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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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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苏念恒知道手帕也肯定是系统的杰作，但他就是控制不住他自己发出疑问。
这剧情多少有些荒诞了吧。
他看着离自己只有半臂距离的瘦削的身影，嘴挽起了一个笑容。
那姑娘慢慢回眸，眼皮低垂，让人看不清她的眼神。
这个角度，小风一吹，面纱勾出了姑娘完美的侧脸。
姑娘这时转过了身，一双微微弯起的桃花眼里水光潋滟，她将两手放在腰的同一侧，朝苏念恒微微欠身，声音柔缓道：“多谢公子。”
“客气了，给你。”
苏念恒这个时候可以自由动了，直接爽快地把手帕塞到了姑娘的手里。
下一秒，他两眼一黑，又回到了之前那个山洞。
系统啥也没说，苏念恒也懒得再去纠结这些个奇怪转变。
他本人不太喜欢白色，但原书中的苏念恒很喜欢。他站起身，抬起两个胳膊，来回晃了下身子，脑袋也跟着身子左右转了两圈。
一身白衣服果然最容易被染脏了。
他看着身上的血迹，开始在脑海里搜刮着有没有换衣服的口诀。
等把自己收拾好了，他才想起血迹的主人似乎也需要换身衣服。
但这小孩身上有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伤口，身子估计被血染得也不干净，换了衣服也是白换。
苏念恒本想着偷懒找找有没有可以直接让人跟洗了澡一样变得干净的口诀，但一想到这些形容词跟名词，他的脑海里浮现了一片空白。
于是，他干脆把人的衣服扒了，变出了水、盆以及一块干净的布，动作轻柔地给人擦拭。
姜涟身上不脏，只有血，擦也好擦。
将血都擦干净，一个干干净净的人就有了。
苏念恒施咒让人穿好衣服后，才又坐在石凳上，手撑着头休息。
视线越来越模糊，苏念恒的眼皮渐渐合在一起了。在石桌上睡毕竟不舒服，他也没有睡多久，在天边刚破晓的时候醒了过来。
石床上的姜涟依旧保持着平躺的姿势，他走过去，将两指搭在姜涟细瘦的手腕一侧，心脏跳得很平稳。
苏念恒又引了自己的灵力，在姜涟周身上游走一番，确认这人彻底被自己救活了之后，又坐回了石凳上。
他打了一个哈欠，有些想念自己之前日子里在出租屋睡过的床了。软软的，比现在这个石板凳舒服多了。
还有手机，不知道工作群里老板有没有@他，说不定还会因为他的突然失联而勃然大怒取消他的升职。
不过取消也就取消了吧，反正他现在跟之前的生活拜拜了。
苏念恒从自己穿书的时间往前捋，粗粗回忆了一下自己的前半生，大部分的日子都是单调无味的，所以只是回忆了一遍，他就觉得无聊极了。
恰好姜涟咳嗽了一声，苏念恒忙起身走到床边，等着自己未来的徒弟醒过来第一眼就看到自己。
他看着姜涟一直紧闭的眼缓缓睁开一条缝，然后那条缝慢慢变大，眼神渐渐聚拢起来。
他坐在床边，扶着姜涟坐直了身体。
苏念恒觉得自己既然要收人为徒，自然是得亲切一些才好，他在姜涟睁眼的那一刻，嘴唇就抿着牵动嘴角弯了起来。
“你醒了，身体上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苏念恒莫名觉得自己这样像医院里的医生，他暗暗在心里发笑，面上还是维持着他自认为端庄和蔼的表情。
他没有注意到姜涟眼里一闪而过的厉色，反而觉得一直盯着他看的姜涟有点呆呆的。
苏念恒将手覆在姜涟额头，又问：“你没事吧？身体上还有哪里不舒服？”
姜涟一回过神来，就低下了头，小声嗫嚅道：“多谢漂亮仙君的救命之恩。”
漂亮？
苏念恒看着姜涟那红得滴血的脸，心里一阵好奇。
他这是看自己看得红了脸？
但一想到姜涟左右也不过十二三的年纪，自己也是个男的，他只觉得可能是初次见到陌生人导致的紧张。
“没事的，你现在身体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十二三的少年垂着头轻轻摇摆着，“没、没有了。”
“那就好。”
苏念恒点点头，说完这句话后才突然感觉没得说了。他得引出要收他为徒的事情啊。
他还在脑海里构思理由的时候，姜涟便开始低声啜泣起来，起初他还没发现，直到这人的身子一直在抖，喉间溢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他才注意到。
“怎么哭了？”
姜涟慌忙擦拭着眼角的泪道歉：“对不起······唔，对不起，漂亮仙君······”
苏念恒掏出自己袖里随身携带的手帕，递给了姜涟，“道什么歉，你又没做错什么，是想到什么伤心事了吗？”
姜涟接过，却不擦，只是小心地握在手心里，抽抽噎噎地解释：“我、我没想到自己还、还能活下来······我自小就亡了双亲，原本以为世上再也没有人关心我的生死，没想到仙、仙君还这般惦念我的身体······”
