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初级班的实技培训（七） 人斩之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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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事情早有预兆，但花梨、肥前以及桑名都没引起重视。无论是北谷菜切比平时更活跃的身影，还是那根飞出去的竹签，所有异常都被平稳的监测数据掩盖了。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已经捂着胸口朝外飞奔而去。
野炊进行到后半场，大多数刃都已经吃饱喝足，开始玩耍休闲。教训过那群不讲规矩的学生后，花梨收到了不少道歉投喂，正慢悠悠地绕圈消食。
吸取了之前的教训，她一直盯着刃堆，生怕一不小心弄出火灾来。不过，目前火堆旁还算是安全的，只有个别热爱料理和热爱吃料理的刃，比如加州、北谷和肥前。
她的注意力很快被突兀起身的大和守引走了。还没来得及琢磨他为何神色惊疑，火堆那边就传来东西翻倒的声音和震惊的喝止。这下，花梨也惊疑不定地向那边跑去。
北谷菜切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原本梳理整齐的粉色长发被他抓得一团毛躁。
“啊！”
“怎么回事？！”
“灵力…我的灵力…”
“北谷菜切，你控制不住灵力了吗？”
匆匆赶到的花梨挤开围成一圈的监督者们，还没碰到他，就感觉到短刀的灵力正在暴乱。幸好提前疏散了学生，她心中略过这个念头。
正欲蹲下，肥前扯过她的手，慎重地摇头：“不可以，危险。”
“危险…”面色痛苦的北谷重复道。
两人一顿，又听短刀喃喃道：“邪恶的力量…乱窜…无法控制…隔空…”话音刚落，他猛地推开两人，朝外跑去。
大和守和加州率先跟了上去。肥前按住她：“北谷可能会失控，我去。”
“防卫课可是有两人。”花梨只说了这一句，肥前便松开了手。
她飞快跑向巡视车，跨上去，冲肥前偏头，胁差也翻身坐在车尾。花梨把档位拧到最大，熟悉的景色在两侧拉成线条飞速后退。明明是同样的路，此刻却让人生出截然不同的感觉。
北谷菜切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量，试图远离他们。花梨是这样认为的。一方面花梨相信对方的为刃，另一方面她更确信自己看人的眼光。满打满算，她和北谷菜切相处不超过一个月，但她确信，在学院里对方是能控制好力量的。
那么问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刚才？
从他隔空击飞竹签时，灵力的失控就已经显现…
还是更早？
马场里不对的不只是马，刃的状态也不对…
甚至回想一下田地里，他的脸似乎比平时红？
可为什么其他刃都没有反应？灵力监测仪又为何毫无反应？
无论如何，花梨坚信北谷的狂暴并非出于本意。除了安抚他，更紧迫的是要在防卫课赶到之前先找到他。
视野里很快出现了一蓝一红两个身影，花梨稍稍松了口气。巡视车的最快速度比全速的长谷部略胜一筹，加州和大和守当然比不过。
大和守伸手想抓住车板，路面上恰好有块石子，车身一颠，车板从他手中滑脱。花梨又按了一下档位，把骂骂咧咧的加州甩在了身后。
“…换成悬浮模式，别把我颠出去。”
“不会扔下你的。毕竟你是站在我这边的？”
“…”
“别不说话，我害怕。”
“我看到北谷菜切了。”
粉色身影在绿色树林中本该很显眼，但在这棵盛开的万叶樱下，却不那么容易分辨。尤其是樱花本身也在散发灵力，对感知敏锐的付丧神也造成了干扰。
北谷菜切乱糟糟的，和平时冷静开朗的琉球二哥的样子大相径庭。短刀本体在周身不断悬浮，旋削在充满灵力的花瓣之间。
“不要过来！”
“是血腥的味道…被诅咒的力量…滚开！”
短刀手腕上的仪器闪烁着刺眼的黄光。肥前忍不住“啧”了一声，倒竖的汗毛告诉他，这绝不是普通的灵力波动。虽然不知道问题是出在北谷身上还是别的地方，但监测仪绝对该改进了。
或许是见到了熟人，狂躁的北谷陷入了挣扎。不等肥前反应，花梨已经抓着衣角试探着往前走去。肥前暗骂一声，手按上刀柄，跟在她身后。
“菜菜，发生什么事了？”
“老、老师…”
“我在哦，还有肥前研究员。这里很安全哦。”
“瘴气…鬼魂…不在…”
“老师没看见哦。”
北谷的短刀愣在空中，然后缓缓下落。肥前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隐约感觉到那股诡异的力量正在消散。
是瘴气吗？
眼前这振短刀虽然把隔空斩物的能力视为诅咒，却也因此比普通刃更敏感地感知灵力。而他作为人斩之刀，同样能嗅到那股令人不快的气息。
花梨趁机向前，毫无察觉地穿过晦暗不明的花瓣雨。北谷菜切被她的气息安抚下来，茫然地对她伸出手。
