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和他那没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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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待会还有兼职，本多京太郎心烦意乱。
他从以前就想体验生活，也想多赚点零花钱。上了高中，父母终于允许他出来干点兼职了。
真正干起来后，他发现也没有想象中的好玩。
幸好每周就干一个小时。
他把注意力转回眼前的页面，简洁到简陋。
前五分钟免费咨询。
他随便拟了个昵称，像发泄情绪一样输入了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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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ntian：好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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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很久，他把自己还没看完的漫画最新话看完，对面也没回他。
看吧，就是个随便的小网站，连客服、管理员啥的都没有。
把网址复制到手机上，重新打开，先前的身份不复存在，他又拟了个昵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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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you：烦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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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回应他心中隐隐的期待。
快到兼职时间了。
“哎呀，真是的！”他在屋里打转几圈，把手机和电车卡揣兜里，补了口水就出发了。
可能因为心情烦乱，他在路上看谁都不顺眼。
那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怎么总是走在自己后面？
无论是左拐右拐，还是在他赶到路口之前过了上一波红绿灯，回头一看，他又跟了上来，还是那个距离。
奇怪。
算了，也不是很奇怪。
京太郎选择通过车站的地下街到入站口。
地下街两侧分布排开许多商店，有的临近关门，正在为一天的情况做统计，有的店内还有一两个客人。
他很喜欢从这里经过，感受充满世间人情的气息。
“这双鞋不好看，不如烂掉好了。”
忽然，从某个地方传出一声低语，像一名男性压低声音，在他耳旁念咒一样。
“谁？”京太郎一激灵， 神经兮兮地东瞧西望，没找到一个疑似对象，还把从他旁边经过的人吓了一跳。
“抱歉抱歉。”他马上恢复正常的走路姿态，继续用余光扫视着周围。
“把鞋脱掉，才是好孩子……”
又来了。
像劝告，像谶语，更像诅咒，听得他浑身难受。
而且说话的声音为何有一点耳熟？
会是谁？
通过“孩子”这个词，京太郎将目标锁定在一旁的玩具店和连锁鞋店上。
玩具店已准备打烊，而鞋店里亮如白昼，有家长正陪着孩子试鞋。
他有点后悔出来时没带个墨镜什么的了，他本可以像私家侦探一样在门外盯取信息。
现在他只像一个没钱的半大孩子，悄悄扒在门口，垂涎新上货架的球鞋。
店内，小女孩刚刚将鞋脱下，说了几句话，对妈妈摇头，应该是没相中。
店员又拿来了一双鞋。
“这双很不错，真是太适合了……”
小女孩还没有完全穿好，低语就再次传了过来。
最后，妈妈付了钱，提着新试的鞋，和女儿开心地回家去了。
低语不再传来，京太郎蹲了一会没有收获，刚要离开时。
自己的父亲突然从鞋柜后面站起来了。
？？？
原来他刚才始终坐在鞋柜后的等待座位上，揽着自己脱下的西服外套，不知干什么。
父亲指着那双店员马上就要收起来的鞋子，开了口。
不知道他具体说了什么，但他肯定是想要的。
随后他也在店员有些疑惑的目光下，真的把小女孩刚才试过的鞋子买了下来。
自己家亲戚少，不常走动，也没听说过哪家有这么小的孩子，根本没有可以买童鞋的对象。
至于声音……若是父亲把声音压低，刚才的低语确实像是他发出的。
但那声音里透着陌生和荒诞的力量，会和父亲是一个人吗？
店里的父亲好像察觉到外面有谁在看他，冷不丁地飞速撇头，看向鞋店和外面视线相通的橱窗。
他的眼神是那样骇人。
黑眼圈在短短未见的时间内包裹住整个眼眶，像画了浓妆，突出的眼球上清晰可见的血丝濒临开裂，胸腔快速起伏带来的浅短呼吸，好似厉鬼在人间无法吸收氧气。
由于他脸朝外面，所以店员并未看到他的表情。
但这一看属实把京太郎吓得魂飞天外，转身就跑。
父亲怎么能变得这么恐怖？而且他在干什么？买小女孩穿过的鞋子？
好在自己是在鞋店大门边缘处探的头，和父亲向外看的方向有一定的距离，不然真对上眼的话，自己无法确保今晚还能睡个安稳觉。
京太郎像跨栏一样飞入电车，随便找个座位一屁股坐下，安抚胸口下砰砰跳动的心脏。
