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之政府幼稚园》真空水

14、初级班的第十四堂课 办公室恋爱

　　四月天气多变，前两天还在下暴雨，这两天就艳阳高照了，靠窗的肥前被阳光晃得睁不开眼。他撇了眼搓手指的花梨，有些烦躁地叹了口气：“为什么要在吃饭的时候聊工作？没胃口了。”

　　“首先，下午茶不算正餐。其次，你所谓的没胃口就是吃了三大块巧克力蛋糕？”防御手段是进攻的花梨又立刻支棱起来。

　　“啧，等会儿得拜托石切丸做个体检。明明之前能吃五块的。”

　　“咳咳，之前不也经常在吃饭时聊天吗？”

　　“那是讲八卦，不用动脑。”

　　南泉凑过来：“花梨的事不都是八卦吗？我觉得很下饭喵。”

　　肥前沉默片刻道：“你这种口无遮拦的样子，真的很适合去V之助谈话室。它们是说了很多废话，实际什么都没说；你是只说一两句，就漏了大半个历防的事。”

　　“不要以为我听不出来这是嘲讽啊！”南泉扑了过去，很快暴露真实目的是肥前手上最后一块蛋糕。

　　“放——放手！啊！你这家伙。”南泉的金发像玻璃糖纸一样，闪瞎了肥前的眼，自称不是猫的打刀像猫一样趁机叼走了胁差手上的点心。

　　酷哥胁差终于绷不住，捂住脸：“我们为什么不去花园？真要当食堂漫才组合吗？我第一个退出。”

　　花梨叹了口气：“春日的花园里都是些小情侣啊。无论是人和刃还是人和人，都是含羞带怯成双成对的样子。我们三个算什么啊！fff团吗？”

　　她又想起包丁那些话，“而且真的很奇怪。先不说付丧神和人类的寿命差，就说办公室恋爱万一分手了，天天还要看见对方的脸，不觉得恶心吗？啊，对了，尤其是大部分职员都住在本部地界内，低头不见抬头见。”

　　肥前真心实意地说：“前主相互残杀、相互背叛，这种关系的刃都能表面心平气和地待在一个本丸，甚至一个部屋。恋爱这种事，我没经历过，但应该没有生死重要吧？至于寿命差，哝”他朝食堂外面努了努嘴。

　　一振长谷部满脸兴奋地跟在他的审神者后面，一会儿盯着看通讯器的审神者，一会儿警戒地扫视周围。审神者终于确认了路线，抬头就看到长谷部由警惕丝滑变为微笑。

　　?“…是在本部…放松…hase…咦～”花梨读着人类的嘴唇，见审神者亲昵地揉着长谷部的头，立马把视线移开。是审神者和她的狂犬没跑了。

　　政府里不是没有人类上司配刀剑男士下属的组合，但关系绝不会这么亲密，也很少有带肩甲的付丧神穿全套出阵服。审神者一般都待在自己的本丸，即使来本部，多半也是去职能系统所在的中心大楼。

　　像这样亲亲我我的场面，花梨也只见过一两次。在研究所的地盘上你侬我侬，勇气可嘉，毕竟研究系统的人类职员最多，单身率也最高。

　　什么？你问为什么单身率最高的不是部队系统？

　　当然是因为单身的人类，更会为理想献出自己的生命呀。

　　“像那振长谷部算上当刀的时候也有过不少主人，你问他他肯定说最喜欢现在的主人。”肥前见她没有回应，扭头看见她羡慕的表情，顿时倒抽一口凉气：“你不会看上…”

　　?“真好啊，我也想当本丸小皇帝。”花梨托着下巴，吸溜一口变温的冷饮。

　　肥前转过头，看见那振长谷部已经撑起洋伞，另一只手正拿着小风扇给主人吹风。

　　“先教会刀男工作，然后安心当灵力充电宝，就能躺平拿钱。这种好事什么时候能轮到我啊。”

　　“你想死吗？透支灵力可不只是’透□□么简单。”肥前瞪了她一眼。

　　“哭哭。我真的好想体验灵魂契约的感觉。”花梨面无表情地假装抹泪。

　　“唉，我真是…也不是没办法。”肥前斟酌了一下，“你可以努力工作，等接手工作的必要性到了某种程度，就能申请付丧神护卫。或者简单点，和刀剑男士谈恋爱，然后去总务课和伦理审查会申请结缔契约。”

　　?“这两种都是临时契约，也就是所谓的代理审神者契约。”

　　花梨睁大眼睛，“就像结婚证一样，随时可变离婚证？”

　　肥前嘴角一抽：“这么理解也没问题…不像审神者那种永久契约，以你的体质签一份临时的不会对身体造成太大压力。有过类似契约的刀剑男士，据我所知，解除后也没寻死觅活。”

　　从刚才开始就异常沉默的南泉，突然双手撑桌，面色凝重：“不，那是因为他们没意识到这段恋情可能给他们带来多大的影响。”

