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的暗恋方程式②【暗恋现在时】》酒欲三巡

2、第二章 暗恋现在时 【ax²+bx+c=0中的变量决定了未来的多种发展关系，但我和你的恋爱只会是Δ=0】 ax²+b

　　第二章
　　暗恋现在时
　　ax?+bx+c=0中的变量决定了未来的多种发展关系，但我和你的恋爱只会是Δ=0

　　1.【意外变故】
　　当得知漫展筹备因场地谈判等一些不可抗力的因素而暂时搁置后，陈斐长松了口气。
　　看着地中海一脸牙疼，头顶秃亮的模样，陈斐来了点好奇：“怎么回事？听说上面没谈拢？”
　　地中海摸了摸自己的秃顶，无所谓摆手：“也不算，挡箭牌而已。”
　　“嗯？”
　　一边敲着键盘，统计着上周的读者反馈数据，地中海一边淡淡回道：“不过是因为总编自家老婆的妹妹的儿子的大伯的女儿的舅舅欺骗了他们邻村张寡妇家早年丧夫的小嫂子的感情，隐瞒已婚已育事实，被正主找上门语言不通地大骂了一顿罢了。现在他正焦头烂额地处理那摊子烂事，哪还有筹办展会的心思。”
　　陈斐：......贵圈真乱。
　　2.【提醒】
　　看着时间，陈斐发觉差不多到点了，便起身准备回现在的办公室整理手上剩余的工作。
　　地中海见他要走，瞄了眼，然后提醒道：“对了，这周你还是稍微注意着点周晏行那边吧。”
　　陈斐停下脚步：“怎么了？”
　　地中海没有多说，只说了一句话：“《艾利兰卡的春日》势头虽好，但周晏行这家伙的人际关系实在是太烂，想拉他下水的意见不少。”
　　闻言，陈斐眸色一下暗沉，半边身体没于阴影之中，周身气势有些冷冽。
　　“呵，又搞这套，那几个人可真是越来越没意思了。”
　　对此，地中海不可置否：“其他的我不管，只要你别又像上次一样给他们发财树里浇热水，招财猫里放奥特曼就行，我给你擦屁股可真够呛的。”
　　陈斐顿时无语：“......你哪壶不提开哪壶，我是那样的人吗？”
　　地中海难得抬起头，满脸认真：“你是。”
　　陈斐：......
　　3.【悲惨人生】
　　等陈斐下了楼，回到自己工位上时，一旁的战野凑了上来，贱嗖嗖问道：“陈老师，挨骂了？”
　　陈斐一把拍开他现在还算得上干净的俊脸，没好气道：“挨你个头！”
　　对面工位的小飞则是笑眯眯地托着腮，挤眉弄眼着：“但是陈老师你还真厉害，能够顺利从大魔王手里催到稿的人，你还是头一个。”
　　对此，陈斐揉揉一听到周晏行相关就泛痛的眉心，却也难得敷衍帮他说了句话：“其实他人还行......”
　　只是没等他说完，周边哀怨的目光瞬间汇聚在他一人身上。
　　“他人，还行？你是说他们为了拖稿不仅把我拒之门外还引来了野狗？”
　　“你是说他们为了拖稿把我设计在大爷大妈的包围里进行传说中的爱的马杀鸡？”
　　“还是说我因接手他的那段时间而日渐憔悴面容枯槁的皮肤？”
　　“还是我日日夜夜守在门外蹲守稿子最后却只得来一张已搬家的白色封条然后被邻居当做变态请到帽子叔叔那里做一晚笔录？”
　　“还有我那几天没有洗的裤衩子呜呜呜......被狗咬了□□呜呜呜……”
　　“还有期间耽搁了九十九次约会后成了我现嫂子的前女友呜呜呜......”
　　“还有主编大人的完美秃顶呜呜呜......”
　　陈斐：......
　　见他们越说越离谱，越说越伤心，整个办公室都快变成眼泪的海洋，陈斐抽搐着嘴角，捂着额头再次往门外走去。
　　地中海那个秃顶不是他自己瞎喝那劳什子生发药水弄的吗？和别人有毛线关系？
　　还有，成了现嫂子的前女友……？
　　草......有够劲爆的......