刚才发生的事情，真的是自己理解的那样吗？
顺带，那个黑衣服的男人又闯进了他的视野。
同一个车厢里，还是同样的距离，一人这头，一人那头。
好像京太郎要去哪，他就要去哪。
有点奇怪。
这绝没有自己身边的事奇怪，不管他了！
直至再次站到店门外——便利店的门外，看见井琢在一天快要结束的时刻一个接一个地结账，分身无术，京太郎反倒安心了一点。
待会要找他聊聊吗……？
门口的迎客音乐响起，前来换班的京太郎犹如降世救星，让井琢僵硬到快要死掉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京太郎马上换好衣服，提前来到另一处柜台：“这边也可以结账哦！”
加了个人工作效率就是快，两人一起在井琢最后的时间里解决了一大波顾客。
井琢正要进准备室，京太郎叫住了他：“哥，等我一小时行吗？”
看着井琢露出困惑的神情，京太郎又道：“我之后请你吃好吃的，让我跑腿什么的都可以！我真的很想和你稍微聊聊……”
刚发生那种事，不聊，他要憋死了。
井琢思量，对方确实在刚才小帮了自己一把，再小的人情，自己也不想欠。
晚一个小时，也离末班车还有一段时间。
就怕对方在单独的其他时间叫自己出来，像太阳一样的性格，井琢可无法长时间承受。
“简单一谈的话。”
“好的，没问题！”京太郎眼里点点星光闪动，在原地站得更有底气了点。
井琢收拾好后就待在了准备室，反坐在有靠背的折叠椅上，查看这段时间漏下的消息。
自己没有对灵异相谈页面做过推广，全看缘分，现在终于也进闲杂人员了吗，换着号地说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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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白：请问有什么烦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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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一会，对面没有回应。
果然是来随便发泄几句就走了的吧。
蛮无聊的，井琢将注意力投到监控画面上。
自上次以来，还没怎么看过，也不想看。
店内依旧零零散散地进客，出客。
下一秒，黑衣男像是拿准了表演时机，泰然自若地走了进来。
井琢：？
他宛如一名正常的高素质顾客，正步走到杂志货架前，拿出一本封面正经的翻了几页；脚步一转，走向即食食品区域，好像要寻找夜宵。
兜兜转转，最后只拿了一盒布丁去结账。
他真能结吗？
画面中的京太郎像对待普通顾客一样，接过布丁，扫了条形码。
黑衣男手一伸，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只钱包，放下几个硬币。
随后收走找的零钱，提着布丁离开了。
井琢记下布丁原本的位置，立刻出去查看。
黑衣男拿走了一个，所以在刚才的监控画面看来，原本货架的位置缺了一个空。
而井琢抵达时，缺空的地方出现了原本的布丁。
知道他能在一定程度上屏蔽事实，没想到能做到这种地步。
井琢又拿这个布丁去结账，试图唤回京太郎的记忆。
“哥，你也买布丁呀，有个人刚买，你们买的种类竟然都一样。”
看来不用唤回了：“嗯。”
井琢在准备室默默吃完了。
很好吃。
真正来换夜班的人来了，是井琢面试那天也在场的上村。
他还认得井琢，见井琢等自己前面这位一起走，关心道：“成朋友啦？”
京太郎开心地说：“是呀！”
“同龄人的朋友真好啊，想当初我也是为了扩展社交面才来的，结果只有劳累。”
“这个我非常赞同，累死了！”京太郎认可。
井琢也点头。
“还在长身体的时候，快回去睡觉吧。”
“再见叔叔！”
上村好像被这个称呼攻击到，在京太郎转身后安静地露出了沧桑感。
两人直接到达车站，在楼上入站口旁的长椅上坐下，既不会被人怀疑到晚上在街上游荡，谈完也可以立刻坐车回家。
京太郎拿出少见的认真脸：“哥，就是我爸……”
叮铃铃铛铛铛。
刚要认真开口，手机响了。
“我爸打来的，马上！”
可能是他爸爸担心他打工到这么晚，特地在结束后问一句。
井琢静静等着。
“我不是把头绳扔了吗！你怎么给我捡回来了！”劈头盖脸的呵斥，突破了小小的手机，回荡在两人之间。
京太郎被他的情绪惊到，不服地说：“爸，头绳不一直在你包里……”
坏了，这不是明着告诉他包被翻了吗。
“你是不是在路上看到，拾回来了？”他好像没注意到，“我告诉你，我已经明确地丢掉了，你敢再捡回来，信不信，信不信我打你！”
没想到老好人一样的父亲能说出这么无情又无力的话，京太郎没被每天的棒球安利惹烦，也被这话激出了叛逆心：“你最近怎么了？今天你在鞋……哎呀我今天不回去住了，在大街上也比回家看见你强！”
他把电话挂断了。
就这样围观了一出家庭闹剧。
“本多……京太郎？”
京太郎沮丧道：“哥，叫我干什么。”
“你，父亲叫什么？”井琢好像在电话里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想要确认一下。
“雅章，本多雅章。”
和上一个客户的打钱账户一个名字。
井琢微微睁大双眼，无力吐槽：“……。”
身无一物的高中生纠结片刻，腼腆起来：“那个，那个哥，我今天，能去你家住吗？”
他流露出恳请的神情，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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