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弦月》虫二erer

1、第 1 章 今

　　今天难得几人都有空，美玲等人逛完街后转场去了淮海会馆唱k。她看着娴月手里拎的几件衣服，玩笑道，“沈大太太怎么就买这两件，你家陆总不给你钱啊？”
　　娴月笑笑，“我本来对衣服首饰也没什么要求，能穿就行。”
　　她避而不答，美玲听出了几分异样，“不会吧，他真不给你钱啊……”
　　明秀暗暗拉了拉美玲的衣袖，美玲嘟囔道，“有钱人真抠门，都结婚了，还把人当贼防，谁稀罕他那几个钱！”
　　娴月倒是没多气愤，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笑着岔开话题，“我自己有手有脚，工资也够花，花不了什么钱。好了，出来玩，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包厢开好了吗？”
　　美玲点点头，“下午电话预订过了，336房。”
　　美玲走在前面看着房间号，找到339室，没多想推了进去，里面却正吵闹得厉害。包厢里两对男女正坐在高脚椅上对唱情歌，紫皮沙发上坐了几个男人一边抽烟，一边打扑克牌，女人坐在他们腿上，手架在他们肩上姿态亲密。
　　见忽然有人推门，众人都看了过去。
　　孙飞云道，“美女，有事吗？”
　　美玲看了眼众人一眼，又看了看手机，336……339……，原来看错了房间号！
　　“不好意思，走错门了。”
　　美玲转身要走，却见娴月愣在原地发呆，她视线正落在沙发右侧一个男人身上，陆淮安一身休闲装，手里还拿着几张牌，身侧的女人穿着低胸装蹲在他身旁，同步跟随他望了过去，对上了娴月的视线。
　　美玲拉了拉娴月的手臂，“怎么了？”
　　“没什么。”娴月回过神，跟在美玲后面拉上了房间门。
　　孙飞云喝得迷迷瞪瞪，见几人的背影，笑道，“别走啊美女，陪我们喝两杯……”
　　大门已经砰地一声关上。孙飞云仍嘟嘟囔囔道，“走那么快，看着还挺漂亮的——”
　　袁钧踢了他一脚，孙飞云皱眉看着他，“你干嘛呀？”
　　“闭嘴，刚刚那是淮安老婆。”
　　“谁？你说哪个？”孙飞云有些怔愣住了。
　　“长直发刚关门那个。”
　　“我……我不知道嘛，淮安没办婚礼，我都没见过她呢。”
　　孙飞云说着瞥了一眼远处的陆淮安，他正投入地看着手里的牌，仿佛刚刚真就只是个陌生人经过。孙飞云忍不住道，“他俩也真够奇怪的，一个不进来，一个不招呼，你不说谁能知道他俩认识啊，更别说夫妻了。”
　　袁钧喝了口水，翘起了二郎腿，“毕竟是逼婚上位，生生拆散了他和文佳莉，没成仇人就不错了……”
　　陆淮安订婚一个月前孙飞云还在国外没回来，所以订婚那天也没能亲眼目睹。只能在兄弟们口中听说当时抓马的传说。
　　据说神父正在请淮安宣读誓言，刚要交换戒指的那一刻，一个叫沈娴月的女人推开教堂大门，当着宾客的面走了过去。这样的举动足以让人预料到是什么戏码，还没等文佳莉发问，她眼泪就淌了下来，再等双手一扶上肚子，这门婚事就算是彻底吹了。
　　“难怪淮安像是转了性，以前从来不和我们来这地方的，现在下了班家也不回，成天跟我们待一块儿。”孙飞云戏谑道，“家有猛虎啊。”