“没有…诅咒的力量…”
“老师只看见了很棒的花瓣雨，是美好的力量呢。”
冻结在空中的花瓣重新开始飘落，在柔和的风中缓缓下降。肥前紧紧盯着那两只即将握住的手。
“停下！”
“诶？！”
防卫课二刃姗姗来迟，但更先传来的是大和守的厉喝。
“躲开！”
大和守一把撞开花梨，花梨后退几步，撞到树上。北谷则被重新卷入挣扎的漩涡。万叶樱无风自动，是悬停的短刀在树枝间绞杀。花梨想要阻止，却被削落的枝干砸了一身。
肥前见状赶去阻拦面色不善的防卫课二刃。短刀脸色难看，即便手腕被反剪，周身仍搅动着愈发明显的瘴气。肥前暗道不好。
“不能强硬——”
“行了，别来添乱！”
大和守的手压得更紧，不知何时出现的针管直刺向北谷。肥前只觉恶心的瘴气再次弥漫开来，惨叫与哀鸣的幻影浮现耳畔，血腥味如无尽梦魇般重新充斥鼻腔。
不，那是真实的血的味道。
暴乱于樱花丛中的短刀失控坠落，划破了满身花枝碎屑的花梨。
加州捶了一下大和守的头，低声惨叫：“都说了别这么粗暴！要先控制住本体啊！”
“控制人身效率最高。”
“谁跟你说这些！有人受伤了！哎呀呀，真是不好意思…你在干什么？”
加州惊讶地看向肥前。
胁差抓着大和守的手，下一秒拳头便狠狠落在打刀脸上，接着是肩膀、肚子。
“你这家伙！竟然！快跟她道歉！”
肥前揪住他的衣领摇晃，眼里满是怒火。
“道歉啊！”
他右手再次高举，正要落下，却被一双微凉的手包裹着。
是花梨。
“忠斩！”
“没事了！我没事了！”
历史防卫本部，中心大楼，医务室。
一诊室外，防卫课的加州清光拿着沾满酒精的棉花团往大和守脸上戳。
“…痛。酒精太多了。”
“痛就对了！谁让你不管不顾的！”
加州撇着嘴把小镊子扔到大和守手里，托着脑袋盯着通讯器抱怨。
“研究所正在抗议我们擅自带走刃，则宗主任虽然能斡旋，但报告之类的东西肯定少不了…尤其是在花山受伤的部分，要格外注意。”
“…报告我写。”
“肯定是你写啊！”
加州抢过镊子，又把棉花团往他脸上怼。见大和守露出委屈的神色，他才放弃报复，转而讨论起三个小时前的事故。
“我们赶到之前，北谷的情况已经稳定了。就算手段强硬一点，也不该再次失控。”
“北谷的情况，不能用普通特异体来看待。肥前动手前，我听到他说了‘瘴气’这个词。”
“‘瘴气’？”
加州忽然问道：“这个忠斩，就是半年前解决狂化对象的那个肥前吧？再加上人斩的资质，能察觉到普通刀剑男士意识不到的东西，还真是令人羡慕啊。”
“呵。拥有隔空斩物能力、被’瘴气’袭击的北谷，岂不是更适合防卫课。”
“是哦。要是他结业后能来我们这儿，和花山的关系会不会变好一些呢。”
加州看出了大和守的不爽，笑嘻嘻地用手肘捅着搭档的肚子。
“则宗先生可是很关心花梨呢！要是和她搞好关系，工作量会减少吧？”
“呵。做梦吧。”
“哎呀，你不知道吗？据说当初给特异体们挑院长的时候，我们的则宗主任可是强烈推荐她哦。”
“什！呵！果然是无能的关系户！”
并不知道自己成为关系户的花梨正和肥前坐在中心大楼外的长椅上。深夜的本部第一高楼依然灯火通明，但他们所在的角落，只有驱蚊灯昏黄的光和自动贩卖机明明灭灭的幽光。
北谷被注射安定剂后，他们原计划带他回研究所，但面对突然掏出执法证的防卫课二人组，也只能狠狠地看着短刀被强行带走。其余的学生有桑名江在，不用担心。
花梨举起被划拉一大条口子的胳膊，拉着肥前强行混入了防卫课装着北谷的车，但抵达医务室门口后，北谷和花梨二人被一左一右地分开。被和善的太郎太刀包扎好伤口，花梨知道他们即将被送客。
不甘心就这样离开，再者山姥切长义和南海太郎朝尊已准备好材料赶往这边，他们索性到楼外等刃顺便透透气。肥前向售货机塞入硬币后，机器无事发生。狂怒无能的肥前捶了下不靠谱吞钱机器后，丧丧地坐回花梨旁边。
花梨用完好无损的左手掏出榴莲糖：“吃吗？”
“…你的伤没事吧？”
“没伤到骨头，谢谢你帮我出气。”
“…我只是自说自话地发火而已。”
“你当时是想保护我们吧？很温柔啊，忠斩。”
肥前握紧手：“…这种话。我可是人斩之刀啊。半年前，刀剑所监察对象狂化事件，你知道吗？”
“监察对象转移途中，袭击了当时还是一般职员的南学。刚显形三天的我，他的指导对象，击杀了监察对象。”
“这样的我，只能在斩杀敌人时，存在价值。不拿起刀，只会给你们添麻烦。”
“明明你已经使用咒令，毫无灵力的情况下，我明明应该…对不起！”
肥前痛苦地捂住额头。
“没有人会觉得你是麻烦哦。”
“无论是我还是南海，都很珍视你。不就是因为同样的理由吗？”
“忠斩想要直面讨厌的自己，大家都会帮你的。我也一样。”
肥前的眼神动了动，撕开榴莲糖的包装纸：“…下次换个口味。”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初级班的实技培训（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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