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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杂七杂八 感觉晚儿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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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景在临走时给二人各捯饬了一身新衣,大约是嫌他们身上的那两件衣服实在太不成样子了些。
应晚也没有推脱,想着在云景这里白嫖总比去跟系统扯皮方便。
启程时初晴雪问道:“他给你留了什么印记?”
应晚闻言抬手复看,确认自己没有弄错后摇头道:“没有留。”
“他那么放心?”初晴雪淡道。
应晚也觉得奇怪,原作剧情可不是这样的。
虽然那位传说中的炼器师就隐居在魔界某地,他们也翻不出神魔交界的结界,可这是不是也太自由了些?云景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轻易相信别人的性子。
莫非是被他们折腾烦了就是想随便找个借口把他们打发走?
应晚表示不平,他哪里有原主闹腾?原主那可是纯骚扰。
应晚回道:“没准是不想搭理我们呢,自信到脑子都出问题了,随便就把人放走了。”
初晴雪眼底浮现一抹朦胧的笑意,语气不显道:“我们该去哪里找你说的那个人?”
应晚随性道:“看命吧,这种传说中的人那么神秘,找是找不到的。”
初晴雪疑惑道:“所以你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应晚神秘一笑:“那也不是……”他停下脚步,摊开双手做出比划模样,假意推演了一番后故弄玄虚道:“我有天道指点迷津。”
即“我有上帝视角”。
初晴雪默默看着他,一语不发。
应晚:……
*“咋滴了?是这话太中二了吗?”应晚问。
*系统道:“像神经病。”
*应晚白了系统一眼。
应晚后知后觉,略有尴尬地整理了一下头发道:“我在神界的时候学过一点算命,很准的。”
稍息静谧后,初晴雪眉间沉寂千年的霜色好像化开了一点,道:“神还要学这个?”
应晚道:“玄学也是学问嘛,多一点把握多一分胜算啊。”
初晴雪点头:“确实,你算得很准。”
应晚如有感知,重新行路,边走边向初晴雪投来目光道:“是我前世又做过什么事吗?”
初晴雪笑道:“嗯。”
应晚的步子莫名雀跃起来道:“那我是做什么了?”
初晴雪幽幽然道:“似乎有些记不清了……”
应晚有点遗憾,不过也安然接受。
没一会儿,初晴雪神色寻常道:“那现在呢?你算出什么来了?”
应晚兴致热切地介绍:“魔界最西处有一块魔族亲王的封地,根据我的推导,那里正是千年前炼器师宗族的宗门所在地。”
初晴雪垂眸思索了一番,结合回忆道:“似乎的确如此,但千年已过,宗族早已凋敝、地方早已易主,真的还能找到人吗?”
应晚不由自主地表现出胸有成竹的模样道:“故地总有人割舍不掉的东西嘛,人家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不是那么容易舍弃的吧。”
他的眼神落在初晴雪身上,轻声道:“你不也在那里等了这么多年吗?”
初晴雪释然一笑道:“可要去魔界最西地靠步行是否太费时间?”
那是肯定的,所以原主是御剑的。
所以他怎么还没有解锁“御剑”这门技术?
应晚道:“挽霜应该没办法同时载着我们两个飞那么远吧。”
初晴雪正欲开口,腰间银剑闪过一抹寒光,初晴雪下乜一眼,无奈改口道:“它说不行。”
……就说不行吧。
但这一幕激起了应晚的兴趣,他快速解下临辉询问道:“挽霜会说话?”
初晴雪道:“有器灵的武器都会,只是我们听不明白罢了。”
“那你刚刚是?”
初晴雪道:“曾经的一个好友教过我怎么听懂神器的话。”
应晚不再说话,倒不是因为对此事失了意思,是倏地发觉出问题。
——剑灵会听不懂剑灵的话?
脑海中云景的提醒自动重现……
结合过去的相处,初晴雪所表现出的一切真的不像一个剑灵,分明就该是一个独立于世的人才会有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感。
而且初晴雪好像也从来没有刻意隐藏过这些,是他自己太信任眼前人了才从不细究。
可那样的话,初晴雪最初为何要骗他?既然骗了后面又为何不认真伪装?
最最最让他想不明白的是,初晴雪对他口中那个所谓“主人”的感情是绝对深切的。
如果他不是剑灵,那么另一个人自然也就不是他的主人,那他等的到底是谁?
其实应晚心头冒出了一点猜测的萌芽,不过都被他自己敏捷且残忍地掐死了。
不敢细思。
他还是暂时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纯洁无瑕、不掺杂任何欲念的感情吧。
应晚问道:“什么样的朋友?”