　　和美玲等人唱了一会儿，到十点钟的时候美玲和明秀因一早还要上班所以就回去了。娴月打的车还没到，她站在会馆门口的树下等车，不一会儿后面就响起了吵闹的声音。一阵酒气传来，是刚才包厢里那伙人。
　　“这几杯你就不行了，孙飞云，你太菜了！”
　　“我是不行，你行你多喝点。”
　　“车停哪儿了？”
　　“就那树角下。”汪秦指了指娴月站着的那棵树，“就袁钧没喝酒，袁钧开车！”
　　袁钧和孙飞云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时笑意渐淡，两人都看了一眼陆淮安。他没做声，只径直绕过娴月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
　　他们也就跟着坐了上去，娴月自然看到了从她面前走过去的陆淮安，她拿出手机低头看着什么，仿佛也没有察觉他们的存在。
　　袁钧插上钥匙开了火，车子嗡地一下热了起来，他清了清嗓子，“要不要……”
　　“不用，走吧。”陆淮安淡淡道。
　　汪秦道，“要什么？你们打什么哑迷呢？”
　　袁钧道，“没什么，那我先送淮安回家了。”
　　陆淮安点点头，黑色轿车瞬时疾驰驶向了水陆园，陆淮安从车上下来和朋友告别，正碰上在阳台扶着栏杆张望的陆母。
　　“妈，看什么呢，小心掉下来。”
　　容兰芝收了手电筒，转而坐电梯到二楼电梯口等上来的陆淮安。“怎么就你，月月呢？”
　　“不知道。”
　　“什么不知道，打电话问问，都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很危险的，问问她在哪儿，你过去接她。”
　　陆淮安有些不耐，“你自己怎么不问。”
　　“我是她老公还是你是？快点！”
　　陆淮安只好拨通了电话，“喂？”
　　“你在哪儿？”
　　“买点东西，马上就回去了，有事吗？”娴月的声音柔柔的，似乎对他十分耐心。
　　越是这样温柔，他越是讨厌，他冷声道，“没事，妈叫你早点回家。”
　　容兰芝闻言打了他手臂一巴掌，瞪他一眼，对着电话大声道，“月月，你在哪个蛋糕店啊？我们去接你。”
　　听见是容兰芝的声音，电话那头的娴月笑意更甚，“妈，不要紧的，我马上就回来了。”
　　“没事，我们就在外面逛街，一道带你回来，省得打车，你发个位置过来吧，我们现在就去。”
　　“那好，你们开车小心。”
　　“欸，好。”

　　容兰芝挂断了电话，几乎是将陆淮安拽上了车，车门关上，陆淮安见容兰芝搓着手，笑着打开了暖气。
　　“何必呢？冷得鹌鹑似的，她又不是三岁小孩不会打车。”
　　容兰芝坐在副驾上，闻见一股浊气，很快又将车窗摇了下来。冷风吹进来，陆淮安瞥了她一眼，“干嘛啊妈，冻死了。”
　　容兰芝嫌弃地挥挥手，“一身香水味，你去哪里鬼混了？”
　　“飞云他们过生日，唱了会儿歌。”
　　容兰芝肃色道，“儿子，我可警告你，既然已经结了婚，你和他们可不一样。我不管你们小夫妻感情怎么样，最基本的责任你是要负的。现在娴月怀着孕，你三天两头出去喝酒找女人，你是诚心要气死她气死我孙子？”
　　陆淮安不屑道，“你太小看她了，她才不会因为这点事气死。她如愿以偿嫁进我们家，飞上枝头变凤凰，高兴还来不及呢。我喝不喝酒找不找女人她才无所谓呢。”
　　“月月对你是真心的，你也不要把人看扁了。”
　　陆淮安嗤笑了一声，“你信吗妈？我是不信。”
　　“不管你信不信，两个人已经结婚了，你们就要一条心。前几天我在超市看到佳莉，她也找了个对象正谈着呢，你们的事都过去了。”
　　“这和她没关系。”陆淮安皱了皱眉。
　　容兰芝瞥了他一眼，“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你得过自己的新生活了，你要记得，你现在是有老婆有孩子的人。对月月好点儿，别整天摆个臭脸。”
　　陆淮安随口嗯嗯了两声，面对容兰芝的持续唠叨，打开了车载音乐，目视前方开车。

　　不一会儿到了蛋糕店门口，早见娴月等在门口，容兰芝拉开车门，娴月坐了上去。容兰芝立刻拉了她的手捂着，“这么冷啊！”
　　容兰芝道，“你这孩子站在风口里干什么，在店里等就是了。”
　　娴月感觉到自己的手一阵温暖，“我怕你们找不到地方，方便看嘛。”
　　容兰芝有些心疼她，对于娴月这个儿媳，虽然是她拍板决定将人娶进门，但也只是因为她怀孕，据儿子的说法，她们酒醉一夜情后怀孕，她在他订婚当天出现搅散了婚礼，她对她本人起初的确没什么好感。
　　文佳莉的父母是体制内的领导，一米七的大高个，又漂亮又聪明。毕业后考上了a市烟草局的公务员，工作稳定，能说会道，简直是父母眼中的最佳儿媳人选。反观沈娴月，b市应县还是什么村里的，父母双亡，从小在亲戚的帮扶下长大，没什么亲朋好友，简直是脱离社会的一个空心人。除了乖巧和有一份稳定体面的教师工作外一无是处。
　　不过这孩子争气，怀上了陆家的孩子，当初在订婚礼上又闹得人尽皆知，他们只能勉强接受了她。

