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我一程》次冬年

2、体检 随后魏

　　随后魏峥走到云嘉墨所在的隔间：“云嘉墨，开门。”
　　云嘉墨用最后一点力气打开门锁，一开门就跌进魏峥的怀里。魏峥有点不知所措：“云嘉墨，你在干嘛？你…你等一下，我能不能帮上点忙，我的信息素应该能安抚你吧。”

　　云嘉墨的身体彻底卸了力，整个人软塌塌地靠在魏峥怀里，滚烫的脸颊蹭过对方带着凉意的校服衬衫，魏峥的心瞬间揪紧，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将自己的信息素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是凛冽又清冽的松木香气。鼻尖萦绕的松木香气像一场及时的雨，浇灭了四肢百骸里乱窜的燥热。

　　他原本绷紧的肩颈缓缓松弛，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成浅浅的起伏，眼尾泛红的薄睫轻轻颤了颤，几不可闻地溢出一声喑哑的气音。
　　魏峥的信息素…好温暖…
　　云嘉墨被魏峥搂在怀里带出了厕所。
　　“阿墨！”薛晏之声音中带着“哭腔”，急匆匆的跑过来。
　　“薛晏之，你又发什么疯？”云嘉墨说。
　　薛晏之说：“我这不是担心你吗。”
　　云嘉墨：“……”

　　云嘉墨沉默了一会儿，扭头看向旁边的魏峥：“同桌，这次真的谢谢你，我现在好多了。”

　　薛晏之发现了不对，在云嘉墨和魏峥之间看来看去：“你们俩？你们…在厕所都干了些什么。”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我的好同桌用信息素安抚的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脑子里想的什么。”云嘉墨双手插着兜，盯着薛晏之。

　　薛晏之声音有些发抖：“啊，哈哈是这样吗，对了，魏峥阿墨，明天要体检。”

　　“薛晏之你转移话题啊。”

　　“那个，那个，要不我们先走吧，记得打抑制剂哈。”

　　魏峥全程一直沉默，但突然说了一句话：“云嘉墨，我送你回去吧。”
　　“哦，不用麻烦你了同桌，我跟薛晏之回去就行了。”

　　薛晏之最后留下一句：“魏峥，那阿墨就交给你了！”随后跑走了。

　　云嘉墨有些疑惑：“薛晏之到底怎了，那个同桌，要不我自己回去？”

　　魏峥说：“我送你回去，你刚发情期，一个omega出去多不安全。”云嘉墨的耳尖微微发烫，他别过脸去，路灯的暖光落在他垂着的眼睫上，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知道了，那就麻烦你了。”

　　魏峥走在他身侧，刻意放慢了脚步，和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晚风卷着路边晚香玉的气息，混着云嘉墨身上淡得几乎闻不见的茉莉白茶味信息素，让他喉间微微发紧。

　　第二天，云嘉墨早早来到教室，他坐到位置上打了个哈欠：“今天六点不到就起来了，好困啊，下周就住校吧。”说玩他就趴下去补觉了。

　　他醒来，全班人来的也差不多了，魏峥开口：“醒了？”云嘉墨嗯了一声，他感受到了背后的温暖，云嘉墨把头转了过去：“这是…你都校服？”魏峥说：“你的手很冰，你应该很冷……”云嘉墨惊了一下：“你……你摸我手！”
　　魏峥：“……”

　　魏峥沉默片刻后广播响了起来：“请高一所有同学去一楼空教室做体检。”一楼里面有六个空教室，都是分批做的体检，高二（9）班是第二批。
　　空教室里：
　　里面人很多，其中云嘉墨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温斯衍
　　“温……温斯衍，不对，我想他干嘛。”

　　温斯衍是云嘉墨的初恋，温斯衍还是哥顶级Alpha，人长得帅，体育和学习也都很好，初中时有很多Omega追他。但是他却注意到了云嘉墨，云嘉墨也对他是一见钟情。他们初中时很相爱，但是中途出现了一位插足他们感情的人——牧星然

　　说到牧星然，他也是一个长的挺漂亮的Omega，他从初二就开始喜欢温斯衍了，他心机很重，曾想过无数种办法来勾引温斯衍。
　　“也不知道他们两个……算了不想了，我想他们干什么！我早放下了。”云嘉墨小声嘀咕。

　　“下一位，云嘉墨。”医生的声音在教室传出。云嘉墨走进教室，不禁偏头看了一眼温斯衍。
　　医生拿出采血针：“同学，接下来我们要抽血，你是Omega吧，Omega的体检都是比A和B要细致的。”云嘉墨看到采血针，后颈的腺体不受控地轻颤了一下。

　　云嘉墨在心里吐槽：又是抽血！我这辈子最害怕的就是这东西了！
　　他撇过头，不敢看。
　　“好了，同学，去做下一样检查吧。”

　　他刚起身，转角就碰到温斯衍。

　　温斯衍看到云嘉墨：“嘉墨，你又变漂亮了，看来你还是很害怕抽血，但是现在你旁边没有人能护着你了，记得之前抽血，都是我在你旁边…现在我要去找我的然然了，他也怕。”

　　云嘉墨感受到了挑衅，他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出青白。温斯衍的话像根细针，精准扎在他最在意的地方。

　　魏峥倚在门口：“云嘉墨。”
　　温斯衍看了看魏峥，又看了云嘉墨：“哟，嘉墨，你这是…新欢啊，我跟你才分多久。”

　　“你是不是欠打啊，你不去找你的然然了？人家也害怕抽血！需要你去陪！”