　　4.【消失的小绿】
　　等拿着罐装咖啡回来后，办公室的一切已然恢复正常。
　　刚刚周二，该有的生机依然还在。
　　大家工作的热情还没有随着地狱周末的渐近而消磨，依旧像是地里水灵灵的白菜般茁壮，还没迎接来枯黄萎靡的那一天。
　　只是环顾一圈，陈斐始终觉得自己似乎像是遗忘了什么，但摩挲着下巴始终却又想不起来什么。
　　红袖瞧见，悄咪咪凑了过去问道：“陈老师，你在看什么？”
　　陈斐沉思着回答：“我总觉得这办公室像是少了点什么，但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坐在一旁划拉网格纸的战野抬起头，也自语着:“这么一说的话，好像是少了点什么……但少了点什么呢……”
　　闻言，红袖拍了拍他的手臂，哈哈一笑：“嗨呀，我瞧你一脸沉重模样还以为是发生啥了，原来是这个啊！”
　　“是小绿那家伙没来啊老师！”
　　“难得办公室没她天天哭哭咧咧的声音清净了不少！”
　　陈斐瞳孔骤缩：......我次奥！怎么忘了这茬！
　　5.【多久回来】
　　后知后觉想起自己是来接班的，陈斐再度揉揉眉心。
　　不过才接手周晏行这厮一周，怎么疲累程度感觉像是过了一年？
　　“你们知道小绿多久回来吗？”
　　话音一落，鸦雀无声。
　　陈斐手一顿，顿感不妙，于是立马抬头：“喂......”
　　谁知入目的竟是分毫不差，格外统一的心虚眼神：“陈老师，小绿她......没个一年半载估计是回不来了。”
　　陈斐震惊：“啥？！！！”
　　这时一旁嚼着肉干的小飞从万千文件中抬起头：“你不知道吗陈老师，小绿已经从市中医院转去郊区的精神康复疗养中心了。”
　　“据说是因为长时间的内分泌失调和精神高压折磨导致产生了弹射性应激反应，以及边缘性垂死挣扎人格。”
　　“看样子是病得挺严重的。”
　　……
　　陈斐：......神他妈的弹射性应激反应，鬼知道的边缘性垂死挣扎人格，这都什么东西！
　　5.【爱莫能助】
　　于是，刚消停不久的主编办公室又一次迎来重创。
　　“死秃子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说好的带几个月怎么成了一年了！”
　　毫不意外对方会有杀进来的一天，地中海叹口气，示意对方先别说话，随即拨出一个号码。
　　“嘟——嘟——嘟......喂，小绿啊，我是主编。”感受到旁边来自陈斐宛如要杀人般的目光，地中海瞬时冒出冷汗，“啊，没什么，就是问你什么时候可以回来接......喂，喂？喂？”
　　......
　　果然还是被逼疯了吗……
　　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地中海清了清嗓：“那个，老陈啊......”
　　陈斐顿时炸毛：“死秃子！你才老！谁给你老陈老陈地叫！还有你居然算计到我头上来了！就为了接周景行这个刺头，老子之前的几个头部都有人申请换责编了！你丫的怎么赔我！”
　　地中海有些心虚，又清清嗓，颇有心虚意味:“其实这也是在情理之中，你看啊，小绿这病吧。就好比那个数码宝贝一样，一旦蓄力到达了某个数值临界点，就会‘嘭’地一下进行二次进化……”
　　“进化？死秃子你看看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嘿你个老陈，好好解释不停是吧？我忍你很久了啊！”
　　“秃驴！当初你穿破洞内裤那事我没捅破给你女神你就感恩戴德吧你！”
　　“陈斐你丫别不识好歹！你当初偷偷往你老家茅坑里扔火炮结果炸了你爷一身屎的事你忘了吗！”
　　……
　　与此同时，郊区精神康复疗养中心——
　　接到地中海电话的小绿似乎又感受到了传说中玄学般的非人刺激，心电图迅速飙升，当即在病床上要死要活地捂着胸口。
　　“医生！！！医生！！！救我啊医生！！！！！救救我医生！！我感觉我又快死了医生！！！！”
　　“我要回数码宝贝世界医生！！！！！”
　　“我不要住在精灵球里当绿毛海龟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旁的护士：......什么精灵球，什么绿毛海龟？
　　闻声而来的白褂医生：......我救你，谁又能来救救我啊祖宗......