　　“这和代理审神者契约有什么关系？”

　　“恋情也可以成为逸闻！”南泉的爪子骤然收紧，“就像兼续和阿船的故事影响到后家兼光，要是发展为’绝色天下五剑：女人，你竟敢给我带狐跑’这种故事可就大事不好了啊！”

　　“…你这话可别让大千鸟十文字枪听见。”花梨紧张兮兮地看了圈周围，“阿船的故事我知道，后面那个是什么鬼？啊，果然应该再给宣传室寄一封匿名信，查查他们在论坛里放了什么奇怪资源…喂，肥前你也吐槽些什么啊！“

　　肥前收起难以言喻的表情，好一会儿才说道：“在漫才组合里当傻瓜太委屈你了。你这种毫无规律的脑洞，明显更适合文艺创作。”

　　“最近宣传室好像要拍二十一世纪流行的短剧。转行吧，释放你的天赋。”

　　“我求你了，我们二十一世纪也是有正经文学作品的啊！”

　　南泉突然坐直大喊：“不要陷害我！我对主任一心一意！”

　　“什么一心一意？”

　　像猫一样矜贵的上司长义，像猫一样突然出现了。花梨心虚地把桌上空掉的甜点包装拢了拢，心里涌起一种家猫打猎带回的礼物被她偷偷喂给野猫的罪恶感。

　　“哇唔，主任你怎么总是悄无声息地出现？”

　　“你的灵力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南泉早就发现我了。”

　　花梨瞪了眼正在心虚挠挠的南泉，顺便把胳膊从他爪子里掏出来：“要是能轻松增长灵力，还要灵质研究所有何用！”

　　长义无所谓地问道：“为什么总在食堂看见你们仨？”

　　“为什么您那么肯定我们在食堂？”花梨反问。

　　阳光刺眼，呆在室内的他们都脱了外套，更别说室外的长谷部和人类审神者都出了一层薄汗。但她高慢的上司，穿着全套西装和披风的优雅上司，脖颈间清清爽爽，甚至脸都没红一点。

　　花梨入职的时候正直寒冬腊月，楼栋内有温度平衡器暂且不说，室外雨雪交加时，他仍穿着这身衣服，让花梨敬佩不已，直到她无意中发现上司的披风内贴了暖宝宝。冬天能这么干，总不能夏天在衬衣内贴冰袋吧？

　　无论如何，上司绝对出了装备课就直奔食堂而来。

　　“因为烛台切先生告诉我，你们即将成为食堂漫才组合。”

　　“有事请在内部软件上联系我啊！不然开发通讯功能的小组会哭的。”再者，万一碰见他们一般职员在背后吐槽上司，那多尴尬，“也请为属下留出一丢丢私人空间。”

　　“呵。”长义勾起嘴角，露出那个让花梨心里发毛的嘲讽微笑。

　　果然，临时上司抱着手臂说：“你不是把内部软件上的联系群组全设成免打扰了吗？”

　　“没有全部…”

　　?“而且还装了插件，让聊天内容小窗弹出，不显示已读。不想回的消息就假装没看见？”

　　花梨冷汗直流，心道上司这是来找麻烦了。她飞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最近干过的坏事，正编造理由，就看见南泉偷偷把带着通讯器的手藏到桌下。

　　笨猫！这不是不打自招了吗？！

　　花梨觉得没救了，转念一想最坏的结果无非是扣工资，顿时又支棱起来：“您怎么知道的？上班时间偷看属下的屏幕？”

　　“…之前系长来事务所例行检查，你显示器光明正大的，软件界面一溜工作群组的免打扰静音小喇叭。”

　　“不可能！我的工位可是精心挑选的最里又靠窗的位置啊！就算是付丧神也看不到那么远吧！”

　　“系长能看见八里开外的花，你说呢？”

　　啊，祢祢切丸的迷之视力。花梨敲了敲脑袋，终于回想起对方的本丸语音。她现在真心建议制作组在游戏提醒里加一句“如有雷同，你肯定是付丧神的stk”。

　　“系长没说什么，但你最好收敛一点…”主任轻咳一声，压低声音道，“那什么，你的插件挺实用的，回头记得发我一份。”

　　?花梨露出半月眼。她懂，你上司的上司，不是你的上司。是吧？

　　看见上司大人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花梨觉得自己已经彻底拜倒在对方的御下之术下了，当即把给南泉脚本的邮件转发给长义。又举起通讯器凑到代理上司旁边：“任务已完成。不过我还是想说，我真的没有把主任设置成免打扰！”

　　“行了，下午茶时间结束。你收拾一下，和我去找南海。”长义恢复成冷酷的工作状态，但对肥前更客气了些：“肥前，麻烦也和我们一起。南海应该已经给你发了通知。”

　　“好的。”花梨立刻站起来收拾桌子，避着长义对南泉挤眉弄眼，约好之后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