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外传6 遗失 莫瑜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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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瑜璟抬眼，盯着姚洛看了好一会。姚洛拿着名单，指尖点在空白处，又催了一遍。莫瑜璟才开口，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她以为要在名单上签字确认，指尖已经抬了起来，姚洛却只是低头在名单上扫了一圈，找到她的名字，转身就走回了讲台边。
实习老师看着姚洛这一连串动作，没说话。等姚洛把名单递回来，她才开口，劝姚洛回自己班级的区域坐，座位是按一班、二班、三班的顺序排好的，不能乱坐。
姚洛没应声，也没把这话当回事。她转身从旁边拉了一把空椅子，直接放在莫瑜璟的桌旁，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莫瑜璟侧过头，看着身旁这个莫名其妙的人，没说话。
姚洛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整间教室。她在这所学校里待得太久，每一天都过得毫无波澜，实在太无聊了，总得找些事打发时间。
更多的是好奇，她一直想知道，那天在走廊里，这个女生为什么要偷偷看自己。
讲台的音响发出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实习老师把麦克风插好，按了播放键。
伴奏声顺着音响传出来，填满了整间教室。
“大家先听两遍，熟悉一下旋律。”
她开口说了一句，就走到教室后门，靠在门框上，拿出手机解锁，指尖划着屏幕。她本来就是来应聘数学老师的，根本不会教唱歌，也没心思管教室里的动静。
午休时间被占了，不少人本来就憋着气。伴奏放了两遍，后排就有人扯着嗓子起哄，喊着让老师唱两句。
一开始实习老师摆着手拒绝，说自己不是音乐老师，不会唱。
架不住底下人一声接一声地喊，她只好走回讲台，拿起麦克风，跟着伴奏唱了两句。
刚唱完，后排就有女生哈哈大笑，开口喊：
“你唱成这样，还来当音乐老师？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吧？从哪来的啊？”
实习老师抬眼扫了她一眼，没接话，把麦克风放回讲台，转身又靠回了门框上。
她懒得争辩，也不想因为这点事惹出麻烦，影响自己的实习。
姚洛转回头，目光落在身旁的莫瑜璟身上。四周闹哄哄的，后排两个女生头挨着头，压着声音说话，话里话外都在说赖春梅，说她脾气太横，又说她明知道人家有女朋友，还找对方要钱买吃的，实在讨人厌。
姚洛听了两句，就觉得没意思，转开了注意力。
阳光顺着窗缝落在莫瑜璟面前的歌词纸上，把纸边照得发亮。她坐得很直，目光一直落在纸上，嘴唇轻轻动着，跟着伴奏的旋律小声唱。她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楚，音色干净，没有一点杂音。
莫瑜璟唱得很认真，连姚洛盯着她看了好一会，都没察觉。姚洛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在学这首歌，只是她自己好像没意识到这点。
墙上的挂钟分针走了半圈，午休统共就一个半小时，已经耗掉了快一半。两首歌翻来覆去地放，教室里没几个人真的在听。
实习老师推门走进来，按停了音响，教室瞬间安静了不少。
“现在大家一起唱一遍。”
她开口说了一句，抬手起了个调。
开口的瞬间，教室里的声音就乱了。不少人根本不会唱，也没记歌词，就拿着歌词纸，像读课文一样扯着嗓子大声喊，声音杂乱刺耳，听得人太阳穴发紧。
杂乱的歌声里，实习老师站在讲台边，眉头皱了皱，犹豫几秒，抬手拍了拍麦克风。电流声刺啦响过，教室里渐渐静了下来。
“别喊了，重新放一遍歌，大家认真听旋律。”
她按了播放键，伴奏声重新填满教室。
她转身走到教室后门，靠在墙上，拿出手机解锁，点开外卖软件，给自己点了一杯冰咖啡。指尖划着屏幕，脑子里止不住地转：
要不要今天晚上找时间，把这两首歌练一练？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学校总把这些杂事往她身上推，保不齐到最后，真要让她带着学生上台。总得有备无患。
和她一起应聘的还有另一个女生，两人都是数学师范专业，可这所学校今年只招一个数学老师。
她没别的办法，只能把安排下来的每一件事都做好，哪怕是和教书没关系的唱歌比赛。
伴奏放完两遍，离午休结束只剩二十分钟。实习老师说了句“今天就到这，大家先回班吧”，教室里立刻响起拖动椅子的声响，学生们一窝蜂往门外走，闹哄哄的脚步声顺着走廊飘远。
下午第一节课是历史课，姚洛不着急。