苏念恒被他说的一愣，因为他自己的身世，不免觉得同病相怜。
姜涟说着，趁苏念恒愣神的空，从床上挣扎下来，跪在地上，“若仙君不嫌弃我，我愿意做牛做马报答仙君的救命之恩！”
苏念恒忙不迭趁着这个机会开了口。
他将人扶起来，问道：“那你愿意当我的徒弟吗？”
姜涟的眼睛都在发亮，他重重点头，应道：“我愿意！”
苏念恒被他这副乖巧开心的模样所感染，也跟着笑了笑，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名为慈爱的光辉，“那你以后就叫我师尊吧。”
“是！师尊！”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客观任务——收姜涟为徒。”
系统的提示音同一时刻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苏念恒看向姜涟，发现他似乎听不到，于是安了心。
下一秒，系统又响了起来。
“叮咚，发布终极主观任务——请宿主用尽各种办法帮助姜涟重新成为气运之子。期间，宿主的自由度极高，可按照自己的主观意志在世上生活，但只有完成主观任务，宿主才能真正活下来。特别提醒，宿主不要过度依赖原书内容。”
气运之子？
苏念恒有些疑惑地在心里反复咀嚼这四个字。
似乎是系统良心发现自己太云里雾里了，它将主观任务的背景压缩成一句话：“前期所发布有关于本书的内容中，修正一点——本书男主是姜涟，并非苏然。”
苏念恒似懂非懂，但最后还是违心的点点头。
他给姜涟弄了点吃的和水，准备带他回玄门宗。
这本书里一共有八个大宗门，玄门宗便是其中一个，不过是排名最靠后的一个。
除却八大宗门，也有一些有名的小宗小派，它们有的独立于世，有的也会选择依附于八大宗门。
民间都将修仙者视为神仙一样的存在，要是能加入八大宗门，都是祖坟上冒了极多的青烟了。
民间大多都与各大宗门形成互相帮助的关系，民间给宗门提供修仙人才，宗门给民间提供庇护。
玄门宗位于位置比较偏僻的清远峰上，离着静谧之森不远，离着繁华热闹的都城不近，需要玄门宗庇佑的都是些小镇小村。
苏念恒在洞穴门口又唤出踏枝，让姜涟站在他后面，将自己的一只长袖塞到姜涟手里，“抓好我。”
姜涟点点头，紧紧抓住。
但在踏枝带着他俩飞起来的时候，他还是有些站不稳，甚至摇摇晃晃地像是要掉下去。
苏念恒一下子就察觉到了，于是他主动牵上了姜涟的手，并且用另一只空余的手扶住了他的肩膀。
这个姿势其实极为别扭，苏念恒半转不转的身子，在风里有些发麻。
姜涟似乎也意识到了，便直接环抱住了他的腰身，“师尊，这样我就不怕了，您也会更舒服一点。”
姜涟似乎还没有经过变声期，声音里还带着点稚气，再加上他乖巧懂事，苏念恒觉得他就是个小天使。
他点点头，嘴角弯起，“谢谢你。”
飞到了清远峰主峰，苏念恒凭记忆御剑带着去了他那个掌门师兄平日里常待的议事堂。
其实原主在意的事情很少，但有关于陆北辰的事情他几乎是了如指掌。
议事堂的全貌随着踏枝迫降而逐渐显现，等姜涟下了剑，在地上站实站稳，苏念恒挥了挥衣袖，将踏枝收了回来。
姜涟一双桃花眼被他睁成了杏眼，滴溜地转，左看右看，但又很老实地在苏念恒身边站好。
苏念恒耐不住手痒，摸了摸姜涟的脑袋，“待会去见了掌门，我再带你熟悉一下。”
“嗯！”
苏念恒走在前面，在进门时敲了敲大敞着的门。
在大堂正中间坐着被一堆书围了一圈的陆北辰抬起了头，见到来人后，虽然还一身疲态，但他的嘴角轻轻弯起，起身朝苏念恒走来，“师弟，你回来了。”
苏念恒淡淡微笑，“嗯，师兄，我还收了一个徒弟。”
“嗯？”
陆北辰一愣，后来展开笑颜，“这还是你第一次收徒弟呢，怎么不带过来让我见见？”
“带来了。”苏念恒转过身，朝站在他身后的姜涟招招手，“来，见见······呃，师伯。”
姜涟怯生生地站了出来，朝陆北辰拱手作揖，“见过师伯。”
陆北辰笑笑，应了下来。
“师兄，那我先带我的徒弟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不打扰你了。”
陆北辰嘴巴张了张，他看了姜涟一眼，随后应下，“嗯，你去吧。”
苏念恒点点头，拉着姜涟走了。
苏念恒和姜涟一大一小，走在去往他住处的路上。
一路上一些弟子都恭敬地朝苏念恒作揖打招呼，顺便打量一下跟在自家那位从不收徒的师叔旁边的小豆丁。
“师尊，师伯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转入人少的地方，姜涟突然开口问道，语气甚至都有些委屈。
苏念恒摸摸姜涟的脑袋，“你师伯只是人看着比较冷淡罢了，涟儿这么乖巧，他肯定是喜欢你的。”
姜涟听着他的话，点点头，朝他甜甜一笑，“嗯，我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