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享受当下 “所以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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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结果呢？”小俞很关注答案，“你们也没有再吃一顿饭就分开了，然后现在天天发微信？”
“我没跟他天天发微信。”李书允很生气。
“我看你们聊天记录挺多的啊。”
“那都是他发给我的风景照。”
“正常人吃饱了没事给你发风景照啊？狗都不发。”
“勾引，赤裸裸的勾引，水杯那里就已经不对劲了。”小俞评价。
“你们真的想太多了。”李书允说，“我懒得和你们说，我跟他不熟。”
“难道只有熟人才能喜欢你吗？全世界有那么多一见钟情，你把他当作一见钟情不就好了。有句什么话来着？竹马不如天降，更何况天降就是竹马，简直就是双buff交叠，说不定他看到你就天雷勾地火，然后就不由自主地想追你呢？不然他为什么要给你挖这么多坑跳呢？你都感觉到了不对劲，那就说明你的感觉没有错啊，不然你跟别的男生在一起怎么不会觉得不自然呢？”
“我俩都互相躺在对方朋友圈八年了，要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
“那是因为时间不对。”小俞很认真地说，“八年前的你是现在这个你吗？错误的时间里遇不到对的人。”
李书允愣住，没想到小俞还能说出如此哲学的一句话。
“你辞职后准备攻读哲学博士学位吗？”李书允很认真地问，“其实我比较推荐G大的佛学专业，上次我路过他们教学楼，看到里面有两个和尚在讲PPT。”
小俞：“......我谢谢你啊。”
“说真的，我觉得你现在的性格跟我刚认识你的时候，都很不一样。”小俞托起脸，“李书允，你一开始在我眼里真的是一个很清高的人，不过也很正常嘛，毕竟你条件很好啊，其实没有这份工作，也不耽误你开开心心过日子。不过自从你被工作折磨了几年，你的性格就变了。”
“有没有可能看似沉稳，实则是没招了。”南乔擦汗，“我们这些非业务部门是这样的，你们业务条线好比古代的大臣，虽说君心难测好歹还能称一句微臣，我们这些职能部门只能自称奴才。”
“哎呀我这是举例嘛，我的意思是人是会变的，十八岁的你和现在的你是同一个人吗？你的想法、你的状态、你的性格、你的种种，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吧？就像我十八岁的时候，我只要每天早上起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觉得，一名中国巴菲特，A股新星正在冉冉升起......”
李书允：“有没有可能你那个时候精神状态就出了点问题呢？”
小俞微笑：“你这么说话谁会爱你？”
“她主要是羡慕你辞职了。”南乔拍了拍小俞的肩膀，“嫉妒罢了，别往心里去。”
小俞大手一挥：“辞职之后我想通了一件事，人生很长，不能想着所有事情都能立刻有一个很好的结果，也不能强求我们做下的选择一开始就是对的，原来我那样想，是因为我太幼稚了，现在我不这样想，是因为我发现在我最迷茫的时候，我会给自己再找一条出路，哪怕这条路与我前二十年的人生毫无关系，但总会有内力或者外力推着我们往不同的方向走，我们只用等待着结果就好了。”
“尽管得到答案的过程有可能很漫长，但那是因为未来本来就是未知的，你看看现在的世界，动不动就开始打战，也许下一秒导弹就会落到头上。”
“书允。”小俞说，“你有这么好的人生，你根本不必纠结，你只要享受当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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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书允因为小俞的那一句话，忽然获得了平静。
这种平静来得毫无缘由，却又恰到好处，安抚了她长久以来焦躁的心情。
她和姜至的联系突然密切了起来。
姜至每天都会给她发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比如在路上拍到的雪山、雪场上看到的星空、随处路过的一家杂粮店。
李书允不免想到，或许她们在过去的八年里，其实有无数次可以重新熟悉起来的机会，但没有人试图抓住这个机会。
也许小俞说的对，在错误的时间里，就是遇不到对的人。
