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外面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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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皮疙瘩伴随迅速升起的阴气攀附皮肤，和志拓一时语塞。
“还有旁边这座楼的那一户，也有点……”
和志拓终于说出话来，简直要急哭：“求求了你别说了神明大人保佑我啊！要不我搬家吧？！”
“那估计事情就基本解决了，很好。”井琢点头，看了看手机时间，“才49分钟，要按一个小时算钱，记得付给我。我要去那边的超市了。”
和志拓一把抓住井琢的包带：“你可别走！万一我妈治不好怎么办，万一她不愿搬怎么办？你和我一起去劝她搬家吧，她真的和变了人似的，我都不敢和她说话了！你在给我壮壮胆行吗？”
井琢不是很想靠近那边，但是一想到马上就有下一个小时的钱赚了……
“行吧，不过我也不太会劝人。”
“好好好好走吧走吧！”
离5号楼越来越近，和志拓怕得不行。他还怕井琢中途走人，一路扯井琢的衣服扯得更狠。
就算井琢说：“我的衣服要变大一号了。”和志拓还是不肯放手。
到了跟前，井琢没有上楼，先围着楼绕了半圈，注意到一处角落的水泥地上有一块发暗的痕迹，就不绕了。
用手机查了点什么后，让和志拓带着他上楼。
这片社区都是高层住宅，和志家租的楼低，还是带井琢坐了电梯。
电梯是全封闭式的，外面的雷声朦胧，却在电梯箱的回荡中越来越重涩。
雨迟迟下不起来，有如蓄谋已久，只是不知何时爆发。
和志家的客厅很暗，拉着窗帘，厨房亮着灯。
和志拓打开门，没底气地说了一声：“我回来了。”
和志真纪在厨房里语气轻松地回：“欢迎回来呀。我也是急急忙忙刚进门，今中午就吃昨天剩下的咖喱吧。”
“好啊。妈妈，我带同学回来了。”和志拓把井琢拉进来。
“拓酱终于交到新朋友啦？留下一起吃吧，都说第二天的咖喱最好吃，正好呀。”
对话很正常，咖喱的香味也飘了出来。
“你爸今天叫我回去了，他说他自己在家怪难受的。我打算这几天就回去。”一名中年女人端着两个盘子出来，短发齐整，眼角嘴角有部分细纹，看上去很温和。
妈妈态度突然转变，和志拓简直不敢相信：“真的吗？”
“对啊，终于把妈妈盼走，你可开心吧。”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妈妈在我安心，妈妈走我历练啊。”和志拓觉得请井琢回来真是太棒了，妈妈一下就变正常了。
井琢则是在一边观察家里状态。
一圈下来，姑且没看出异常之处。
“少贫嘴了。你就是拓酱的同学吧，怎么称呼呢？我给你端出饭来了，拓酱自己盛去。”和志真纪笑盈盈地看着井琢。
见新的陌生人，井琢还是表现得社会化了些：“好的，谢谢阿姨，我姓井。”
“哎哟，小帅哥井同学。今早上我走得急，屋里这么暗真抱歉，我现在就去拉开窗帘。”
和志真纪放下盘子走到客厅窗前，“唰”地打开了窗帘。
外面阴天不假，可突然有光洒满房间，还是让所有人都恍了神。
客厅的色调从无色的黑变为冰冷的灰。
这栋楼和井琢住的1号楼不一样，可以将远处的风景一览无余，是很不错的位置，井琢也多看了两眼。
所有人恍神之际，井琢先上前：“请问我坐在哪里比较好呢。”
小长方桌，左右各两把椅子。
和志真纪转回身来，语气已然微微僵硬：“你，随便坐，随便坐，哈哈。”
和志拓一听便生出不好的预感，收回视线端来自己的饭，顺便拿了三人份的餐具。接着他率先坐下，让井琢和他并排，好看看自己妈妈。
和志真纪坐在了他们对面。
井琢挖一勺咖喱，放入嘴中。
没味道。
确实像和志拓描述的那样，实打实没味。可惜做饭人就在眼前，井琢按住想倒下水道冲走的手，又吃了一勺。
三人就在咖喱的香气中，吃着无味的咖喱。
井琢故意嚼得很慢，米粒按个吃，怕吃多了吐出来。
“要不……”和志真纪突然出声，“我在这再多住几天吧，可以多照顾照顾你。”
这话如半个霹雳，和志拓天都塌了：“妈，我得学着自立了！别人家的从高中就能打工了，你照顾得够多了，光养我不是办法呀。”
“也是。唉，儿子长大了，留不住了……”
“你可别拿这种话绑架你儿子，你知道，人该怎么样才能正常成长吧？”和志拓简直要压不住脾气。
“是啊……不好意思，听我们的家事让你见笑了。”和志真纪尴尬地向井琢道歉。
井琢硬挂出一个微笑：“没有没有。”
和志真纪吃了一口咖喱，眼神幽怨地瞟向外面。
井琢也跟着看去。
只是景色。
忽地，一阵冷意从脚下传来，周身被覆盖了什么。
井琢放下勺子，闭眼探知周围，依稀察觉到窗外好像有东西盯着这边。那视线并不是针对和志家一户，也却无法判断准确的源头。
