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回响》墨雲桉

13、第 13 章

　　回到微光休息室，温暖的灯光一如既往。
　　沙发柔软，小饼干还冒着淡淡的香气，牛奶依旧温热。

　　这里是他们永远的避风港，没有危险，没有规则，没有离别，只有彼此。

　　沈知意刚一落地，就被林烬拉进怀里，紧紧抱着。
　　林烬把脸埋在他颈窝，像大型犬撒娇一样，轻轻蹭了蹭：“累不累？刚才抱你的时候，有没有吓到？”

　　“不累，也没有吓到。”沈知意伸手，轻轻顺着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很安心。”

　　“那就好。”林烬收紧手臂，“以后只要有危险，我就抱你走。抱一辈子都没问题。”

　　沈知意轻笑出声，脸颊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林烬。”
　　“我在。”
　　“你以前……有没有想过，我们会像现在这样？”

　　林烬沉默一瞬，声音轻轻的，却无比认真：
　　“想过。
　　在你离开我的那三个月里，我每天都在想。
　　想如果能再见到你，我一定再也不放开你。
　　想把所有温柔都给你。
　　想告诉你，我有多喜欢你。”

　　沈知意鼻尖一酸，眼眶微微发热，却不是难过，是太甜、太感动。
　　他抬手，轻轻环住林烬的腰，把人抱得更紧：“我也是。
　　我每天都在想你。
　　想如果还能再回到你身边，我再也不推开你。”

　　“不推开了。”林烬低头，在他唇上轻轻一啄，“再也不推开了。”

　　一吻落下，温柔得像晚风拂过梧桐叶。
　　没有急切，没有欲望，只有失而复得的珍惜。

　　两人相拥着瘫倒在沙发上，沈知意窝在林烬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像只找到暖窝的小猫。
　　林烬顺手拿过小毯子，把两人一起裹住，只露出两颗挨在一起的脑袋。

　　“想吃饼干吗？”林烬轻声问。
　　“想。”
　　林烬拿起一块抹茶饼干，递到他嘴边：“啊——”
　　沈知意乖乖张口，小口咬下，甜而不腻的味道在舌尖散开。
　　他也拿起一块，喂到林烬嘴边：“你也吃。”

　　“你喂的，最甜。”林烬一口吃下，眼神始终黏在他脸上。

　　休息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小声说话的声音。
　　他们聊高中的课间，聊晚自习的偷偷传纸条，聊食堂的糖醋排骨，聊梧桐树下的阳光。
　　那些被误会打断的美好，如今被一点点重新捡回来，重新酿成甜。

　　“我以前，总不敢对你太好。”沈知意轻声说，“怕别人发现，怕给你带来麻烦。”

　　“现在不用怕了。”林烬吻了吻他的发顶，“现在我可以光明正大对你好。
　　全校都知道，我林烬，只喜欢沈知意一个人。
　　深渊游戏都知道，我们是绑定的。”

　　沈知意仰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忽然轻声说：“林烬，我再给你讲个题好不好？”
　　林烬一愣，随即笑起来：“好啊，我的学霸小朋友。”

　　沈知意随手拿起桌上一张空白纸，握着笔，认真地写起简单的数学公式。
　　林烬从身后轻轻环着他，下巴搁在他肩上，鼻尖蹭着他的发顶，明明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却一直点头：“嗯，懂了，你讲得真好。”

　　“你根本没听。”沈知意小声拆穿。
　　“听了。”林烬理直气壮，“听的是你的声音，比题目好听一万倍。”

　　沈知意耳尖一红，停下笔，轻轻转头。
　　两人距离极近，鼻尖几乎相碰，呼吸交织在一起。

　　林烬眼底温柔得快要溢出来，轻声问：“知意，我再亲你一下，好不好？”
　　沈知意没有说话，只是轻轻闭上眼，微微踮起脚尖。

　　这个吻，落在柔软的唇瓣上。
　　轻、软、甜、暖。
　　像初夏第一口草莓牛奶，像冬日第一缕阳光，像所有美好词语堆砌起来的温柔。

　　一吻结束，沈知意脸颊通红，重新埋回他怀里，不敢抬头。
　　林烬抱着怀里害羞的小猫，笑得心满意足：“真甜。”

　　“是饼干甜。”沈知意闷声辩解。
　　“不是。”林烬一本正经，“是你甜。”

　　他拿起温热的牛奶，插好吸管，递到沈知意嘴边：“喝点牛奶，早点休息，下一个副本不管什么时候来，我们都状态满满。”
　　沈知意乖乖喝了几口，又把杯子递到林烬嘴边：“你也喝。”

　　一杯牛奶，两个人喝。
　　一块饼干，两个人分。
　　一间小小的休息室，装着两个人全世界的甜。

　　沈知意窝在林烬怀里，渐渐泛起困意，声音软软的，带着睡意：“林烬……”
　　“我在。”
　　“我想一直这样……”
　　“会一直这样。”林烬轻声保证，指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小孩子睡觉，“睡吧，我陪着你，哪儿也不去。”

　　沈知意安心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均匀。
　　林烬抱着怀里熟睡的人，动作轻得不能再轻，小心翼翼调整姿势，让他睡得更舒服。

　　暖光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温柔地叠在一起。
　　过去的痛、误会、决裂、思念，全都变成此刻的甜。

　　破镜重圆最甜的，从来不是重新开始。
　　而是——
　　我失去过你一次，所以往后余生，我会加倍爱你。

　　林烬低头，在沈知意额头印下一个极轻极虔诚的吻。
　　“晚安，我的小朋友。”
　　“明天醒来，我还在。”
　　“每一天，我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