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宅锁清欢》琳思楠

57、第 57 章 不知道的，

　　不远处的苏姨娘瞧着，居然是被独孤静姝这般模样给晃了晃眼，眼底飞快的是掠过了一丝惊艳，随即却是又被嫉妒与不满给狠狠地压下去了。她猛地攥紧袖中的素色绢帕，指节微微泛白，眉头拧成了一团，形成了一个明显的“川”字，语气里也满满的都是尖酸刻薄，带着刻意的刁难：“大小姐今日怎么穿的是这般的不吉利？这一身白啊素啊的，浑身上下是没半点的喜色。这要知道的是大小姐您喜欢这么穿，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家是正在在办丧事，故意触霉头呢！”
　　独孤静姝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似笑非笑，目光淡淡地扫过了苏姨娘身上艳丽的锦裙，语气平淡的同时却又隐隐是藏着几分的锋芒，不卑不亢道：“苏姨娘今日倒是穿的很是鲜亮，这般夺目，想来是心情极好的。”
　　一旁的苏姨娘下意识地拢了拢自己身上绣着金丝牡丹花的绯红色的织锦长裙，刚想回一句“那是”，然而话还未出口，猛然之间，她忽而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眼底掠过了一丝探究与疑惑，目光紧紧地锁在了独孤静姝的身上，从头至尾细细地打量着——她实在是有些不解，独孤静姝怎么会是从外头回来，神色又还是这般的坦然从容，半点都是看不见昨夜的狼狈与慌乱。昨夜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那凄厉又绝望的惨叫声，现在都好像是还在自己的耳边不停地回响着，昨夜的那件事情，骗得过旁人，却是万万骗不过自己的。
　　像她现在这般年纪，遇到了那样的事情，合该是慌乱无措才对，又怎么可能会是像现在这般，平静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苏姨娘心底的疑虑愈发的是浓重了起来，她便主动走上前去，脚步放得轻柔，到了独孤静姝的面前，脸上堆起温婉亲昵的笑，眼底却始终都是藏着不易察觉的试探，伸手便想去拉独孤静姝的胳膊，指尖放缓，然而语气当中却满满的都是刻意的关切：“大小姐昨日睡得可还好？不过奴婢瞧着您这般神清气爽的样子，想来是应该歇得妥当？”
　　独孤静姝微微侧身，胳膊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她的触碰，脸上却又依旧是挂着浅淡的微笑，语气虽说听上去还算得上是温和，然而细听之下，却是裹着一层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字字清晰，落在这寒风里竟是无半分的虚浮：“多谢苏姨娘费心了，昨夜睡得还算不错，劳烦你挂心了。”她指尖轻轻地拢了拢披风的边角，肩头的雪粒簌簌地滚落下去，落在了脚下的积雪上面，却又是没留下半点的痕迹，一如她脸上的神情，平静得找不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苏姨娘立在了原地，目光看上去宛若就好像如同是淬了寒的针一般，死死地黏在了独孤静姝的脸上，一寸一寸地慢慢打量着她的眉眼——眉峰舒展，眼底澄澈，连唇角的笑意都是淡得恰到好处，半点都不见慌乱与羞怯，神情绝非是在作假。她心底猛地窜起一股惊疑，指节无意识地攥紧了袖中的绢帕，帕角也是被揉得发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