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一滴眼泪的重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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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下，太宰肌肤的温度急速上升，室内雪松和红酒的气味互相交织又互相蔓延，两两相撞的alpha信息素逐渐失控掩盖床头点燃的玫瑰味香薰。
后颈陡然被中也咬住，太宰喉咙轻哼出声，攀附在对方后脑勺的右手本能蜷缩，下意识地勾住那缕赭色头发。
“中也……”太宰嗓音暗哑，唇瓣溢出中也的名字，失神的双眼牢牢锁在对方身上。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身体的灼热让他整日机敏的大脑乱成一团浆糊，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丢进热锅里反复翻煎的鱼，唯有靠近中也才能得到一丝庇护。
“嗯。”中也放轻咬太宰后颈的动作，怕加剧他的疼痛，唇瓣落在那里轻轻啄了一下，放缓声音耐心安抚道，“别怕，我在这里。”
太宰双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感受到中也根本算不上疼痛地啃咬，迷懵的鸢色眼睛生理性地蓄起泪水，他不听清中也的话，全凭身体的痛感去感受中也的存在。
汗珠从脸颊滑落，打湿了衣襟，太宰仰起头，将自己脆弱的腺体暴/露得一览无余，追寻仅剩的理智条件反射呼喊对方的名字。
中也一遍遍回应着他的呼喊，钴蓝色眼睛从始至终聚焦在太宰脸上，时刻注意他的表情。
“中也。”话到最后太宰嗓子都哑了，他极轻地喘着气，颤微的右手无力地抓着中也发丝，逼他离自己腺体更近一步，呢喃道，“你可以咬重点。”
闻言，中也呼吸不受控地放慢半拍，他也是个男人，面对喜欢的人这样不可能没有反应，太宰现在这样……要是放在平常是绝对不会有的。
想到这里的中也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那双蓝眸也跟着一同暗沉下去。
他主动松开太宰的腺体，鼻尖靠近，一下又一下地轻蹭刚才咬过的地方，描绘那里清晰可见的牙印，几近叹息道：“太宰，你别招我。”
“我说真的……”太宰难得没和中也回嘴，头埋在中也颈窝，耳廓同脸一样充斥着红晕，低声示弱道，“中也……我疼。”
“哪里疼？”中也唇停在太宰后颈上，睫毛剧烈颤抖，眼底的一层微光转瞬即逝。他一直都知道太宰易感期不好过，却从未问过对方究竟是哪疼，怎么个疼法，怎样能让他好受一点儿。
以前他和太宰都是各求所需，所以哪怕在床/上再失态，也不会去询问对方关于这方面的常识，这太柔软，也太不适合他们了。
现在关系有所改变，中也只想知道怎么能有效缓解太宰身上的疼痛。
太宰没多少力气说话，身体瘫靠在中也胸膛，呼吸起伏不平。中也问他哪里疼，其实太宰也说不上来，他骨头是酸的，身体是软的，连呼吸这么轻松的事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都宛如刮骨般的疼痛。
嗓子干涩得像是有火在烧，每次吞咽如同无数根细密的针扎在上面，忍着忍着，太宰突然闭上眼，脱口而出道：“哪里都疼。”
眼眶里的泪水因他的动作夺眶而出，烧得滚烫的眼泪顺着太宰苍白的侧脸滑落，汇聚在他消瘦的下巴，“滴答”一声，落在中也抱着他的那只手上。
中也低下头，想去看手上的液体，太宰却先他一步遮住了那双愕然的蓝色眼睛。
“别看。”太宰制止他的动作，语气带着浓重的疲惫。
中也面前一片漆黑，他看不见眼前，唯有鼻尖始终挥之不去的雪松味与之作伴。沉默良久，他毫无预兆地抬起手，抓住太宰那只发烫的手，紧紧牵在自己手里。
“好。”中也开口，嗓音带着许久不说话的嘶哑，一字一句认真承诺道，“我不看。”
说完，他竟真的不再有所动作，额头抵着太宰的额头，静静释放体内的红酒味信息素陪他渡过这难熬的易感期。
一滴泪的重量究竟有多少？
中也曾在太宰躺在他身旁睡着的无数次深夜反复想过这个问题。他见过不少人哭泣时的眼泪，有关于贫穷，有关于困境，有关于生死……诸如此类的还有更多。
泪水是源源不断的，它们从人类的同一个器官流出，短暂地带走了悲伤与困苦，但它们的重量又是多少呢？
中也不知道，他的世界太小了，太宰的一滴眼泪都能将他压垮，让他顷刻间溃不成军。