　　“买了什么？”她看了一眼娴月放下的几个袋子。
　　娴月便拿起衣裳打开一一展示，“买了两条裤子，还有给淮安买的鞋子。这是给妈的大衣，纯羊绒的。这是给爸的毛衣，我自己买的线叫店家手工织的，听说特别保暖。”
　　娴月说着再拿起了另一个小袋子，“您上次说我买的桃酥好吃，我就到这家店买了四盒，还有我自己吃的蛋糕。”
　　她和容兰芝说话时不自觉带了些许撒娇的意味，陆淮安坐在前面瞥了她一眼，心中冷笑，她乖巧听话……也只有自家爹妈被她骗得团团转。她才嫁过来几天？真能把陌生人当自己亲爹妈一样孝顺？纯粹是见他这里讨不到好，转而去哄这两个老人罢了。
　　果然，容兰芝听了她的话，心里那股郁气少了不少。也罢，往好处想，文佳莉那种从小宠大的女孩是绝不愿意和长辈们住在一起的，更别提这些细致入微的小事。正因沈娴月出身不好所以更懂察言观色，体贴长辈，她是个听话的媳妇。

　　荣兰芝在那件羊绒大衣上摸了又摸，看了又看，夸赞道，“真好看，还是你们年轻人眼光好。我看今年好多小姑娘这样搭配的，我穿会不会装嫩啊？”
　　“怎么会，大衣对气质要求很高的，好多年轻人穿不出来，白瞎了一件好衣服。妈您这个气质穿大衣最好看了，您皮肤又白，又高，穿出来肯定比模特还好看！”
　　容兰芝闻言笑得眼角炸开了花，“我明天就穿出去打麻将，也让他们都羡慕羡慕我。”她说着又去摸了摸其他几件衣服，质量显然没有她的好，容兰芝道，“怎么不多买几件？就两条裤子，也给自己几件好的大衣羽绒服嘛，今年过年我还打算带你们去雪城玩呢。”
　　“我有衣服的。”娴月笑笑。
　　容兰芝笑道，“有是有，衣服不嫌多嘛。”她瞥了一眼正偷看他们的陆淮安，心里猜出了大概。她先打开手机转了一笔钱给娴月，而后朝陆淮安伸出手，“卡拿来。”
　　陆淮安问，“干嘛？”
　　“你结婚了不上交工资给老婆？”
　　“她不要。”
　　娴月忙解释道，“我平时工资够花了，确实用不了那么多。所以是我说我们各自管各自的钱，淮安在外面应酬花钱的地方比我多。”
　　容兰芝道，“他又不止一张卡，你别操心他。哪有结了婚不给老婆花钱的？这么抠门……快点儿，拿来！”
　　陆淮安懒得和容兰芝争辩，丢出了一个皮夹，“你自己找找吧，蓝色那张。”
　　容兰芝翻开皮夹，抽出一张蓝色的卡递给娴月，未等娴月拒绝，她拍了拍她的手，“马上过年了，我和你爸爸事情多，你看到什么好看的好玩的，就帮我们买回来。这是家里的开销，你呢也多去逛逛，买买衣服，做做美容。到时候走亲戚我们脸上也有光嘛。”
　　见容兰芝一脸笑意，娴月这才收下了这张卡。后视镜里，她瞥见陆淮安嘲讽的眼神，笑意稍淡，往旁边坐了一些，以让座椅挡住自己的身形。

　　容兰芝近两年在华亭别苑买了房子，这是新开发的楼盘，据说物业团队很专业，因而他们一次性买了两层，一层在七楼，一层在八楼。今年陆淮安毕业另外给他买了远一些的一套小别墅作为婚房，可惜和文佳莉没结成婚，沈娴月又表示和父母住得近一家人热闹，小夫妻就继续住在华亭别苑里。
　　容兰芝现在觉得十分方便，丈夫陆远山日常经营公司，她一个人在家也没事可做。于是常常在家研究做饭。电梯停在七楼，她给娴月拎了各种补品，和她一起又去了八楼塞满了那架大冰箱然后才下楼回自己家。
　　娴月吃了容兰芝下的一碗热腾腾的鸡蛋青菜鲜虾面，顿觉浑身通畅。放下碗，她拿出遥控打开电视机，将音量调到大声，接着搂着衣服进了浴室洗澡。洗完之后她站在自己的衣柜前停留了一会儿，衣架上挂着三套睡衣，两套纯棉长袖的不同颜色的流氓兔，一套紫色蕾丝吊带睡衣，那件吊带十分透明，卖家图上除了两片遮挡区可以说聊胜于无，吊带外套了一件同样纤薄的绸缎外套。她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还是拿起了那套蓝色的流氓兔。
　　今天是她的安全期，而且陆淮安看着心情不好，她去了也白去，就不自找没趣了。

