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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发情期 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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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荣年举着手机,他加了商屹的联系方式,这是成为朋友的第一步,来的时候还在想没有联系方式,现在已经得到。
可是为什么开心不起来?
商屹喝了酒,等下会坐司机的车回去。
他俩在餐厅旁边站了一会儿,司机就把车开了过来。
商屹坐进车里,晃了晃手机,“下次见。”
肖荣年跟着挥了挥手,小轿车很快就消失在了视线,他还傻傻望着车灯的方向。
不知道怎么了,他现在浑身不舒服,哪哪儿都不得劲。
又吹了一会儿冷风直到胃里发出抗议,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吃饭。
看了消息才知道老妈十分钟前给他发过消息,问他到哪儿了。
他直接通了电话回去。
米露有些担心,“今天不是说想吃鱼吗?我菜都做好了,怎么还没回来?”
肖荣年连声回答:“刚有点事,现在就回来,马上。”
“注意安全,车开慢点没关系的,不赶这点时间。”
“好。”
肖荣年从兜里掏出车钥匙,走到了剁椒鱼头旁边,抬手拨掉落在车窗上的红色树叶。
树叶像一只小船,荡啊荡,缓缓地飘到了地面。
“你不会想追我吧?”那句话像魔咒一般响起,肖荣年摇摇头,试图保持清醒,捏着车门的力道加重了些。
摸了摸亮黄色的爱车,触感是冰冷的。
当时蹲了一会儿把车停在了最显眼的车位上,停的时候有一种奇怪的力量驱使着他。
有一个念头,他想要商屹出餐厅的时候第一时间看见自己的车。
还想要商屹看到车就想到自己。
更想要商屹想到他。
回到家,米露正在和她的好友打视频。
“前两天老王给你介绍的那个人怎么样?看上了没?”
“我拒绝了。”
对面疑惑,“为什么?听说这个人条件都还不错的,你带着年年一个人多辛苦啊,找个伴儿能轻松些。”
米露说:“这话我怎么记得十年前就听过了,这么多年过去话术居然没更新。”
“而且我有很多事情要做,没时间。”
“啊?”对面更是不理解,“怎么会没时间?找陪伴是大事儿。”
“那当年老肖不也没陪我多久?现在找,我都不知道是他陪我还是我陪他?反正别再给我介绍什么对象了,哎,我儿子回来了,不和你说了。”
肖荣年换好拖鞋,视频里的话他都听到了七七八八,“陈姨电话?”
“对啊。”
米露进厨房将鱼端了出来,阵阵热气冒出来,肖荣年犹豫再三,说:“拒绝了介绍是说因为我吗?”
米露摘下围裙放一边,白了他一眼,“不要自作多情,我是真没有时间,下星期忙完工作后,还要和你杨姨她们组团去看海。”
“海边的海风好多年没吹过了。”她展开双臂,仿佛这样已经拥抱海风,感叹道:“你也长大了,我终于可以放心的玩了。”
早就应该想到,米露女士本身就是一个追求自己的自由主义者,是人生体验派。怎么可能在反复跳进同一个坑。
当年老肖能追到米露女士也是奇迹。
只要是老妈想要的选择,他都会无条件投票,“那太好了,玩的时候一定要开心,记得给我带纪念品噢。”
“臭小子,忘不了你的。”米露回忆说,“主要你小时候太不让人省心,马大哈一样,我还担心你智力障碍,检查了幸好没问题。你不知道的,当时可吓死我了。”
听到这话,肖荣年惊得饭勺差点打脑壳。不是,怎么还人身攻击呢?
他承认小时候是虎了点,上房揭瓦老挨打的事是没少干,但也不至于说得这么呆吧。
“老妈……”他嘟囔着试图唤醒老妈的母爱,别提多委屈。
“哎呀,那都是以前,现在能一样啊?”米露捧起儿子的脸安慰,“就是不够圆滑,但我觉得没什么花花肠子挺好的,多棒一小伙。”
肖荣年心里这才舒服了很多,看着饭桌上的饭菜,食欲大开,疯狂吸入。
吃了几口突然停下来。
米露疑惑地看着孩子,“怎么了?都说你挺好的,没说你真傻,别是焦虑上了。”
肖荣年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一粒粒的米被他戳得粘在一起,像是在考虑该如何开口。片刻后才在米露担心的目光中吐露心声,“妈,其实我有情况。”
“嗯?”米露呆住,“你是说你有情况?什么情况?噢,谈恋爱?不能是被骗了吧?”
“怎么可能,你别瞎说。”肖荣年皱眉。
“也是,你又没钱没色的。”
这话肖荣年不乐意,“能不能想想我的优点,比如正直勇敢,勤劳乐观,平常不是夸的挺好的吗?我一说我有情况你就贬我。”
米露也知道自己说过了点,“好好好,那展开说说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他很好,但是……”肖荣年捂着额头,表情痛苦,“我感觉,哎,其实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幻觉。”
米露说:“肯定是被骗感情了。”
“别这么说,他什么都没干,是我自己……”
“哟,还单相思啊。”作为过来人的米露精准打击。
肖荣年抬头看向老妈,“他问我‘你不会想追我吧?’。”
“那你怎么说的呢?”
