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启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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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个意思……”林照晴的声音听起来竟有点虚弱。
原祈打算不再跟她开玩笑，于是她恢复了刚刚认真的态度：“我知道，所以如果你有事情，用得上我的时候，可以来墨云山基地找我，或者给我传信，我是认真的，这不算欠，这算……”
她思索了两秒。
“这算是朋友间的互相帮助吧，我单方面说的，不要有压力，至少等我还完你的人情再不算朋友也行。”
林照晴无言以对，她知道自己说不过原祈，只能胡乱点了点头。
“还有，其中部分消息，我能告诉我同行的朋友吗？她没进过渡区，但是我不会透露你和今天发生的事情的。”
林照晴再次点头，那个替她向原祈传信的女人来到两人的视线范围内，向这边望了一眼。
原祈莫名意识到，这是对方在提醒，她们需要注意时间的意思。
林照晴直起身体，说这话的时候她竟然有点如释重负一样：“我得走了。”
“再见。”原祈说道，“希望你顺利。”
“再见。”她很快消失在小路的尽头。
原祈在回去的路上开始反思，她是不是“攻击性”太强了，怎么感觉林照晴有点像落荒而逃的样子呢？
不过，她真的需要想一个把关于张东安的信息巧妙地告诉王海月的方式才行。
……
“你——你很高兴？”矮个子女人迟疑地问。
旁边的人依旧没有理她。
不过另一个同伴回应了她，总算没让她的话掉到了地上。
“齐姐，神射手这面无表情的样子你都看得出来是高兴啊？”
齐之允——也就是矮个子女人撇了撇嘴。
“我瞎说的，这表情臭死了，谁看得懂？”她半是抱怨，半是开玩笑地说。
被她们议论的对象始终没有说话，下半张脸依旧隐匿在围巾下。
林照晴的眼神和之前一样没有变化，只是一直都绷直的脊背，此刻竟有难得的放松。
……
原祈和王海月确认着她们各自为转移购买的物资，同时在回到宿舍楼的路上为对方查漏补缺着。
她在某个无人的角落，直接告诉王海月关于张东安的危险性和他们掳走异能者后所做的事情，后者听完后脸色“唰”的一下变白了。
“他们只抓幸存者吗？”王海月的声音轻得原祈几乎捕捉不到。
莫名地，这句话让原祈想到了一个很久都没想起的过客，池河基地的狐狸，那个和同伴打算暗算她、拿走她藏好的物资、甚至把她本人一并解决掉的人。
狐狸用电击器电她，钳制着她的身体，这是原祈重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任人宰割”的感觉。
她说：“我要得到你的物资还有你了。”
当时原祈以为她只是兴奋之下的疯言疯语，毕竟她确实是个疯子。
现在原祈想的是，如果狐狸表达的就是她实际想说的意思呢？如果狐狸想得到的除了她的物资，还有她这个“人”呢？
原祈感到毛骨悚然，当时她距离被对方制服，真的只差一点点时间……
再换句话说，比起有能力反击的异能者，十木林更早之前会不会也尝试过抓捕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幸存者？
这个问题的答案隐隐指向“是”。
原祈不敢再猜了，她说出了今天那场短暂的会面中，林照晴一直在尝试提醒她的那句话。
“你们一定要小心。”她对王海月说，“遇到有异能的陌生人，就跑远一点吧，躲得远远的。”
迎面走来一个人，正好奇地打量两人手中的物品，于是她们都没有再说话了，王海月只是慢慢地点了点头，表示她明白了原祈的意思。
离开春原基地的这天，天气阴沉沉的，灰色的云层凝结在半空中，向地面上的人群压了下来。
这次登车的流程比以往原祈体验过的都要漫长，也许是因为这次一共有七辆物资车，也许是因为随车人员们现在还在往车厢中补充着部分物资。
原祈在等待的过程中和她的朋友们逐个告别，她拿出了这几天准备的礼物——外表看起来是毛线钩成的小熊挂件，非常迷你，只比成年人的大拇指大一点儿。
这个挂件比原祈之前的作品们都差远了，没办法，钩娃娃她还是第一次，现在还没有任何钩织图解能给她参考，她只能用环形起针的方式钩出两个圆圆的耳朵，再编出四条小辫子充当小熊的四肢，让小熊勉强能看出个熊样。
