要。”
接下来,何杳把他创作出来的剧本逐渐完善,还巧妙地把消失的巨额财产也编了进去。
这下田羽彩不得不为何杳的才华惊叹,“你不当编剧真是屈才。这故事虽然俗套,但是网上还真就吃这一套。”
何杳下意识抚摸上耳垂,光滑的皮肤提醒他这里没有他想摸到的东西,他神色如常地放下手。
他优美的唇微微上翘,“我不算是第一作者。
他的声音难得带上温度:“这还要感谢另外一个好心人给的灵感。”
……
坐在田羽彩的车上,何杳要考虑很多事。
比如他今年买没买保险、半残不死要躺多久,又比如现在诚心信教会不会有好事发生,至少不要倒霉。
田羽彩属于干什么都偷奸耍滑,恨不得事事都钻空子的人。他开车时随时空着一只手,要么搭在车窗上,要么去拨弄别的东西。
何杳终于忍不下去了,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停车,我自己打车回去。”
田羽彩真就靠边把车停了,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张纸,刷刷写了几个字,然后交到何杳手上。
“启程费10元,一共两公里,友情价算你20,支持线上支付,感谢惠顾。”
何杳:“……”
田羽彩大言不惭道:“反正你打车也要给钱,还不如把钱给我呢。”
何杳把那张纸撕了,“我打车花不了这么多钱。”
他打开门走了下去,呼吸到新鲜空气竟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田羽彩外出时可谓是全副武装,口罩墨镜帽子把他掩饰地亲妈都认不出来。
他凑到车窗看向何杳,伸手把墨镜稍稍向上提了一点,“我今天刚见到你的时候就想说了,你是不是最近都过得不开心?”
他的目光落到何杳的耳朵上,“连那枚耳钉都没戴。”
何杳下意识想去摸一下耳朵,但是硬生生止住了,语气冷冷地反问:“我应该高兴吗?”
换任何一个人陷入何杳发生的事,估计是个人都很难有愉悦的心情。
何杳找了个地方躲避倾洒而下的日光。将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他白得有些发亮的肌肤即使在阴暗处也依旧明显。
何杳的瞳孔有些涣散,看似在看田羽彩,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最近都不戴了,过几天是他的忌日。”
饶是田羽彩这么厚脸皮的家伙都有些尴尬,他轻咳一声,“也,也不能这么肯定吧。”
何杳挑眉,“他和死了也没区别了。”
田羽彩被何杳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盯得脊背发毛,他一向不敢点评何杳和他那个“死鬼”朋友,于是很快认输投降。
“好吧好吧,那是你的事,怎么说都没问题。”
他很快揭过这个话题,上半身都趴在了车窗上,“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他那张明艳的脸被挡得严严实实,显得他这个动作出奇的好笑,像是第一次闯入人类社会的壁虎。
这个变异壁虎兴致勃勃地接着说:“要是没别的安排,除了我们说好的那些,我就自由发挥咯~”
何杳笑了,田羽彩却莫名觉得阴森森的,绝对没有好事。
果然,何杳开口就是:“有事,我要去给他上坟。”
这件事就揭不过去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