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 天下没有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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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股巨力，和前一晚上拖两人的架势差不多，在被子几乎没挪位的情况下，一下就把井琢下半身秃噜下床垫了，床垫也被带歪了位置。
因为实在太过于快速，井琢没来得及喊，彻底清醒过来时，自己已经被埋到被子底下。
他浑身冷汗爆出，待了十几秒，才探头缩脚，查看外面的情况。
抓自己的东西，在拉力停止时迅速松开，家里的墙连个孔都没留下，权当没来过，貌似这一下就是为了营造恐怖氛围。
这也是噩梦的一部分吗？
如果不是噩梦，请不要这么一惊一乍的，直接把自己拉走就好了，来个痛快。
现在正是一天中最冷的时候，井琢盖着被子也觉得浑身发凉。
这股凉意好像从医院开始，就一直在他身上了。
清晨的鸟鸣依旧刺耳。
“……乌合？”井琢试探叫了一声。
他蹭回端正的睡位，拉紧被子，将被子的边边角角都窝进来，等了十分钟。
乌合没有从任何地方出现。
乌合真的离开了。
离开就离开吧，不知道他晚上做那种行为是什么目的。
是做人还没学会，先开始学“做”人的行为？
自己是男性，对象也不对。
就算自己是个老头也不能上手摸。
难道误会他了，其实怪异都一样，都想把人吃掉？
那个触感好像还不错……但是都要伸到那里了，绝对不可以的吧？
未经允许的那种行为，绝对不行……
绝对不行……
那个白白的东西，在睡着的时候给自己一个痛快吧……
绝对不行……
要杀就是现在……
凉凉的……
不行……
凉凉的……
惊魂大早上，被井琢这么胡思乱想一打乱，变得有点复杂了。
不知道是该先想白色的怪好，还是先想乌合好。
所以井琢想着想着又睡着了。
就这样昏昏沉沉过了两天，每天吃剩下的那几碗泡面，井琢觉得自己状态差到了极点。
有没有蔬菜水果先不说……碗装泡面一份的分量太少了。
短短两天，白色的手没有再找过来，乌合也没有再出现，井琢的作息也调了回来。
井琢打算勉强出去采购一下。
有伤口不方便洗澡，他便每天早晨起来用毛巾擦身体。
要放以前，井琢冲凉水澡也不怕，但现在莫名有些畏冷，就跟被谁盯上了似的。
怀疑对象只有一个不知名的恐怖的东西。
灶台贴近门口，同为洗手池的水槽旁，烧水器冒出足以把人烫伤的白雾，抹得后方碎裂的镜子泛白。
随着热水凉水涌动着掺在一起，井琢忽然想到修镜子也要花钱……还没来得及肉疼，屋外的走廊传来由远及近的皮鞋脚步声。
咔嗒，咔嗒，哗啦啦。
房子隔音还是那么差，连身上挂了一大串钥匙都能听见。
井琢把矮桌拖了过来当凳子，只穿一个大裤衩，在水槽前擦起来。
早晨与上午的分界线，正是人们一天中最忙的时刻，周围住户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万籁俱静中，只有毛巾拂过的声音。
还有越来越慢的皮鞋声。
咔嗒。
咔嗒。
哗啦啦。
叮的咚的。
脚步越来越轻，有在刻意压缓声音。
井琢停下手上动作，看了一眼门口的保险栓，锁上了。
最后，果然如井琢所设想的最坏结果，皮鞋的主人停在了井琢门口。
房东是个大叔，他想穿皮鞋的话确实可以营造这个效果。
不过催房租至少得到暑假吧？
……嗯？
设想中的敲门或门铃声并没有到来。
那个人只是站在门口。
把灵异相谈关了，自己不去找鬼了，鬼反而堵上门来？
鬼怎么知道今天刚好要出去采购？
离了热水的皮肤很快发冷，井琢加快速度擦完，轻手轻脚穿上衣服，隔着空气和外面的东西沉默对峙。
外面毫无动作迹象，井琢干脆玩起了手机。
没玩十几分钟，有点饿了，外面还是没动静。
难道悄悄走了？
井琢想着去看看猫眼，如果人还在外面的话，就忍着饿再回来睡一觉。
他一步一缓地向门口靠近，生怕外面的人注意到里面的行动，大概花了两分钟才扒到了门。
猫眼外一片漆黑，圆形的边缘隐隐放着外界的白光。
阳台那边的天空虽然有些阴沉，但也不至于这么黑。