初晴雪道:“早就魂飞魄散,没什么好说的了。”
……
为了节省时间,应晚决定还是要学习一下御剑。
想着临辉剑认主总会对自己的主人友好吧,他不至于摔死。
应晚将临辉往身前一放——啪!毫不犹豫地落地发出一声闷响。
……不是让你给我证明万有引力啊,你能不能飘起来呢?
应晚将临辉捡起,尝试着向其中注入一些灵力。
临辉吃饱喝足,然后毫无变化。
应晚无语,抬眼看向初晴雪,启唇,又低头咽下话。
*找到系统:“这神武会不会有什么质量问题啊?你主神的程序编写靠谱吗?支持七天无理由退换吗?”
*系统:“……会不会是你有问题?”
*应晚承认得爽快:“我当然有问题了!我的所有修为能力都被你扣押下来了,我就是个残次品主角!你倒是还我啊。”
*“我还是个没有惩罚权力、强制机制只能被你使唤的残次品系统呢。”
*应晚斜眼看他。
*系统平静道:“你若想从我这里解锁原主修为必须完成相应任务,否则我的代码不支持私相授受行为。”
*应晚道:“那不对啊,我不是从你这软硬兼施要来过不少东西吗?”
*一提到这件事,面前原本刻板地显示出系统话语的白屏,忽然乱马奔腾般飞过一连串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东西。
*系统的语调难掩激动:“因为物质性奖励可以用任务积分购买,买那些东西的积分,都是我、帮你、填上、的。”
*是从系统的工资里扣除的!
*“啊……”应晚全无怜悯之心道:“难怪我撕了那件30000积分的衣服你那么激动。”
系统扔给他一句“御剑自己找初晴雪学去”,就将他丢出了意识世界。
应晚跟系统插科打诨完,面对初晴雪立刻打起了蔫。
初晴雪注意到他神色不对,道:“怎么了?”
应晚讪笑道:“没什么,学不会御剑有点沮丧而已。”
初晴雪思索片刻,走近一步向应晚伸出手——应晚下意识后撤半步。
初晴雪的动作凝止住,二人相顾无言,良久后他才开口道:“你……怎么了?”
应晚懊恼扶额,斥责自己怎么这么真性情,啥事都藏不住。
理智和他的阅读经验都在告诉自己:人与人之间要坦诚相待。
可真等遇到这样的情况,或许是趋利避害的本能作祟,总之他只想装聋作哑。
应晚佯扮轻松道:“都怪魔尊那个死人,我现在一看有人想碰临辉就戒备得不行。”
初晴雪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
应晚上前一步,来到初晴雪身旁。
初晴雪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应晚将临辉递给初晴雪。
初晴雪接过,右手将临辉推置出去,认真打量。
应晚好奇道:“他有说什么吗?”
“嗯。”初晴雪颔首,复述临辉的话道:“他说‘冰湖中待了千年,不会飞了’。”
应晚:。。。
他随口一说而已,还真给他整了个残次品啊?
应晚忙问:“可有解决办法?”
“有。”
“什么办法?”
初晴雪听完,眉心微蹙,徘徊半晌后道:“‘找炼器师一族处理’。”
应晚无奈微笑。
应晚似有疯癫地指着挽霜道:“他真的不能把我们两个运过去吗?”
初晴雪应言再次抚上挽霜的剑柄,专心听完后道:“也可以,只是中途可能会把我们摔下去,要赌吗?”
应晚言简意赅道:“没事,摔不死。”
二人旋即踏上挽霜。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以及应晚心底杂七杂八的思绪驱使,这次他上剑轻巧灵活,稳稳地站在初晴雪身后,彼此之间堪堪隔却约半寸的距离。
挽霜御风浮飞起一丈高度,初晴雪趁风声尚定问道:“可以站稳吗?”
“当然。”应晚的声音裹挟在风中从身后传来,清阔辽荡。
挽霜在初晴雪的指示下逐渐腾飞、直入云霄。
周遭的温度降下,细密的寒意穿透入肌肤,耳边是雷厉如骤雨的狂风漫卷、云浪翻飞。
眼睫随风震颤,零碎视野中,黑白两幕长发重叠凌乱,与衣料碰撞出的声响被自然的呜鸣尽数掩盖。
应晚的手抑制不住地抓住初晴雪腰间的布料,骨节收紧,皮肤因受冷而泛白,与初晴雪周身的色彩近乎相融。
不知过了多久,应晚的眼睛已经因酸胀而闭合,无意识喃喃道:“还有多久啊?”
与耳边的阵阵轰鸣声相比如一粒纤尘落地。
“到了。”一个声音如一点素尘坠芳,融化在应晚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