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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兄弟情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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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壬和端起酒杯,看向墨迹:“他是个工作狂,一忙起来就把家给忘了。”安壬天笑了,他用手指着安壬和,也看向墨迹:“我这哥就是命好,哪像我,劳碌命啊!”墨迹端起酒杯,和兄弟俩说:“很高兴认识你们,为我们的相遇干一杯!”三只酒杯碰撞在一起,叮当作响。月亮缓缓爬上来,朦胧又带着疏离。墨迹本和这对兄弟不熟,如今却阴差阳错地坐在一起,倒也是一种奇妙的缘分。大哥安壬和看上去慈眉善目,许是过惯了闲日子,气质里带着居家的温和。弟弟安壬天目光炯炯,疲惫里掩饰不了英气。他们也许就是一个人的两面吧。墨迹看院子收拾得干净,想必安壬和长住这里。“墨小姐既然是来出差,能找到这里也是缘分,我敬你一杯。”墨迹感受到他的诚意,不能拒绝,慢慢饮尽。她觉得脸有点热,微风徐徐,颇是惬意。安壬天给墨迹倒上酒:“你是我的客人,不能光喝他的酒,来,我们干杯!”墨迹无法拒绝,默默一饮而尽。安壬和在一旁哈哈大笑:“你瞧我这弟弟,从小爱跟我抬杠,绝不可能服输啊!”墨迹忍不住露出调皮的笑容,看着安壬天:“安书记一言九鼎,没有人敢反对咯!”安壬天端着酒杯,轻轻晃动:“有一个人敢反对,就是我哥。”安壬和接茬:“我反对有用吗?该上的项目你不还得继续上。”气氛一下子沉静下来,墨迹后悔自己多嘴了,覆水难收,她站起来给两人倒酒:“我是鄞州人,有幸能和安大哥、安书记认识,我敬两位!”她有意缓和气氛,又喝下一杯,酒性不知不觉中上来了,强作镇定,晕乎乎听他们讲些童年的记忆,时光一下子拉得很远……
清风徐徐,遮掩的月色探出朦胧的色泽。微光中的人影慢慢往前走,沿着曲折的石阶层层递减,又层层递升。墨迹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安仁天,周遭如此寂静,只闻偶尔一声犬吠,抑或猫叫,似婴儿啼哭,墨迹依稀记起儿时也听得这样的叫声,是自己随大人走夜路时听得的,过了这些年,身边人却换成了安壬天,他身材依旧高大,喝了酒依旧清醒。墨迹双腿发软,忍不住踉跄了一下,安壬天伸手扶住她,墨迹靠着他的胳膊,稳住了身子。安壬天笑道:“这路你走不惯吧!我打小在这里跑来跑去,感觉跟平地一般。”墨迹难为情地笑笑,夜色低垂,墨迹心想,自己其实有点醉了,但她不好意思表露出来,显得自己特别没用,连这么一点酒量都没有。微风吹拂,吹起了鬓边的发,空气里带着一丝玫瑰的香味。安壬天抓住墨迹的胳膊,拉她往坡上走,大约上了几十级台阶,墨迹累得气喘吁吁,她借住安壬天强壮的胳膊一步步艰难地上坡,最后实在走不动了。
墨迹一觉醒来,窗外鸟语花香,窗帘在微风下轻轻飘动。她深深地吸气,呼出,吸气,再呼出,感觉整个人五脏六腑都舒服了。昨晚上她是怎么回来的?她记得自己最后还是坚持要自己走,可头晕晕,双腿不听使唤。安壬天实在看不下去,一路抱起她,三步两步就到了酒店,墨迹闭着眼,一路颠簸,她也许是自己开的门,身体一沾着床,就呼呼大睡了。
她想自己应该谢谢安壬天,若不是他把墨迹扛回来,昨晚或许她要在月光下打地铺了。谁知安壬天打来了房间电话:“昨晚睡得好吧?”墨迹听他的声音,非常温和,应该不会怪她昨晚太莽撞吧。“谢谢安书记,谢谢您了……”“不要客气,昨晚你也看到了,我哥那个院子,整条街都要拆除,有空帮我去看看他。”墨迹这才明白,原来昨晚是兄弟俩的对话,她这个外人无辜介入,倒成了说客,不答应说不过去啊,昨晚还欠着他情呢!墨迹在电话这头应承,脑子里盘算着,这事不好办啊,安壬天为什么选她去呢?安壬天沉沉的声音通过电话线传过来:“我哥恋旧,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