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艳鬼索命 雁默 ...
-
“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
雁王眨眼,发现自己坐在一间没有门窗的空旷教室里。
面前穿着暗红敞胸紧身皮衣的葱色头发男人,赫然就是他日思夜想的师尊默苍离。
师尊的皮肤依旧苍白如纸,身形纤瘦,颧骨与下颌间的凹窝与臀胯间的空陷一般深邃,他俯视着雁王,抿着薄薄的嘴唇,绿色发丝上冷香被他的行动带起,勾得雁王的神思恍惚,似真似幻。
“原来是做梦。”雁王已经习惯了这些没来由的怪梦。
“不专心的学生,需要惩罚。”
墨绿色的长鞭划破空气,刺响与辣痛在皮肤上如烟花一般炸开,雁王舔舔干涩的嘴唇,抬起头细细观察师尊的表情。
依旧是那副不满足的样子,好像全世界都欠他。
欠了他又如何?明明他欠自己更多。
默苍离踩着红底细高跟鞋,转身搬来一个高脚凳放在雁王面前,缓缓坐定后,双腿交叉。
高脚凳没有靠背与扶手,默苍离没坐几秒就只能双手往后扶住凳子借力,同时将鞋底蹬上雁王的凳子,稳住身形。
“师尊……”雁王的眼神黏在他身上。
他们之间隔着一个课桌,雁王想挣脱背在椅后的双手束缚,绳子却越动越紧。
默苍离的体力极差,光是抬腿的动作就折磨得他连连喘息,胸腔下的肋骨如同蝴蝶翅膀一样鼓动着,他那身大胆的红色女式皮衣质量显然一般,反光不说,包边处还漏着极大的缝隙。
雁王甚至能看见他皮肤上极淡的毛发在颤抖。
这样一副羸弱、瘦削的身子,配合他此刻直白火热的眼神,让雁王不禁想要仔细确认,此刻的默苍离是否真是从前的那个清冷疏离的师尊。
还是说,有胆大包天的仿冒者有意借了这一身艳鬼的皮囊来对付自己。
“你是俏如来?”
默苍离腿翘起一只脚,高跟鞋根从他脚上松脱大半。
“是吗?”
雁王整个人跃动起来,连着凳子倒地,靠在默苍离脚边,他努力把头贴近对方,没感觉到任何一丝温度。
茫然片刻,内心一阵狂喜。
果真是他,他从地狱爬回来了!
一阵剧烈的抽搐后,雁王咬住默苍离的腿肉,狠狠撕扯着,涕泗横流,恨不得将自己这些日子来所受的苦都全部还给他。
默苍离痛苦的轻哼,一只脚的鞋跟踩住雁王的椅背,把他推远一些。
雁王的余光看见默苍离咬紧嘴唇,细眉微皱,有些惊异的松开牙齿。这样温柔又包容的表情他许久没见到了。
“师尊!”
“闭嘴!”默苍离的神情再度疏离又鄙夷。
雁王满心委屈,他明明有一肚子话要对他说,可他为何就是不肯给自己这个机会,他愿意为俏如来去死,却又变成厉鬼回来缠住自己,为何对独独他这么的不公平!
默苍离双手用鞭子在雁王的后颈拉锯,又很快在雁王的脖子上交叉绕了一大圈。
可他却先雁王一步承受不住,默苍离从高脚凳上跳下,站在他面前俯视他,带来一阵被乌云包裹的寒意。
“师尊,我想好好看看你。”
默苍离的下巴停在雁王高耸的鼻尖上方,他呵气如兰道:“你还没回答出我的问题。”
雁王双眼猩红:“你也这样问过俏如来吗?”
他不知道,恨意已经把他变成了比师尊还像厉鬼的存在。
默苍离用手指去卷雁王鬓边的长发,满不在意道:“他就在外面,还是说,你更想见的人其实是他?”
“不是的!师尊,别离开我!”
雁王细密又激烈的吻不断落在默苍离骨节分明的冰冷手指上。
默苍拭去他眼下的热泪,然后将手指放进自己没有任何知觉的嘴里。
雁王嘴里含糊不清的祈求着。
“师尊,求你……”
默苍离的手指滑进雁王的脊背,缓缓向下,将情绪挑动到最高处时,他的指甲如同尖刺一般突出。
雁王惨白着脸,还要去亲吻默苍离带血的指尖。
沾染到热血的默苍离,眼中闪烁着鲜红的光芒,这份扭曲的满足感暂时填补了他内心无尽的空洞,忘记自己所处的真实。
是真实的吗?谁在意。
雁王情不自禁的挺身,他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渴望默苍离,人就在他身上却一直吃不进嘴里,一想到这点他的眼珠恨不得滚出眼眶。
默苍离俯视着自己这个依旧不成材的弟子,心中有些无奈,当初为什么会选择他呢?是不是不选择他对他们两个人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答不出自己的问题,不是因为他不知道答案,而是他不想做回答者,要做提问者。
多么执拗、沉重、天真的一个灵魂!
不如还是将他点燃吧,将他耗尽,将他变成自己残魂的容器……他知道他愿意。
默苍离戏谑又慈爱的看着身下的上官鸿信,用献祭一般的姿态哺育他内心的空洞。
雁王任由师尊俯视自己的卑微,全然的把自己交出去,如同当年。他的师尊,他的全世界正在与他链接,尽管他来自另一个危险的世界。
他控制不住的想向他献上自己的初拥,可他也清楚的明白,这个男人从不完整的给予他真正渴望之物。
他应该掌握主动权才对。
筋骨之间的气力聚集暴动,震开身上的束缚,顾不得余韵绵长的疼痛,雁王将默苍离扑在地上,如同大型猫科动物那样紧紧的啃咬着自己的猎物喉管,不敢松懈半分。
身下人似乎放弃了挣扎,由着他动作,顺着他的心意。
雁王拿起掉在地上的皮鞭对折,用突刺最多的地方搔刮默苍离的唇肉,得到理想的反应后又将皮鞭撕碎,远远的丢开。
他将脸颊整个贴上师尊的唇口,为他渡去自己身上的热度,独属于人的精气顺着那道缝隙不断深入。
可无论怎样努力,雁王都觉得他抱住的是一个甫才消融的冬天,他抬起头,生怕他化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默苍离两只长长的手爪攀上他的肩背,大力的抠挖起来,血痕交错,刺痛带给了上官鸿信活着的实感,他把默苍离抱起身走到墙边,放在下面有六层楼高的飘窗上。
上官鸿信死死盯着默苍离撑在窗沿,布满青筋的手背。
“师尊,我陪你一起下去,好吗?”
默苍离冷笑起来,刻薄却充满风情,姿态放荡。
上官鸿信瞳孔微缩,师尊总是能用沉默来击碎他的心防。
一把将默苍离的下巴扭转过来,上官鸿信满眼怒火。
“到底是谁不专心?”
默苍离对他轻轻眨眼:“鸿离。”
他还没来得及惊喜,冷不防再被人推开,瘫坐在地。
上官鸿信听到他问自己是否这就是他想听的话。
他哭了,他难以抑制的哭泣,他束手无策,他丢盔弃甲,他溃不成军……
看着自己那个像孩童一般哭闹的弟子,默苍离走过去,将他的脑袋埋进自己怀里。
身下人的脸色很快涨红,呼吸阻塞,双手无意识抓住他的后背,眼神确是视死如归。
就在对方意识即将模糊时,默苍离站起来,缓缓离开了这间教室。
恍恍惚惚间,上官鸿信听到高跟鞋越来越远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