她坐在原位没动，看着教室里的人走得干干净净。桌子歪歪扭扭地摆着，有的椅子翻扣在桌面上，有的桌角放着喝了一半的饮料瓶，还有揉成团的歌词纸、散了一地的粉笔头，都留在原地。
姚洛看着这些垃圾，有点纳闷。
这些人进来的时候，手里空空的，没带多少东西，怎么走了一趟，就留下这么多东西，还都摆在最显眼的地方。
她起身往门口走，目光扫过面前空旷的黑板，脚步顿了顿。本来已经迈到门口，又转身走了回来。
刚站定，就看见一个女生匆匆跑进来，直奔后排的桌子，拿起落在桌肚里的水杯，又转身跑了出去，是刚才中途去厕所，回来落东西的。
教室里没剩几个人。
姚洛抬眼，看见两个女生站在黑板前，手里拿着粉笔，踮着脚在黑板上写字。她们写了两个并排的名字，姚洛看着有点眼熟，好像是最近常听人提起的明星的名字。
两个名字中间，画了一个大大的爱心，把两个名字都框在了里面。
姚洛走到黑板边，目光落在黑板槽里摆着的几根粉笔上。不说心动是假的，谁都有过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两个字的念头。
她伸手拿起一根完整的白/粉笔，粉笔灰立刻粘在了她的指腹上。她顿了顿，把粉笔放回了槽里。
可刚放下，又伸手拿了起来。
拿都拿了，不写点什么，总说不过去。
可写什么呢？
不追明星，也没什么想写的名字。
要不画点什么？
也不会画画，脑子里空空的，没什么想画的内容。
她拿着粉笔，对着黑板站了几秒。粉笔尖落在黑板上，先点了好几个零散的白点。最后，她抬手，在黑板的角落，画了一个火柴人。
圆脑袋，四条直线凑成的身子和四肢，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她抬眼看向墙上的挂钟，离上课打铃只剩十分钟。把粉笔放回粉笔槽，抬手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转身慢悠悠地往门外走。
走廊里已经有学生慌慌张张地往各班跑，姚洛走得不快。
姚洛太清楚自己班的情况了，就算上课铃打了，班上也还有一小半的人到不了。要么挤在厕所里没出来，要么赶去小卖部买东西，卡在铃响的最后一秒才冲进教室。
事情从来都是这么发展的，不会有例外。
姚洛走进教室的时候，班里闹哄哄的。拖椅子的声响、翻课本的哗啦声混在一起，前排的同学刚坐下，桌角摊着一张折了角的歌词纸，就是刚才唱歌比赛发的那张。
姚洛的脚步猛地顿住，脑子里嗡的一声，暗骂了一句，糟了。
自己那张歌词纸，落在刚才那间一楼的空教室桌肚里，走的时候忘了拿。
她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指尖划过桌面，脑子里乱哄哄的。
万一纸被人扔了，明天排练怎么办？
那间教室现在应该没人吧？
不可能，午休刚结束，空教室最容易有人进去，地上还留着那么多垃圾，怎么可能没人碰。刚才在那间教室，听后排两个女生聊的那些搞对象的事，乱七八糟的。
这会折回去，万一撞见两个人在里面亲嘴，想想都膈应，平白污了眼睛。
她暗骂自己粗心，好好的非要去黑板上画什么火柴人，走的时候连东西都忘了拿。她起身要往门外冲，脚刚迈出去半步，正式上课铃响了。
学校的铃分两道，提前三分钟响预备铃，刚才她满脑子都是歌词纸，根本没听见。
这道正式铃一响，走廊里的学生都往各班跑，历史老师抱着课本，已经站在了教室门口。
她只能坐回位置，心里还悬着。
跟班主任说？
不行，这节就是正课，班长肯定会让她下节课再去。
对，下节课是什么来着？
她弯腰拉开桌肚，翻了半天，摸出那张折了两折的课表。
纸是班主任特意去办公室给她打印的，别的同学大多是自己拿纸，抄讲台旁墙上贴的那张大课表，折起来塞笔袋或者桌肚里。
班主任当时把纸给她，让她记好上下课的时间，别迟到。
姚洛把课表摊在桌面上，指尖顺着往下滑，看到第二节课是体育课。
她松了口气，体育课要去操场，刚好路过那间一楼的教室，顺路就能拿，不用特意来回跑。她本来就喜欢体育课，这下心里的石头落了大半。
整节历史课，姚洛都没听进去什么。老师在讲台上讲着历史事件，她坐在位置上发呆，眼皮越来越沉。
昨天晚上没睡好，脑袋昏沉沉的，她犹豫了几秒，把胳膊垫在桌面上，脑袋刚趴下去，就听见脚步声停在了她的桌边。
姚洛抬起头，历史老师看着她，问了一个刚才讲过的历史节点问题。她定了定神，想了两秒，把答案说了出来。
老师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到她旁边的位置，靠在桌沿，问了那个女生一个问题。女生站起来，支支吾吾半天，没答上来。老师皱了皱眉，让她去教室后面站着。
女生不服气，站在原地没动，开口跟老师吵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两人越吵越凶，差点动起手。
女生突然弯腰，把手里的历史书狠狠砸在地上，转身就往教室门外走，嘴里喊着：
“老娘还不想上这个破课呢，你天天催催催，真的是烦死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