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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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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希尔手上动作不停，没有丝毫犹豫：“好啊。”
卡希尔的学习能力极强的，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学会了如何生活，就像是一个从小在帝国接受教育长大的人类，而非刚刚苏醒的实验体。
这也就意味着，卡希尔对帝国、对皇室的恨意更加清晰。
柏闻锐很清楚卡希尔会找皇室报仇，但是听到卡希尔的回答，他逗弄触手的动作却是一顿——他属实是没有料想到，卡希尔会答应地这么干脆利落，一时间有些诧异。
“好歹考虑一下再答应啊，明明有别的选择，可以一个人放下仇怨生活... ...”耳尖被人轻轻捏了一下，柏闻锐的声音有所停顿，“嘶——知道了知道了，这个不太可能。”
“不过，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单枪匹马杀进皇宫里，解决掉皇室仅存的血脉。”
“那为什么呢？为什么偏偏选择和我这个既没有权利有没有财产的人合作？”
卡希尔听完柏闻锐一连串的分析和困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拍了拍柏闻锐的脑袋，平静地说道：“尾巴。”
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柏闻锐无语凝噎。
卡希尔究竟有没有在听他说话？！
卡希尔看出了柏闻锐的想法，轻笑一声，仍旧不疾不徐地摸着他柔软的银灰色半长发，活像是在给他顺毛似的。
“尾巴给我摸，我就告诉你，好不好啊？嗯？ ”
柏闻锐暗中摸了摸牙，卡希尔这是真把他当狗呢？
越想越气不过，柏闻锐拿开卡希尔的手，放到他自己的鱼尾上，随后站起身来。
知道自己这是把对方惹生气了，卡希尔有些遗憾，眼睛却不自觉看向柏闻锐的身后——生气状态下柏闻锐的尾巴以一定的幅度晃动着，更让卡希尔手痒。
想摸。
察觉到卡希尔贼心不死，柏闻锐彻底没辙了。正当他郁闷地打算转身离开时，卡希尔开口了。
“我以为，从我选择救起你那一刻起，我们就被绑在一起了。”
因为我早已认定了你，所以无论你选择走上哪一条路，我都会无条件支持。
柏闻锐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不自觉垂下眼去，看向那双盛着一丝笑意的蓝眼睛，其中情真意切，几乎要使人心甘情愿沉溺其中。
“柏闻锐，你是否愿意成为我的... ...”尾音的拉长，不只是故意为之，还是无心之举，“盟、友。”
好端端的一句话，从卡希尔口中说出来，却莫名染上了几分别的意味来。
柏闻锐下意识伸手，捂住了卡希尔的眼睛。
“... ...别这样看着我。”
“嗯？”
卡希尔疑惑眨眼，但因为柏闻锐的手挡在眼前，他的动作也只能变成睫毛轻微地颤动。
柏闻锐轻嗤一声：“哈... ...‘神子’大人这话说得倒是有意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和我求婚呢。”
闻言，卡希尔勾唇一笑。
“是吗？”
卡希尔声音舒缓，就像是某日清晨爱人间的呢喃低语，让柏闻锐一时间心跳乱了节奏，他总觉得卡希尔接下来会说什么更加令他震惊的话。
“当然。”
柏闻锐挑眉，虽然猜到卡希尔不会说什么正经话，但柏闻锐还偏就要去听一听他还会说些什么。
卡希尔唇角笑容更大了：“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是。”
可以是什么？可以是向他求婚？
柏闻锐嘴角抽了抽，他还是小看卡希尔了，他竟然真能说出这种话。
柏闻锐收了手，半蹲下身，直直看向卡希尔。
“诶呀——你这条鱼也真是神奇，怎么总说些让人误会的话来，再这样下去... ...”柏闻锐浅笑一声，“人家都要当真了呢。”
卡希尔正要说什么，却被突然响起的通知声打断。
是柏闻锐光脑的通讯请求声。
柏闻锐皱眉打开光脑，看到来人后有些意外。
“等我一下，去接个通讯。”柏闻锐晃了晃手中的光脑。
卡希尔点头，换了个姿势将胳膊放在导台上，撑着头注视着在客厅接通讯的柏闻锐，眉眼带着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笑意。
出于恶趣味，他故意说了不少话去逗弄柏闻锐。
但要说他刚刚那一番话，究竟有几分真情，又藏着多少假意... ...
