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第三卷•传薪》凶宅考验 “铛— ...
-
“铛——铛——铛——”
上课的钟声响了。
顾守玄叹了口气。
休息了几天,又要去上那些无聊的课。
真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今天是实战课。”沈渊的声音低低的从旁边传来,“也是一月一考。”
顾守玄愣了一下。
他想起来了。
现今的天机门加了个规矩。弟子需每月一考,决定升班还是降班。
谁想出来的破规矩?
这种考验对顾守玄来说,简直是闭着眼睛都能过。但麻烦的地方就在于——
他不能在众人面前显露真正的本事。
毕竟,一个刚入门的病秧子突然大杀四方,怎么看都很可疑吧?
他往沈渊那边靠了靠:“沈师兄,你知道考什么吗?”
沈渊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忍笑。
顾守玄这人,平时上课要死不活的,一到考试就突然认真起来。
还挺反差。
“长老设的阵,实质考什么,每次都不一样。”
问了等于没问。
行吧。
既来之,则安之。
演武场上,几十个正式弟子已经站好了。
台上站着一位道长,姓周,专门教授实战课的。他一脸严肃,看起来就不太好惹。
周道长清了清嗓子。
“今天是每月一考。道长们已经为你们准备了阵法,让你们练练手。”
底下的弟子们眼睛都亮了。
终于不用在讲堂里坐着听讲了!
“考什么啊?”
“阵法?所以不会出事?那我就不怕了!”几个刚升班的弟子小声嘀咕。
“你想得美,阵法里受伤也是真受伤好吗?”旁边的人泼冷水。
周道长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扫了一眼底下的弟子们,大手一挥。
“入阵吧,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几十个弟子一同踏入阵法。
进入的瞬间,眼前的景象就变了。
不再是天机门里的演武场,而是一座阴气森森的凶宅。
青砖黑瓦,年久失修。宅子周围长满了杂草,最高的都快有人高了。
顾守玄走在队伍后面,抬眼看向四周。
凶宅,背靠着山,前面是一个水塘。
他看了一眼那个水塘。
水是黑的。
不是普通的黑,是泛着绿光的黑。水面上飘着几片枯叶,一动不动。
沈渊站在他旁边,低声说:“死水。”
顾守玄点头。
周道长的声音从阵外传来,仿佛隔着一层薄雾。
“你们的任务是找出邪祟,解决它。我和其他几位道长会在外面守着。如果遇到危险,就发信号。”
弟子们面面相觑。
“还愣着干什么?”周道长的声音带着一丝催促,“开始啊!”
弟子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往宅子里走。
推开大门,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常年不见阳光、又聚阴积秽的地方特有的气息。
顾守玄往前走了几步,开始观察这宅子的布局。
正对着大门的,是一个照壁。照壁上原本应该刻着吉祥的图案,但现在已经看不清了,只剩一些模糊的纹路。
绕过照壁,是一个院子。院子里有一口井,井口被一块大石头压着。
院子两边是厢房,正对面是正堂。
沈渊站在他旁边,目光扫过整个院子,然后开口了。
“这宅子的风水有问题。”
顾守玄转头看他。
沈渊指着院子里的布局,开始解说。
“大门对着照壁,照壁对着院子,院子对着正堂。按理说,这是标准的三进布局,没什么问题。”
他顿了顿,指向那口井。
“但问题出在这里。”
顾守玄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院子中间有井,这叫‘水聚中宫’。中宫是宅子的心脏,水聚中宫,意味着宅子的气运被水困住,无法流通。”
他指向正堂的方向。
“再看正堂。正堂的门,对着井。井水属阴。正堂是阳宅的核心,本该阳气最盛。现在阴冲阳,这是风水大忌。”
顾守玄听着,眉头微微挑起。
沈渊继续说:“还有前面的水塘。”
他指向宅子外面的方向。
“死水塘。死水聚阴,阴气会顺着大门流进来。本来照壁的作用是挡煞,但这宅子的布局,让阴气被照壁挡住后没地方去,只能在院子里打转。”
他收回目光,看向那口井。
“最后,全被那口井吸进去了。”
顾守玄看着他,语气真诚:“沈师兄,你风水可以啊。”
沈渊微微勾起唇角:“风水不难。”
顾守玄点点头。
也是。
他转向那口井。
“那按你说的,问题应该就在这口井里?”
沈渊点头。
“很可能。水聚中宫,又连着外面的死水塘。这口井现在不是井,是个阴气汇聚的窟窿。”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一起往那口井走去。
井口被一块大石头压着。
顾守玄蹲下来,看了看那块石头。
石头上刻着一些符文,但已经模糊不清了。
他伸手摸了摸。
石头很凉。
阴森阴森的凉。
他站起来,看向沈渊。
“你能搬开吗?”
沈渊点头。
这体力活,是他的“工作范围”。沈渊对此早有自觉。
沈渊走到石头旁边,扎稳马步,双手扣住石头的边缘,用力一抬。
那块大石头,被他一寸一寸搬了起来。
顾守玄在旁边看着,心里默默点头。
他休息这段时间,沈渊力气见长啊。
不错。
石头被搬开,露出井口。
一股更浓的阴气从井里涌出,冷得顾守玄打了个哆嗦。
他往井里看了一眼。
很深,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能感觉到,下面有东西。
他收回目光,看向沈渊。
沈渊也在看他。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意思——
每月一考,必须通过才能升班。
顾守玄还惦记着上山的令牌呢。
“走吧,下去看看。”他说。
沈渊先打头阵。
两人一前一后,往井里爬去。
越往下,阴气越重。
终于,到底了。
井底比想象中宽敞,是一个圆形的空间,四周都是湿漉漉的井壁。
井底有水。
但水很浅,只到脚踝。
顾守玄低头看了一眼那水。
黑的。
黑得发亮。
他抬起头,看向沈渊。
沈渊也看着那水,眉头紧锁。
这里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