太宰的眼泪是滚烫的，中也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哭的人，从那双鸢色眼睛里流出的泪水居然能灼烧他的心脏。
从十五岁的初见到现在相互陪伴的十八岁，整整三年时间，其实真正算下来，他们耐心陪在对方身侧的时间少之又少，要不是发生佑希那档事，未来说不定会磋磨更多。
想到这里，中也叹气出声，他缓缓闭上眼睛，转过脸，唇瓣若有所感地贴在太宰湿润的侧脸，去吻那片有眼泪滑过的痕迹。
“太宰。”中也用自己稍稍冰凉的皮肤拭去太宰那湿热的泪痕，“不哭了。”
太宰被中也牵住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他深吸一口气，竭力想抑制自己的情绪，“笨蛋中也。”他矢口否定刚才存在过的失态，摆出平常玩世不恭的样子，否认道，“我早就不哭了。”
“嗯。”中也睁开眼，直直对上太宰的双眸，蓝眼睛里蕴出属于对方的鸢色，“我感受到了。”
太宰的雪松味信息素在中也稳定释放的红酒味信息素下，一步步稳定下来。易感期难熬的第一天已经过去了，剩下几天适量吸收适配的信息素，就可以安稳度过。
中也还是不放心，跪坐在床上双手抱着身体绵软的太宰，提议道：“要不要明天找与谢野看看？”他知道太宰不喜欢医院的消毒水味，但这次易感期比之前都要严重，不检查显然不行。
“随便你。”太宰没有拒绝，他知道自己的身体，今天确实有些失控了。
思索到这里，太宰的手不自觉抚向小腹，感受到里面安静的动静，心里掀起一阵隐隐的不安。
日本还没有alpha怀孕的案例，也不知道易感期的高热有没有伤到里面的孩子。
太宰不是一个喜欢多愁善感的人，尤其是不久前经历了那些，收拾一下，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思绪。
有与谢野在，至少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太宰。”中也瞧太宰这样，突然很想了解太宰小时候的事情，“你到底几岁分化的？”他虽然从港/黑医生那里听过一嘴太宰分化的事，但对方说得含糊，绕了一大圈也没听明白他要表达什么，索性现在直接问太宰了。
太宰状态好了很多，对中也的话语也有了回应，蹙起眉，简单思索一下回道：“八岁。”顿了顿，似不知中也话题从何而来，扭头看向他，反问，“怎么了？”
中也没有回答。
这不正常。
分化是十二岁到十三岁才有的事，中也虽然分化晚了两年，但除易感期时间比别人长了点以外，本身并没有太大问题。
抛开太宰提早分化四年不说，易感期只会让alpha失去理智，极度渴求适配伴侣的安抚信息素，怎么会让身体平白无故产生这种难以忍受的疼痛？
中也不理解，垂下眼，视线不经意地望向太宰汗湿的发丝，终究是把这份疑惑埋在了心里。
算了。
中也抱起太宰走向浴室，太宰这样也问不出什么，明天问医生效率说不定更高点。
走进浴室，中也将太宰轻轻放在洗手台上，重新往浴缸放好热水、调好水温后，带着太宰又一次泡在里面。
太宰身体浸泡在水里，脊背靠在中也身上，黏腻的汗液被中也掬起的热水淋在身上冲走，留下一阵干净的舒爽。
中也眼睛注意到太宰舒服眯起的双眼，喉咙里滚出愉悦的气音，抬手捏了捏太宰敏感的耳垂，果然看到对方在自己怀里抖了一激灵，轻哼道：“你倒是舒服了。”
太宰不甚在意地看他一眼，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弯着唇，像只被伺候舒服的黑猫，矜贵地抬起下巴，恃宠而骄地看着中也。
舒适的水温很好地缓解了太宰的不适，几乎是恢复活力的瞬间，太宰慵懒地拖长语调，不着调地开口：“毕竟中也是可靠的男朋友嘛……”说着，他半坐起身，双手环着中也的脖颈，俯身在中也唇瓣亲吻了一下，“这是奖励。”
中也微扬着头，对方的身体占据他大半视线，头顶的白色灯光穿透太宰的黑色发丝，丝丝缕缕折进中也眼眸中，蕴出细碎的微光。
水汽氤氲的浴室里，热气从身下攀升蔓延，不过刹那，中也的世界就只剩下太宰身影。
从水池里伸出手，中也手指插进太宰滴水的发丝，带动他来到自己眼前。
“太宰……”中也进一步凑近太宰，原本平静的水位因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开始晃动溢出。他张唇，含住太宰红润的下半张唇，用口腔去浸湿那里，而后他的舌头深入，撬开太宰的唇缝，深吻进去。
太宰没有挣扎，感受中也湿热的吐息打在身上，随后闭上眼睛，回吻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一滴眼泪的重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