　　她将脏衣篓里的衣服整理好，一打开门却看见陆淮安面无表情地站在她门前，不知是路过还是正要开门。她顿了顿，他视若无人走了进去。
　　“有什么东西找不到了吗？”她放下衣服跟着他后面寻觅起来。
　　“我不可以来这？”他趿着拖鞋往她卧室里面走，娴月忙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陆淮安在她床边坐了下来，将声音调小了一些，又开始换台。娴月一头雾水，搞不清这位少爷到底要做什么。陆淮安对着电视，目光扫过她的房间，在掠过她打开的衣柜时稍稍停顿。娴月也注意到了他视线所在，脸色一红，忙走过去关上衣柜。转身的瞬间男人一双大手从后面握住了她的手腕，炽热的气息笼罩在身上，她有些窒息，想要转身往外走却发觉他整个身体已经将她拦截在狭小的空间内。
　　她猛地被按在了柜门上，玻璃柜冰凉的触感让她身躯一震，打了个寒噤。
　　“藏什么？”陆淮安重又推开了那扇玻璃门，一边将手伸进衣服里，不一会儿她有些发软，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感觉到丝丝凉意。
　　他将那件纱衣外套披在了她身上，雪白的肌肤罩着一层似有若无的紫纱，曲线格外突出。
　　“淮安......”
　　她想将自己包裹起来退回到安全处，却又因对方的挟制拉扯不得不跟着踉跄着往前，她倒在陆淮安怀里，眼泪几乎痛的掉下来。陆淮安并没因为她的痛呼松手，反而一把将她推到在床上，像野兽啃食猎物那样啃咬起来。
　　她发觉这是一场纯粹的泄愤，她开始推拒，用拳头打他，可惜无济于事。
　　“陆淮安，你干什么？你走开！”
　　“装什么装，这么s的衣服你都买了，现在一脸正气又是在做什么？欲拒还迎?”
　　“我还怀着孕，妈说了不能......”
　　话音未完，他埋在了她身上，像一柄铁锤，似乎要将僵硬的木块凿成完全契合他的模样，不惜力气，不惜手段。

　　她再也发不出多余的声音，抓紧了他的手，忍不住发出痛苦又欢愉的嘶叫。
　　快k感越来越重时，他忽然起来，转身去倒了一杯冷水一饮而尽。

　　娴月躺在床上，愣愣的，脸上潮红未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床顶的灯，又迷茫又难受。全身空落落的，空得难受。
　　陆淮安没看她，放下水杯转身翻开抽屉，拿出一样东西开始拆包装，继而又捣鼓了一阵。
　　娴月忍不住叫他，“淮安，你在做什么？”
　　陆淮安手里拿着一样东西朝她走了过来，待看清那东西的样子时她心中一跳，“这……这是做什么？”
　　陆淮安忽地将它贴近了她，方才隐隐消退的感觉又升了起来，一层层攀升。然而没过多久，他又忽然拿开了它。
　　“淮安——”她这回微蹙着眉头，几乎哭出来。陆淮安则淡淡笑着，似是嘲弄。
　　娴月顾不得羞耻，膝行至陆淮安身边紧紧抱住了他，一边去亲他。他微微歪了脑袋，缓缓推开她，露出了微笑。
　　“沈老师，不是怀孕了么？怀孕的人是不能做这种事的。”
　　他虽然带着笑，但娴月看得出他笑容里的羞辱之意。陆淮安并没什么特殊的变态嗜好，他只是纯粹想看她出丑，让她难受。

