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之政府幼稚园》真空水

1、初级班的第一堂课 初见、冲击

　　常人无法触及之处，层层叠叠的结界包裹着的地方，是普通人类无法触碰的禁忌之地。

　　在结界边界向内看，首先映入眼帘的必定是那栋高耸入云的巨楼。不知什么材质的外壳，散发着冷硬的气质。四周还有数栋数十层高的建筑拱卫着中心高楼，顶端无一例外悬浮着令人惊讶的神秘光纹。

　　就在这些超现代建筑旁边，却有一座占地颇广的日式庭院。一池三山、飞石灯笼，处处彰显着祥和与宁静。最里面的部屋传出过喧嚣声，但很快诡异地安静下来。因此，枯山水旁边的一人一刃都没有注意。

　　“你很紧张？”

　　?“不，我不紧张。”

　　“紧张就喝水。”

　　“我说我不紧张。”

　　“你不紧张，就放开我的披风。”

　　“…哦。”

　　花山花梨这才发现山姥切长义的披风被自己捏出了褶子。她面无表情地松开手。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不是紧张，是担心。”

　　长义本来一边走一边看着文件，闻言还是转过身：“经过了三个月的培训，各种意外情况处置手段都了如指掌。南海都说你没问题。你在担心什么？”

　　“三个月前我还是一个只会在ppt游戏上打打杀杀的柔弱美少女啊！一下子面对十几个刀剑付丧神会担心是正常的吧？”

　　“明明已经能抢猫杀的炸鱼，敢逃歌仙的培训，还想和石切丸赛跑？”长义似笑非笑地说。

　　花梨目移：“没有逃课好吧，是歌仙·主动·要求线上培训的…这都是和同事的正常交流。主要我实在无法想象特异体付丧神会是什么样的，不会都是小宝宝吧？是不是还应该学下换尿布…”

　　“我真佩服你的奇思妙想。从降灵池诞生的付丧神分灵都是按照设定显形，不存在人类的生长过程。”

　　?长义停下来，看着她认真解释：“虽然因为意外，他们的现代常识有所缺失，但并不是纯白的新生儿。况且，这样的特异体之前也出现过。之前的先生可是顺利地干到退休，拿到年金了。”

　　长义说这话的时候，明显带着羡慕。

　　有能力的人会干到死。眼前的这振山姥切长义和他的同体一样，充分证明了这点。甚至他还要更累一点，不然不会跨课室成为她的指导担当。

　　花梨觉得他是想退休了。但是付丧神也能退休吗？说起来，歌仙说过他们人事教育科有负责定年退职的刃，该不会是为人类职员单独设置吧？干这个工作的刃不会心理不平衡吗？

　　“之前是好几年出现一振特异体，轮到我就是几个月出现十几振？”

　　“不。”长义纠正道，“是出现了这么多振之后，才把你招进来的。”

　　“可恶！我明明是想当本丸小皇帝的啊。”花梨再次感叹自己被狐之助骗了。自己怎么就管不住想摸毛茸茸的手呢。好在那只狐之助也不得空闲。

　　“放弃吧，你的灵力撑不起一个本丸的。”长义指了指她的手，“灵质仪器收好了吗？”

　　新人培训的三个月，她莫名和研究所的南海太郎朝尊打好了关系。

　　“虽然都是些好宝宝，但不清楚人类和刀剑的区别，对你来说危险性可能更大哦。要保护好自己呢。”对方这么说着，把自己制作的护身小玩意儿送给了她，都是启动灵力需求较少的那种。

　　“放心。”

　　花梨瞥见了长义手腕上的表，已经快到上班的点了。

　　两人走到了走廊的分叉口。往右是通往刀剑研究所的小路，山姥切长义作为装备课技术支援系外部合作室的主任，经常要去和研究所的同事开会。

　　直走则是她的目的地，为了给特异体付丧神一个家一般的环境，特意打造的庭院式授课室。

　　分开之前，长义又检查了下她的装备，确认无误后，说道：“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

　　“放心啦。”

　　加快步伐的长义从视野里消失后，花梨慢慢朝授课室走去。

　　几个月前，降灵池显形的刀剑男士中出现常识缺乏特异体的概率突然飙升。防卫课和人事教育课扯皮之后，选择了她这个隶属于研究系统的人类，负责教授这些本该进入时政先遣部队的刃现代常识。

　　昨天，他们已经从研究所搬进了这个庭院。是的，他们吃喝睡学都会在这个巨大的庭院里完成，直到通过政府的考核。

　　“本灵大人对无法通过灵质灌注的方式补充常识记忆也无能为力。所以我们觉得模拟古代本丸的环境，有助于减缓他们接受新鲜事物的难度。”研究所的负责人是这么说的。

　　花梨的视线移到手上。白皙的皮肤上带着一块深蓝色腕表型通讯器。只要她轻点屏幕，通讯器就会自动通知她的紧急联络刃，外部合作室的山姥切长义。

　　她的手指在手背上滑动着，回想灵力在上面游走的触感。她知道在这之下，看不见的三道攻击咒令才是真正的保命符，也是长义暗示不得轻易使用的杀招。

　　授课室安静得出奇。花梨站在薄薄的障子门外听不见一点声音，但纸面上凸起的黑影昭示着里面有人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从这个身高看是打刀？但是名册上有刀的头顶是三尖角的吗？

　　很快，上课铃响起。花梨觉得心跳逐渐加快，随后拉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是黑乎乎毛绒绒的布料，顺着往上是被黑色不明物体扯住脖子的狮子王的头。狮子王看起来已经晕了过去，被拉扯成三角形的鵺似乎被她吓了一跳，从门框掉了下来，连带着狮子王摔在凳子上，倒是被摔醒了。