七分真情。
他的确想要和柏闻锐合作，也的确在决定救下他是就认定了他。
柏闻锐是柏泉川的孩子，但这还并不足以让他对柏闻锐这么关心——他本来是打算将他治好后就扔回雪地里，结果正打算这么做的时候，柏闻锐出乎意料地醒了过来。
后来卡希尔才了解到，单从精神力来说，柏闻锐是帝国少有的天才，更准确的说，是星际时代里绝无仅有的天才。
作为唯一一个拥有S+精神力的人，只要他想，他能够操控任何一架机甲。帝国现有的最高端的机甲，也只能展现出他九成的能力。
这样一个天才，为什么要放走呢？卡希尔可没有蠢到这个地步。
人是最善变最不可相信的生物。
与其冒着他造反成功后对自己下手的风险，倒不如先下手为强，直接借着救命之恩将他拉入自己的阵营。
如此一来，不管他是否真心，因为利益牵连他都很难直接危害到自己。
再者，柏闻锐那张脸的确有些吸引卡希尔。
银灰色的半长发贴着后颈，一双深绿眼睛的眉眼微微上挑，眼窝深邃，眉眼中藏着一股慵懒的锐气，好像永远掌握着全局，不论什么事都不会让他惊慌失措。
——这也是卡希尔格外喜欢言语挑逗柏闻锐的原因，他的反应是在太过有意思，与他平常表现出来的状态完全不同。
放只小狗在身边，偶尔看上两眼，心情总能出乎意料地变好。
就好比现在，看惯了柏闻锐的懒散，突然看到他认真工作的样子，卡希尔觉得格外新奇。
再说另一边的柏闻锐，本来被卡希尔盯着还有点儿不自在，虽然面上不显，但心中却是莫名地紧张。
然而真等柏闻锐进入了工作状态，卡希尔瞬间被放到了一边。
“上将。”
给柏闻锐发出通讯请求的不是别人，正是柏闻锐的副将邱密。
“邱密，我已经不是上将了。”
对面的人闻言点头，正色道：“我知道，但我还知道您一定会回来。您不会放下彼得斯元帅和柏先生不管，也不会抛弃军团的人。”
柏闻锐不置可否，转而问起邱密找他的原因。
“上将，军团那边... ...”
看到邱密皱起的眉头，以及他的犹豫，柏闻锐立刻就明白了他想要说些什么。
柏闻锐还是上将时带领的是帝国第七军团，里面除过一部分真正有能力的人之外，多得是家里送进了镀金的少爷小姐，亦或者是嫌弃第七军团规矩森严、出的任务危险，想着法儿往其他军团调换的人。
如今，帝国宣称他背叛帝国，下落不明，并给他下了帝国最高悬赏令，军团中的牛鬼蛇神见此形势，必定要闹上一番。
“是，有68%的人离开了军团，如今军团只剩下3164人，但不久前我接到通知，三天后军团将要解散。”
听完这话，柏闻锐沉默不语。
他能看出邱密的意思。
邱密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从他主动打来通讯，像之前一样喊他“上将”，向他禀报军团的情况... ...种种行为都表明了邱密打算投靠自己。
柏闻锐沉思之际，突然感觉腿上传来束缚感。
垂眸看了一眼触手，柏闻锐有些无奈，扭头看了一下卡希尔，示意他松开。
“别闹。”隔着一段距离，柏闻锐无声说。
然而触手变本加厉，不仅没有离开，反而还缠得更紧了些。
柏闻锐“啧”了一声，也不知道是放弃抵抗，还是别的什么想法，总归是没再纠结让触手松开。
“上将？”
对面的邱密听到声音，有些不明所以，他刚刚好像没说错什么话吧？
“没事，有条比较烦人的红色小鱼在捣乱。”
邱密点头，心中疑惑更甚。
一条红色小鱼捣乱？上将这是站在水里面吗？看着背景也不像是啊。
压下心中的疑惑，邱密再次询问柏闻锐的想法。
“上将，您打算怎么办？”
柏闻锐吊儿郎当地笑着：“邱密，你说呢？”
第七军团内里早就腐烂了，要不是先前的柏闻锐苦苦支撑，以绝对的武力和铁血手腕镇压，第七军团恐怕都不会存活到今天。
那些人走的走，离的离，可不是一瞬间产生的想法，肯定是很久以前就已经有了这样的打算，并且做好了部署，这才在出事之后瞬间脱身、前往下家。
至于现在留在军团内还没离开的，无非是三种人。
一种是无权无势，想走也走不了，只能被动地等候帝国重新进行分配。
第二种则是稍微聪明些的，选择再观望一段时间，打算看邱密的动作行事——
如果邱密听从帝国安排加入其他军团，虽然他们赌错了，但于他们本身没什么大的影响。
但如果邱密没有听从帝国安排，选择叛逃，那就算他们运气好，撞上了这么一个好时机，既能跟着之前的上司，又可以为自己的前程争一把。
对于这个，柏闻锐倒是没什么看法。
只是这类人的忠心可不敢保证，今天会因为某些利益选择你，明天就会为了别的利益而出卖你，冷不防地捅你一刀。
至于第三种，就是真正愿意效忠柏闻锐的人。
柏闻锐眸色深沉，整理着袖口的衣服。
就是不知道，邱密究竟是哪一种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