命运像潮汐一样，牵引着她们寻找那被时间摊薄的方向。
每天看一看格鲁吉亚的风景似乎也挺不错的，姜至是一个情商相当之高的男生，接受了良好的教育，见识广阔，会揣度着她的喜好找她闲聊不同的话题，从不冷场，没有任何爹味，这一点想当难得。
李书允顺水推舟，乐在其中。
这样的进度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莫名其妙的，有种紧张的刺激感。
那头，赵女士对于于迟的执念似乎因为春节的远去也渐渐减缓，她好似又得到了第二个还算不错的人选，又或者自己只要有了玩乐也就逐渐忘掉了李书允，已经许久没有再关切李书允和于迟的进度。
于迟回B城那天，正好是周六。
飞机落地的时候，李书允正在舅舅家给表妹辅导功课。
表妹赵鑫梧还有五个月便要中考，赵家是祖传的爱鸡娃，虽然舅舅已经是位大老板，但仍然没有考虑过把表妹送进国际高中，开始她轻松享乐的一生。
相反，赵鑫梧同学不仅要卷中考成绩，而且还是位体育生，练得是最苦的项目——田径。而她本人对于跑步一事也情有独钟，而在田径跑道上流出的汗水也许从某一层面上带走了大脑的营养，导致她的文化功课极其差劲。
根据赵家的教育原理，只要能吃苦，这辈子就会有吃不完的苦。
赵鑫梧同学在学习上属于十窍开了九窍，一窍不通，教她的李书允很直观地感受到了天分在学习上的重要性。
“怎么会有人背不下来文言文呢？”李书允想不明白，“每天读二十遍，不，读三十遍，还会背不下来？你告诉我，浮光跃金，后面一句是什么？《岳阳楼记》这种考试重点你到现在都还没背熟吗？”
“我真的不知道。”赵鑫梧眼泪汪汪。
李书允扶额：“赵鑫梧，你虽然有体育成绩，但中考好歹也要考个450分才能上B大附中吧，你总不能400分都考不到吧？你现在能考多少分？”
“370。”赵鑫梧说。
李书允倒吸一口冷气：“高中你都考不上你这辈子能做什么？”
赵鑫梧犹疑：“去继承我爸的公司？”
李书允气得大拍一下桌子：“高中都考不上你还想着去继承你爸的公司？你能继承明白吗你？《岳阳楼记》都背不明白，《公司法》就能看明白了？你看看你的数学，满分120分你只能考62分，这像话吗？到时候新原重工落到你手里头，人家让你发债你就发债，让你融资你就融资，把你当猴耍，你连张财务报表都看不懂的时候，你就知道哭了。”
“哪有那么难啊。”赵鑫梧嘀咕，“我爸也啥都不会啊。”
“你爸那是摸爬滚打出来的，人家精明着呢，不然你以为他凭什么震得住那群老东西？又凭什么觉得他能带着新原一步一步走到现在要上市的程度？”
赵鑫梧一撇嘴，大喊：“那我就是学不会啊！我能怎么办嘛！大不了你去当董事长，我给你打工啊。”
“我有这本事就好了，我也就不用在这里给你上课了。”李书允气得大脑嗡嗡响。
也是在这一刻，她忽然想明白了当年姥爷为何坚决不许她去新原重工任职。
她从前一直认为自己一毕业就可以空降去新原重工做个高管，即便不成，那也至少是个业务条线的中层负责人，毕竟老赵家是新原的第二大股东，总裁一职更是自姥爷到舅舅，祖代相传。
但姥爷和赵女士的态度从头到尾都不曾动摇过。
理由也很简单。
他们认为李书允直接走马上任，很可能会把新原干垮。
这个理由一度让李书允觉得他们很侮辱人。
她，李书允，海大经济学学士，全美最顶尖的商学院之一毕业的商科硕士，难不成还搞不定区区一家做港口吊机生意且都没有上市的重工企业？
现实就是，也许她是没有那个能力。
这两年，李书允在走访企业过程中见过很多类似的案例。
企业家纵容毫无经验的子女进入公司高层，推崇所谓的品牌“高端化”，砍掉业务线，导致巨额亏损，引发原核心成员集体离职，更有甚者被哄骗用企业资金投资资本市场，购买股权，致使链条断裂
一家接地气的企业，大概率禁不起一个不接地气的理论派的折腾。
成功带来的不仅仅是挥霍无度的享受，与之并行的还有责任。就像舅舅要对新原上上下下2000名职工负责，郑凯文要对他所带领的投资部团队负责，董书记要对整个华申的未来发展负责。
她呢？
她是否应该在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之余，承担起为这个带给她诸多好处的家庭负责任的义务？
李书允在这一刻不禁羡慕起了姜至的自由。
没有人要求他承担责任。
而唯一对他有要求的那个人，已经离开了。
李书允叹了口气，窝进椅子：“我懒得说你。”
手机里，姜至刚好发来信息：我回来了。
李书允百无聊赖地敲打屏幕。
【Sue：回桐城？】
【姜至：B城。】
【姜至：图片.jpg】
李书允坐了起来。
那张图片里，B城机场几个大字赫然显现。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享受当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