　　他静静注视着眼前的女人，她脸色通红，热气从心口熏上眼睛，泛着一层水膜，即将为他这羞辱的话语融化淌落。
　　“自己动手吧。”
　　女人那双兔子一般湿漉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但又迅速消失，泪水落在被子上，染出一抹深色。
　　他捕捉到了那转瞬即逝的异样，冷笑着捏住了她的下巴，机器震动的声音随之靠近，他盯着她嘲弄道：“你不是喜欢我，什么都愿意为我做吗？我只是让你表演一下，增加夫妻情趣，怎么现在不愿意了？”
　　他看不惯这个温柔卑顺的女人，她每天用一双笑盈盈的眼睛看人，仿佛自己是天降圣女，包容忍耐一切他对她的讥讽冷漠，关爱他身边的每一个人。
　　所有人都劝他认命，毕竟酒后意外谁也不会预料到她会怀孕，她身世可怜，什么也不懂，只是一个再老实普通不过的女人。可是他分明记得那天夜里她咬着唇在他身上扭动的样子，像是在进行一场伟大的工作，眼神坚定动作大胆，丝毫不见现在的羞怯。那些一闪而过的碎片里，她在香薰里加了几滴精油，接着他稍微清醒的大脑又陷入了躁动，无法思考......
　　他不觉得那是一场意外，一定是这个女人蓄意接近。她贫穷，笨拙，一无所有，靠着她唯一的生育价值麻雀变凤凰，当上了陆家的儿媳妇，他对她而言根本不是爱人，不是丈夫，而只是这个虚荣恶心的女人脚下的一块垫脚石！
　　他早已判定她会恼怒离去，可是令他意外的，她垂着眼睛，微微含着肩膀，极为缓慢地将它放了过去。
　　她整个人像狂风中摇曳的一条孤枝，不停抖动着，紧皱着眉头。她害怕又屈辱，她缓缓向他靠近，像是海里的小蟹找到了依附之石，缩在了他怀里。
　　滚烫的泪一滴一滴落在他肩上，他莫名有些烦躁起来，正要推开她，她忽然一阵颤抖，紧紧抱住了他。肩上的湿润渗入到衣服里，渐渐冰凉。

　　淡淡的荼靡花香夹杂在满室奇异味道里，他的心有些发闷，又有些生气。这个女人为了讨好他竟然做到这种地步？简直无耻！
　　带着这股莫名的怒气，他抓住了她将她翻过身去，脱下了自己的衣服......

　　娴月终于平息下来，出了一身粘腻的汗，陆淮安也呼出一口浊气，翻身躺在娴月身旁。她欲要起身去卫生间冲凉，陆淮安拉住了她，从抽屉拿了什么东西扔在她面前。

　　她低头看去，陆淮安略带讥讽地瞥了她一眼，“卡里有两百万，够了？”
　　娴月愣住了，那张温和柔顺的脸变得冷冽起来。在他的注视下，她拿出那张卡看了许久，忽地掰开了它扔在地上。
　　“陆淮安，你把我当什么？”
　　“当什么……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喽？这不是你想要的吗？明明是为了钱不择手段，还要在我面前装深情，在我妈面前装孝顺。今天她给你打了二十万应该不够你花的吧，你不是跟我妈说我不给你钱花吗？现在给你了，想买什么买什么，花完了再找我要，别担心，谁叫你是我老婆呢——”
　　陆淮安那声老婆叫得极为讽刺，娴月沉声道，“我对爸妈好纯粹是因为他们对我好，我喜欢他们，和钱没有一点关系。陆淮安，你真以为自己有钱就了不起吗？你觉得自己有钱就可以把别人对你的真心踩在脚下，把别人的付出妥协当作是攀附逢迎，有利可图……”
　　她气得声音有些颤抖，那双蓄满泪水的眼睛里夹杂着失望与怒气。她深吸了一口气，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她擦肩而过时陆淮安听见她说了些什么，但是没大听清，他只拼凑出这几个字:“还能多久呢……”
　　是他们的婚姻还能维持多久？还是她对他的爱能维持多久？亦或是她装作温良贤惠的耐性能有多久呢？
　　想到第二个可能，陆淮安莫名想起她方才看他的眼神，心中有些烦躁，他起身走进了浴室，打开了淋浴头。
　　不是为钱，是因为喜欢？
　　他冷笑一声，满口的谎话。
　　不就是要钱吗？装的那么像，这演技还真不错......
　　他拿沐浴露时瞥见了混在自己衬衫里的一抹紫色，是她的衣服，下摆处有一点褐色的斑点，他愣了愣，顿住了动作。
　　那是...血？

　　温热的水流冲在娴月身上，淌进了地漏。擦干身体后，她没有立刻出去，而是打开手机的记录软件记下了这次欢好，2013年11月20日，一次。预计下次经期时间:12月20日。
　　时间不多了，她必须在下个月之前怀上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