井琢扒回来，想在外面的黑暗中找出轮廓。
外面的黑暗撑不住了，快速闭合了一下。
“……啊！”井琢被吓到，控制不住地喊了一声，与猫眼拉开距离。
外面可能被手掌盖住了，不想让他看清真面目，也可能是猫眼坏了，还可能是……就在井琢马上猜到那种恐怖的可能时，外面率先动作，眨了一下眼。
“井……琢……”外面的人出声了，念得很慢，像这个名字有什么很好的味道一样。
声音有点耳熟。
“井，琢。”他又说了一遍，“你在。”
听出来了，是向原斋。
井琢很想打开门给他来一拳，不过还是小心翼翼回猫眼确认了一下。
向原斋把眼拿开了，对着猫眼散发迷离的笑容，给人一种异样感。
井琢没有取下保险栓，开门只开一条缝：“你来干什么？”
“要和我出去玩吗？”向原斋说完，手插着腰，动作帅气地侧身邀请。
他今天特地打扮了一番，每根头发丝看似随意，其实都是精心设计抓出来的；宽大的五分袖衬衫尾塞进稍有宽松的休闲西裤里，耳钉、戒指、项链首饰戴得齐全，腰上挂着链子，走起路来全身金属叮叮当当的，潮得简直能拧出水。
井琢穿着素色睡衣，头上有几根毛不听话地支棱着：“……哈？”
知道他平常有点潮，没想到还能更潮。
向原斋努努嘴：“我都不敢和别人玩了，想来想去，只有你最合适。”
“你今天没课吗？”井琢无论如何也想把这尊人请回去。
“我已经交了休学申请了。唉，打击还是有点大。但也总得转换一下心情，是吧？你没课吗？”
他还会反问。
井琢一开始觉得他脑子好像潮到有点进水，不过开门后他的言谈举止还算正常。
不过他的自愈能力这么好的吗？已经恢复平常的谈话风格了。
“我请假了。你刚才在我门口干什么？”
“想看你在不在嘛。感觉你肯定会装不在家。”
哪有这样看的？
话里的奇怪挥之不去，井琢一时找不到突破点。
哗啦一响，向原斋抬手肘撑在了门口，阴影罩下，颇有散发异性魅力的感觉：“怎么样，去玩吗？”
井琢是同性：“不去。”
向原斋眼疾手快，背身抵住井琢要关掉的门，整个人靠在上面的重量打败了井琢的手劲：“你想想，我快休学了，你在学校就见不到我了；我也可能很快就死了，你更见不到我了。”
井琢：“……。”
彼此彼此。
“我死前的愿望就是能和人出去再享受一下这个世界，眼下还有你可以和我同甘共苦，怎么样，一起甘一下？”
“没钱。”
纵使藤尾大方，他的钱也只够一个季度左右的房租，井琢再打工赚点生活费，平常根本不敢乱花钱。只要眼前好像还能活下去……
“我带你出去玩，怎么能让你花钱呢？你吃饭，饭钱我都给你付，你不好走，大路我开车，小路我扶你。”
“不用你扶。”
井琢飞速计算利弊。
咕噜。
早晨起来还没吃饭，肚子趁机给出建议。
“你要去哪玩？”
“就选……那个公园！那个公园怎么样？你吃饭了吗，给你买个可丽饼吃？”
那个是哪个？
“然后我请客的话，我去附近找个餐厅吃饭就行了。下午可以去咖啡厅坐着。有一家我去过一次，觉得不错，想着可以带你去。”
井琢发出终极吐槽：“你要和我约会吗？”
“不要说的这么直白嘛。就当是我死前的最后一个愿望。”
老是把死搬出来，让井琢觉得不太舒服，但这也是除了免费吃饭外，他能出来的第二个理由。
翻箱倒柜，井琢找出了自己能穿的偏潮一点的衣服——平常的白色单衣外加了个经典风马甲，不过他没有那么叮叮当当些的东西。
要出去玩一天，他拿了伞、水杯之类的，收到一个小布包里。
一切准备就绪，井琢卸下防盗栓，出门，关门。
向原斋插着兜等他，没有一点不耐烦：“哦，今天居然背这样的包吗？”
井琢一直没能明白这人的脑回路，他看看自己的便宜布包：“你是怎么用上‘居然’这个词的？”
“确实没见过啊。怎么样，能走吗，我背你？”向原斋走到了他前面。
“不用，这几步路慢点走就行。”
“行吧，还是那么倔。”
“‘还是’？”井琢本来就因缓慢而没有迈出去第一步，他待在原地，略微思考了一下，自己以前给人的印象是倔？可能是有点……
“怎么了？”
“没……”
“那走吧，实千。”向原斋春风沐雨般，伸出手来牵向井琢。
“……。”井琢躲过，轻轻颤抖着抓住了门把手。
突然不想吃免费饭了。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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