“我说我当他是哥们儿。”
“妈耶,你不会喜欢上的是汪净直吧。”米露手指屈成拳,吃惊地遮住嘴巴,一脸吃到大新闻的表情。
很快她就开始脑补,并接受,“其实净直是个不错的孩子,我支持你。”
有时候不得不佩服米露女士的开放程度,有这心境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别,不是他,不关汪净直的事。”
想到心动嘉宾是汪净直,肖荣年胃里很是不适。真兄弟怎么能做老婆呢?
至于对象到底是谁,肖荣年始终没说,因为无从说起。
商屹只是勾了勾手指头,自己便像哈巴狗一样吐着舌头,失去神智,分不清东南西北。
可这不能怪人家。情景不对,人家刚刚相了一场失败的亲,我又在旁边上蹿下跳,还要请人吃饭难免不会被误会。
直到深夜,这个被煎熬的人仍然翻来覆去,摊煎饼都没有他翻得勤快。不用想明天他一定会顶着两只熊猫眼出门。
再次点开手机,光是看到“商屹”这两个字的备注,小心脏便不受控制的狂跳不止。隔着手机那缕清新的香气仿佛已经飘进了鼻腔。
鼻翼贪婪地翕动,可惜什么也没捕捉到。
这更不能怪人家误会了,因为本人就是那个意思。他才是那个猥琐、露骨、恶心至极的人。
把手机按息屏,很快他又点亮。这次的相亲失败了,那么明天不就有了新的相亲对象?
这可不行。
凌晨三点,商屹睡得正香,谁知枕头边的电话像催命般将他强行唤醒。
他不想理,把头裹进被子,继续睡。
响铃没歇两秒,又响起来,恨不得钻进商屹的耳朵里捶打,将他的大脑搅得稀里哗啦。
实在受不了,他掀开被子,接通了电话。
“谁啊!”语气不耐烦极了。
对面明显愣了一下,才小声说:“哥,是我,肖荣年。”
“嗯?”商屹这才揉了揉眼睛,看清屏幕上的备注,“什么事?”
“哥,我先前说了假话。”肖荣年紧张地攥紧床单,“我,我那个,没错,我是想追求你。”
商屹“噗”的笑出声,肖荣年更加紧张,手里的床单快要被他撕碎。
“所以你因为这事儿到现在都没睡啊?”
“是的。”肖荣年老实回答,“我是真心的,没开玩笑。”
商屹笑了一阵,盯着泛光的手机,渐渐收起了笑意。
沉默的时光是如此煎熬,肖荣年后背开始冒出了冷汗,湿了一片。
“喂,哥,你有在听吗?我不是要为难你的,是我自己想告诉你一声,我知道这样不礼貌,挺混蛋的,你不用回答我。”
“现在确实太晚了,打扰了。”肖荣年抹了一把红涨的眼睛,声音沙哑,“晚安。”
看着床头柜放置了几支拆开的抑制剂,商屹摸了摸手臂上的针眼,其中一个还泛着血色,他的发情期快到了。
就在肖荣年以为得不到回答时,商屹叫住了他,“肖荣年。”
“我在!”肖荣年迅速回答。
“你明天有空吗?”
“有的有的,我随时有空。”
随后肖荣年手机收到了一个地址,“明天上午来这里找我。”
这下肖荣年更睡不着了,精神抖擞,不出意外第二天会顶着硕大的黑眼圈出现在了小屋门外。
小屋不在市中心,行使着剁椒鱼头一个多小时才到。他感受不到疲惫,脑子里唯一还在作用的就是兴奋剂。
在门口用手里拎着的礼品做了几个热身运动,平息胸腔,然后呼出口气,按响了门铃。
来开门的是一个慈祥的中年女人。
她做出请的姿势,“跟我来。”
房子内部装修风格很简洁。拖鞋没乱放,沙发上也没随意搭着点东西,茶几上居然都不放零食。看来商屹和自己的生活方式很不同。
“阿姨,哥呢?”肖荣年把带来的礼品放桌子上。
“先生在房间里。”王妈用眼神指了个方向。
肖荣年提着水果在水龙头下洗干净,迫不及待想给哥尝。
溜溜果个大又圆,甜美多汁,所有人都会喜欢它。
靠近房门,肖荣年微怔,门内好似泄出熟悉香气,难道又是幻觉吗?
正当他疑惑地推开门,令他魂牵梦绕的香味排山倒海翻江而至,这才如梦初醒般立马捂住鼻子。
手里的果子随着动作滚落了一地。
发情期omega的信息素对于alpha的吸引力是致命的。多待一秒钟就会让一个理智的alpha变成一头被欲望驱使的野兽。
他很快做出反应,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快跑!
可才转过身,背后的声音使他僵在了原地。
“肖荣年你给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