　　而趴在离门最近的桌子上的后家被鵺砸了个满脸，手舞足蹈地惨叫两声后，彻底晕了过去。

　　这是…碰瓷？

　　不。在她看见笑面青江被不知道谁的本体刀钉住白布，和半个身体都挂在窗台上的膝丸后，终于意识到这些只是笨蛋。

　　到底是谁传出这些刀是危险分子的啊！

　　花梨环视一圈，目光锁定倒数第二排靠窗的座位上，看起来最淡定、同时也是唯一清醒的鸣狐，试图挤出笑容：“鸣狐君你好，我是你们的老师，请问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啊，先帮我扶起他们可以吗？”

　　“…”鸣狐看着她不说话。

　　花梨这才发现对方的伴生小狐狸竟然不在。

　　啊，该死的防卫课，为什么不保护好降灵池？为什么要让鸣狐一个刃孤零零的。把她期待已久的毛绒绒皇家翻译官还给覆面系口无男子啊！

　　好在这振鸣狐很配合地站了起来。花梨递去感激的眼神，示意他像自己一样把刀剑男士们扶到座位上。刀剑男士们都有能监控体征的小天才手表，一旦监测到异常会按级通知她、医务课以及灵质研究所。虽然通讯器没有报警，但她还是回忆起歌仙老师教授的方式，释放出带着微光的灵力。

　　无论过使用过多少次灵力，花梨还是会被这股力量震撼。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能量，从灵魂中诞生，奔向外面的世界。在碰到刀剑付丧神的时候，进入另一个维度。这种感觉在她人生前二十年从未体验过。

　　虽然平时和政府的付丧神们吃吃喝喝，甚至住在同一栋宿舍楼，从外表看，他们也只是一群过于貌美的同僚。就算是熟悉的一顿吃大份量的肥前忠广，在人类中也有对应的大胃王存在。但是，每次灵魂层面的触碰，都能感受到神秘侧的非人之感。

　　灵力反应显示狮子王只是晕了过去，身体完全没有问题。这点从鵺从披风变回毛茸茸的样子也可以看出。

　　付丧神，果然还是和她这样的脆皮人类是两个物种。

　　“好了。”不太熟悉的男音响起，和在防卫本部见过的鸣狐声音很像，但这个声音似乎更轻柔。

　　花梨转过身，看清楚眼前的场景后，笑容僵在了脸上。

　　原来你说的好了是指把本体放在桌上吗？！十七把刀整整齐齐，均是刀剑向左、刀柄向右。他甚至还把某些挡在桌面的人给挪开了！

　　但是…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毕竟刀才是本体。修复了刀，人形的躯体也会随之变好。那对本体说话，人形是否也会知道内容呢？刀尖和刀柄哪个是头？

　　啊，好想知道，下班了去问问南海…个喵啊！

　　花梨恨不得拍两下脸。怎么会被带偏了啊，就像是在会社被一无所知的客户绕进死胡同一样。花梨啊，你现在的角色可是老师啊，就算有不确定的地方，也应该像老油条一样摆出一副全盘掌握的样子！

　　“鸣狐君。人类的身体也很重要哦。是与人类、与历史链接的证明呢。”花梨微笑地说着自己也不懂的话，把膝丸从窗沿扛起来，放在木质小板凳上。

　　鸣狐见此，瞪大了眼睛。他似乎悟到了什么，慎重地点点头。钉着笑面青江的短刀被放在了北谷菜切前面，人形的付丧神被遗落在墙角。鸣狐走过去，将半睁开眼睛的笑面扶到另一张小板凳上。

　　现代常识第一节课，人身的重要性。鸣狐君领悟到了呢。花梨很想摆出欣慰的样子，但她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好在意，他们两个人的刘海。真的不会戳到眼睛或挡到视线吗？话说剪掉刘海，在手入的时候会长回来吗？啊，好想知道。等会儿吃午饭的时候还是去找南海问问吧。

　　检查众刃的身体稍微花了点时间，过程中他们陆陆续续都醒了过来。付丧神乖乖地牵着她的手，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简直要把她萌化了。

　　花梨无法动弹地半弯着腰。当然，不是被小短刀蛊惑了，而是对方的手劲儿大得吓人。后家兼光显然没有意识到身体力量的差距，把手捏红了也不松开，眼神还亮晶晶地放在她身上。相反，厚、乱等短刀倒是焦急地踱步，瞥见她的视线，立刻转过头去。

　　药研推了推不动行光，后者茫然地指了指自己，得到对方肯定地点头后，踉跄地站了起来。然后一头撞进了她的怀里。

　　“不…动…”花梨只来得及说出两个字，就嘎嘣一下倒了下去。

　　一级的短刀也能如此快速吗？隔夜饭都要被顶出来了。恍惚之间，她觉得眼前飘过了黄黄的、粉粉的东西。

　　“怎么回事？”

　　“师匠…唔……肚子痛…”

　　“老师！晕过去了！”

　　“不动，没事吧？”

　　“诶诶诶诶！不动君会心一击了老师？！”在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中，一道尖细的声音格外突出。声音的主人由远及近，很快窜到了她的身边。

　　对方尖叫道：“睁开眼睛啊，快呼吸啊，快站起来啊……！”

　　正准备起身的花梨听见这话又立刻闭上了眯着的眼，她还暂时不想面对这群看似没常识，实则比格化了的付丧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