和志拓见状，忐忑地拽了拽井琢。
井琢假装眼睛难受的样子，半睁开眼痛苦眨了几下：“阿姨，我散光有点严重，突然见光还是睁不太开眼，可以委屈关窗帘，开下灯吗？”
“呃，可以是可以……”和志真纪明显有一丝克制不住的不悦。
井琢不管她，不等在场另两人动作，径直起身，快速拉上了两侧窗帘。
光线突然变化，屋内重归昏暗。
和志拓见状起来去开灯。
光线变化，井琢回身，突然看见厨房磨砂玻璃门后，有一个高大的人形黑影透出，轮廓有了重影，若隐若现。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在那了。
“啪嗒”，灯开了。
黑影也变得更加真切，那高度快要突破房顶。
就是他，没错。
黑衣男竟然跟到别人家里来了。
虽然隔着磨砂门，但井琢知道，他这次的外形肯定更加接近于真人。
和志拓开灯要从厨房门前经过，他能看见的话早就被吓得不轻了，和志真纪也看过厨房方向。
还没等井琢进一步仔细看，大脑突然一阵抽痛。
先前的一切细节都破碎在脑海里，思考被迫中断，头疼得发麻，井琢只好捂着头跌坐回自己的位置。
“井琢你怎么了？”和志拓过来扶他。
“井同学，你没事吧？”和志真纪也抛下不悦，恳切地关心。
井琢撑着头，暂时判断不出头疼的原因，随便找了个借口：“我，熬夜熬多了，缓缓就好，你们吃饭吧。”
“这时候吃什么饭。怎么办，你要躺躺吗，在我们家睡一觉也没什么的。”和志真纪吩咐儿子，“你快把他扶到沙发那边。”
“好。”
虽然无法进行复杂的思考，井琢还是忍住抽痛，悄悄跟和志拓说：“我睡一觉，钱就不好算了。”
“……你还挺人性化。不过身体重要，你晕过去我没人依靠了。”
两人僵持中，新一轮高频刺耳的声音渐进传来，侵袭进井琢的脑内，简直要把抽痛掩盖过去，把他的大脑搅成一团。
井琢抱着头，把头埋得更深了。
也不知道来这一趟到底触犯了哪位鬼神，思考能力近乎要失去。
几秒后，所有症状陡然消失，在母子二人疑惑的注视下，井琢也疑惑地抬起头来：“……行了，我缓过来了。大家快吃，快吃。”
恢复思考后，井琢几乎可以断言，刚才大脑抽痛，更像是为了惩罚井琢拉窗帘的动作，窗外的东西施加的。
可是这惩罚也太短暂了，显得外面那位很大方，轻松饶过了自己，井琢百思不得其解。
对了，除了外面那位，这里面还有一位。
井琢往厨房看去，黑影还在，虚幻又真实，像是炫耀自己存在的真·跟踪狂，一见了然。
真是热闹。
今天他已经跟到室内两次了，像是做了什么，又什么也没做。
这么多年了，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井琢从未看到黑衣男和别人有过近距离接触，所以只要井琢多靠近母子两人，多交谈，暂时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之后怎么办？
算了，挣了这笔钱再说。
“井同学没事吧。还想吃吗，不够可以再去舀哦。”和志真纪看井琢目光朝向厨房，于是问道。
井琢连忙摆手：“我食量小，这些足够了。”
等等去超市的时候再买点熟食。
“这样。”
四周一片寂静，唯有餐具碰撞声。
井琢对周围的感觉不止一般敏锐，再次注意到了什么。
“你们刚才，听到雷声了吗？”井琢试探问出。
“没有。”
“听到了。”
母子二人一起回答，齐齐凝滞。
听到的是和志真纪。
他们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
“有打过雷吗？？”
“不过现在停了……拓酱你没听到吗，雷声多明显啊。”
在妈妈茫然的目光下，和志拓又吓得不行：“你们可别乱说，我今天一天都没听到一点打雷声！”
“没听到这是好事。”井琢也不扮演同学身份了，“阿姨，这里有问题，建议你们尽快搬走。”
和志真纪明显犹豫：“诶，可是这是刚找好的房子，我也快回去了。同学你是干什么的？”
和志拓不等井琢回答，见时机成熟，跟着附和：“妈，我就觉得这里有问题，你注意到你光喜欢盯着外面看了吗？你吃出这咖喱什么味了吗？”
“我倒是真没注意过……”
就在此时，窗外猛然传来物体掉落的声音，体积好像还不小。
似软硬物体交织摔开，清晰而沉重，让人窒闷。
和志家在二楼，听得无比清楚。
“什么声音，谁高空抛物了吗？”和志拓站起来去看，窗帘又被拉开。
“要不，还是别看了。”井琢大致猜到了，但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这么短的时间内，和志拓当然不会听他的。
他一往下看，瞬间僵在了原地，说话的声调也难以维持：“我，我，我天啊，是，是人！”
原来要下的，不是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