王筝流新奇地捏了捏小熊硬邦邦的身体，末世后她还没收到过这样的礼物。
“是硬的。”她说
王海月噗嗤一笑。
“好久没有人给我送过这种礼物了。”她身边的李鹤马上举起双手，用口型说“我的问题”。
“让本设计师来解读一下——是的，我可是有嘴巴的设计师。”原祈也笑了。
她轻轻用手拨开小熊的身体，这里并没有像正常的玩偶一样用线把两头全部连接起来，而是留了一道口子。
毛线掩盖的是铜线编成的小熊身体，看起来用了一样的技法。
“里面装的是刀片，外面的铜线可以掰开，让尖锐的地方漏出来。”原祈说道。
她想了很久，一直没能想到要给她们送什么礼物，最后看到自己买的刀片，还有搜寻中找到的充电线和铜线，才冒出了这个想法。
“这得多费功夫啊。”王海月感叹道，“你这几天待在房间的时候，不会就是偷偷做这个吧？”
王海月猜中了，不过，原祈是在练习异能的时候抽空用异能完成的，同时还锻炼了一下她在细微之处的操控能力。
但她只是耸了耸肩，没有说出自己真实进行的事情：“小看我了吧，这对我来说也不难吧？而且这个小熊也没有多考验技术啊。”
“很好看。”王筝流珍惜地说，她把小熊的挂绳挂在了自己的背包里面，“以后我看到它就会想起你。”
王筝流戳中了另一只小熊软软的地方。
“我也会想起你，想起你们。”
“以后可以来东青基地找我们！”
“我会记得的！”原祈承诺。
登车的队伍在往前走，原祈最后和两人分别拥抱，她挥挥手，进入了第六辆物资车的后厢中。
车门关上的最后一刻，王海月和王筝流都在不停地朝她挥着手。几声轰鸣，春原基地和人群开始缩小，被行驶的车辆抛在了身后。
原祈靠在车厢壁上，感受着道路的颠簸，她的手里还握着一只锁扣和一顶褐色的鸭舌帽，帽檐上绣着一只小小的帆船图案。这是王筝流之前在帆船俱乐部训练时留下的赠品。
原祈把锁扣放进了背包里，挂在内袋上方便拿取，这个锁扣可以在挂上绳子后吊起或运输物品，如果下次她再遇到什么楼房坍塌，需要从一栋高楼滑到另一栋高楼的情况时就能派上用场。
她把帽子后方的调节绳松开，戴在了头上。她应该珍藏起来的，但是现在她想在一个相对安全的空间里感受戴着这顶鸭舌帽的感觉。
这次乘坐车辆的空间比上一次的要更宽敞些，原祈粗略地数了数，车上大概有十八个人，还有两名坐在车门边上、神情严肃的随车人员，她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手里拿着长棍，背上还绑着用防水布包裹起来的武器，看形状像是冲锋枪。
物资车车厢门上也留有透气孔和细长的小窗，坐下时，可以透过小窗看到车后的景象。
刚发车不久，原祈只能看到尘土飞扬的小路和后一辆物资车的车头。
随着时间的推移，小窗外的景象变幻为城市边缘的废弃烂尾楼、从中间截断的立交桥和枯黄的树林。
有一段路，物资车队甚至开到了平整顺畅的马路上，这让原祈的背好受了不少。不过车辆并没有向城市内部行驶，只是沿着城市外围离开。
这点原祈很能理解，城市废墟的道路状况复杂多变，可能还没开出一公里，她们就得下车清理路上随机刷新的那些无穷无尽的废弃车辆和建筑垃圾。再说了，经过过渡区发生的事情后，她不相信官方基地会对可能藏有威胁的周边地区毫不防备。
就看车上坐着的两位随车人员，她们明显更训练有素也更警惕，两人会轮流警戒不同的方向，除了车外，车内乘客的一举一动也会被重点关注。
有个幸存者明显不太能接受长时间枯燥的行车，正准备站起来舒展一下身体，他的屁股还没离开地面三十公分，就马上被其中一名随车人员用眼神遏制住了。
原祈本以为两位随车人员是因为在城市废墟周边才如此警惕，但几个小时以后，当车队远离城市废墟，开到只零星缀着几栋破败平房的荒原上时，她们依然紧握手中的武器，身体姿态不见任何放松，好像随时为作战准备着。
不太了解官方基地各部门职能的原祈感到纳罕，她并不知道物资车随车小队的队员构成，还在想难道是因为大型基地因为实力超凡，连随车队员的警惕性也这么高吗？
这个问题暂时无法得到解答，临近夜晚，车队才在一片平原停下。落日给灰蓝色的夜幕留下一道橘红色的拖尾，七辆物资车错落停放，如果有紧急情况，车头可以立刻朝着不同的方向行驶，不会阻碍彼此，车身则把中间准备扎营的区域围了起来。
下车前，一名随车队员提醒众人，不要离开营地范围三百米以外，如果有生理上的需求可以去旁边的树林解决，明天八点准时发车，过期不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