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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维港晚风 我看着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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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港的风,像刀子刮在脸上。
眼前一幕,刺得我心脏生疼。
「是,宋杳,我今天是忘了报备。」
沈南亭推开许知,收起餮足的笑。
满脸不耐烦地看我:「我错了,行了吗?」
「我给忙忘了,是什么死罪吗?」
心脏酸涩发冷,我怔怔后退半步。
「沈南亭,我从没要求过你事事报备。」
是他自己缺乏安全感,常常追问我在哪里。
我怕他难受,总事无巨细的告诉他。
一来一回,才成了习惯。
沈南亭身形微僵:「……行吧,我误会了。」
「你先回去,外面太冷了。」
整整三年。
我从前竟没发现,他骗人这样熟练。
「是因为冷吗?」
许知裹着崭新的羊绒大衣。
上面还残存着他的温度。
我直视着他:「你不是说在出差吗?」
「挺清闲啊。还有时间陪别人逛街?」
沈南亭脸色瞬间难看。
皱眉反问:「宋杳,你懂什么?」
「要不是我在外辛苦打拼,你怎么能在家里坐享其成?!」
好一个坐享其成。
当初他向我求婚,嫌弃我工作太忙,没有时间陪他。
求了我一个月:「好杳杳,你就在家做全职太太吧。」
「我家资产A9,养你不成问题。」
我还想拒绝,他却红了眼眶。
「杳杳,你总这么忙。」
「我看不到你,会胡思乱想的。」
我一时心软,应了下来。
如今看来,果真傻得可以。
2.
气氛一时凝固。
许知拽了拽他,主动站上前来:「嫂子,你误会了。」
「我们在谈合同,外面起风了,他才临时借了件衣服给我穿。」
衣服上的吊牌在风中摇晃。
像我和他摇摇欲坠的婚烟。
「误会。」
我轻轻重复了一遍。
我是恋爱脑,但我不傻。
「行了宋杳,你别这么敏感。」
沈南亭把许知挡在身后。
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一件衣服而已,差不多得了。」
我看着他,忽然就不想再争辩了。
3.
我不明白,人怎么能双标到这个地步。
为沈南亭,我辞了月薪过万的工作。
从前的同事颇感不解,追着我问时,我随口敷衍了两句。
沈南亭看到,当即闹了脾气。
「凭什么你都辞职了,还要跟前同事说话?」
「平时你那么忙,我都没跟你说上几句话。」
「杳杳,你如果不爱我了,我也活不下去了……」
第一次遇到这事,我吓得够呛。
连声安慰他:「我的错,刚刚出于礼数回了两句。」
「怎么会不爱你?我最爱你了。」
可沈南亭脾气来得快,去得却慢。
他冷暴力我整整一晚上。
怎么哄都没有用。
我哭得像个泪人,他却始终冷眼旁观。
闺蜜看不下去:「他这不是把你的痛苦当享受吗?」
「看你哭得那么惨,是不是觉得自己被深爱着啊?」
「这种男人你还不离,难不成留着过年?」
我哑着嗓子:「他帮过我。」
人生中最灰暗的那年。
我留学被断供,人在国外,漂泊无依。
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还是没能凑齐学费。
绝望的蜷在墙角哭时,是沈南亭找到了我。
「学费,我来出。」
他绝口不提情爱,却与我越走越近。
从朋友,到恋人,终至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