　　6.【意外】
　　揉着太阳穴，地中海宽慰着陈斐：“谁也没想到小绿的病情会那么严重，你就当锻炼锻炼，再坚持一段时间。”
　　但陈斐不吃这套，紧盯着他，问道：“那我的损失怎么办？嚷嚷着换责编的那两个可是现在出版社里的香饽饽，他们能带给我的远不止你之前承诺给我的那点东西。”
　　地中海顿了顿，慢慢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问道：“你想怎么做？”
　　陈斐摊手：“很简单，给周晏行换个临时责编吧，我不干了。”
　　对此，地中海沉默良久后，幽幽叹了口气：“你说的倒是简单......我实话和你说了吧，上面的人似乎有意要断掉周晏行的连载。”
　　陈斐有些讶异：“什么？”
　　“你自己看吧。”说着，地中海便将最新出的投票统计表推到陈斐面前，前五名里，《艾利兰卡的春日》赫然占据在第二名。
　　“周晏行作品的排名很高对吗？但是这只是内部统计出的结果，等下次刊登后，他的作品排名将会调整票数下降到中下游，也就是吊车尾的位置。”
　　“然后我刚刚得到消息，如果这一次周晏行的稿子排名没有上去，那么等下一次排名出来，就要开始取决他连载是否腰斩。”
　　啪！
　　陈斐用力将那沓表格摔在桌上，质问道：“凭什么！他的作品在读者的评价中一直都是处于顶好的口碑，那些人是疯了吗！”
　　对此，地中海垂眸。
　　“但那只是读者的喜爱，不是总编的喜爱，也不是投资人的喜爱。”地中海双手支着下巴，面沉如水，“现在的这个行业早就不像最初那么单纯了，况且......”
　　地中海顿了顿，像是斟酌着什么：“这半年上面换了个投资人，据说是个海归，虽然年轻但和你父亲那边关系......匪浅。”
　　几乎仅在一秒钟，陈斐的脑海里就突然浮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人。”地中海有些头疼地揉着太阳穴，“他回来了。”
　　“所以呢？”陈斐紧咬着牙，“所以就要随意抛弃，随意砍掉他的连载？他把作者当什么！又把那些满腔欢喜与热爱的读者当成什么！”
　　地中海没有说话，因为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他也只是这一板块的主编而已，他没有权利左右最终的决定。
　　办公室的气氛沉默得令人窒息，堪比深海般锁喉的难以挣扎的感觉，再一次顺着手臂蔓延到了他的整具身体。
　　这是陈斐第二次如此无力，而记忆中的那唯一一次无力感已然让他懊悔终生。
　　墙上的挂钟指针滴答滴答走着，地中海的紧了紧手指，带着唏嘘，又带着烦躁的无力。
　　“......周晏行他的能力其实不输现在的头部作者。”
　　陈斐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但没有接，只是耷拉着手臂往后一趟，眼睛逐渐被白炽灯泡刺晃了眼。
　　思绪恍然，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想做什么，也不清楚自己对周晏行这个人的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
　　他们甚至连熟人都算不上，不是吗？
　　一圈圈的光晕模糊了视线，最终汇聚在中心那个小小的焦点，然后，移开视线。
　　世界像万花筒般绚丽炸开，游于万千碎片之中，他好像随手抓住了一片。
　　本该被淡忘在脑后的那些记忆，却像是被重新修复了一样，一小段一小段地被重建。
　　一点点被修复的校园那抹樱花色，是青春里为数不多浓墨重彩的一笔。
　　至今无法忘记初见时的惊艳。
　　慢慢坐直身，陈斐的嗓音有些嘶哑。
　　算了，当我倒霉。
　　“……我现在不知道最后的结果会怎么样，但是，有一句话你可以帮我转告给总编。”
　　零碎的发丝随意垂落额前，陈斐轻撩，动作随意，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凌厉。
　　“如果这一次《艾利兰卡的春日》排名低于了实际统计票数前三，那么我就会立刻向人事部门打离职报告。”
　　“我想国内这么多的漫画公司，应该会有不少人愿意接纳我这个行业‘销冠’。”
　　这似乎是地中海的意料之外：“老陈你......”
　　“对了还有。”陈斐扬唇，勉强勾起一抹恶劣坏笑，“别忘了我老爸他是做什么的，老海。”
　　“这么多年了，我自认为与我手下一些漫画作者合作还算是愉快，我想如果有朝一日我能为他们讯寻找一个更合适的下家，他们应该也会很高兴吧？”
　　“周晏行应该，也不例外？”
　　虽然要去和老头子打交道很不爽就是了。
　　但比起和老头，和那个人有交锋更令人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