　　“哟，云嘉墨，你很野啊，不愧是我之前的南中校霸。”

　　“你是云嘉墨谁啊？”魏峥换了个人姿势靠在门上。

　　远处传来牧星然的声音：“斯衍！”周围的同学传来议论声：“这是牧星然吧，他在叫温斯衍！我去，这对cp针对太好磕了。”“欸，旁边的那个头发有点黄的听说是三”“他是云嘉墨，之前南中校霸！他和温斯衍才是初恋。”

　　不知道为什么，云嘉墨蹲心情有些低落，他盯着手上刚抽完血等地方沉思了一会儿，转身就离开了：“我操，牧星然身上还有是有股很浓的绿茶味。”魏峥看到云嘉墨离开下意识伸出手，可是自己要去检查了。

　　“下一位，魏峥。”魏峥有些不愿意，他想回教室……

　　检查完，魏峥急匆匆跑回教室，透过窗户教室里就只有云嘉墨一个人：“云嘉墨，你不去吃饭吗。”云嘉墨摇摇头，他的眼里有明显的泪珠，云嘉墨别过脸，睫毛飞快地颤了两下，眼底的湿意被他死死压着，只在眼尾洇出一点淡粉。他咬着下唇，鼻尖也红了。

　　“你……你哭了？”

　　“我才没有。”云嘉墨还想狡辩，声音还是忍不住颤抖。

　　“还说没有，眼睛都红了，刚才那两位是什么人？”

　　“一个我…我初恋，还有一个算是他现任……”云嘉墨给魏峥讲了他们之间的事情。

　　云嘉墨说完，眼里水汪汪的，特别可爱。

　　“那，我们先回教室吧，别提伤心事了。”魏峥说。

　　云嘉墨点了点头。

　　云嘉墨和魏峥刚来到教室里，门外突然响起起牧星然的声音：“嘉墨哥！”

　　云嘉墨听到这个熟悉又讨厌的声音有些心烦，没有理。

　　“嘉墨哥！”

　　云嘉墨有些无奈，随后走到门外，眼神很冰冷：“你又想干嘛”

　　牧星然凑到云嘉墨耳边，声音很低很轻：“嘉墨哥，今天是你和斯衍分手的第一个月，也是我和他在一起的一个月，要不要，明天出来一起吃个饭？”

　　又是那股绿茶信息素。

　　“我不去。”云嘉墨说。

　　牧星然看他拒绝，表情有些委屈，他转过身，从口袋里拿出一瓶眼药水，滴在自己的眼睛里。

　　牧星然回到班后，故意趴在桌子上装哭，温斯衍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后，来到他的桌子前，摸了摸他的头：“然然你怎么了，怎么哭了。”牧星然抬起头，眼中含着泪水，楚楚可怜的样子迷的温斯衍不要不要的。

　　牧星然开口：“我好心请嘉墨哥吃饭，他…他拒绝了，他应该很讨厌我吧…都是我的错，你别怪他。”

　　温斯衍听到，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感觉他都要冒火了

　　他说：“云嘉墨是不是有病！我的人都敢欺负！”他气冲冲地往九班走去，九班的门被“砰”一声撞开，震得窗棂都晃了晃。温斯衍攥着拳，额角青筋跳得明显，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

　　空气瞬间变得凝固。
　　“云嘉墨！你给老子滚出来！”
　　云嘉墨在心里骂了温斯衍无数遍：他是bitch吗？
　　“云嘉墨！你他妈是不是骂我家然然了。”
　　云嘉墨没有理，因为太蠢。
　　“你他妈是哑巴吗？你妈妈怎么生出来你这么个废物，忘了，你还有个家暴男酒鬼继父！你亲生父亲现在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云嘉墨听到这一番话彻底被激怒：“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提我家人？信不信我现在就废了你，让你连护着牧星然的力气都没有。温斯衍，你真是瞎了眼还没长脑子！被人当枪使都觉得自己是英雄，当初我怎么会看上你这种没主见的蠢货？还有收起你那可笑的保护欲，别搞得好像我欠你似的，你不觉得恶心，我都替你脸红，操”

　　“云嘉墨你！你，我弄不死你。”
　　“你什么你，那你就弄死我啊！你别以为我怕你。”
　　魏峥看着窗外发生的一切，他走出班级，嘴里嚼着泡泡糖，他挡到云嘉墨面前：“这位同学，我劝你赶紧回来自己班级。”
　　温斯衍却不乐意了：“凭什么，你是我什么，你说什么我都会去干，要是云嘉墨不跪下了改日冉冉道歉我就不走。”

　　云嘉墨抬手就往温斯衍脸上砸，力道狠戾，带着破釜沉舟的疯劲“他是你爸爸！”。温斯衍猝不及防，被打得偏过头，嘴角瞬间渗出血丝。他也是被宠坏的顶级Alpha，哪受过这种气，怒吼一声就反手揪住云嘉墨的衣领，狠狠往旁边的墙面上撞。

　　你嘉墨哥之前可是南中校霸，顶级Alpha在他面前也只不过是一只蚂蚁。他揪住温斯衍的衣领，狠狠往旁边的墙面上撞。
　　“砰——”

　　后背撞上冰冷的瓷砖，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发疼。云嘉墨又是一哥抬脚往温斯衍小腹踹去。两人扭打在走廊的拐角，校服被扯得皱巴巴，扣子崩飞了两颗，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
　　“你他妈找死！”温斯衍掐着云嘉墨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皮肉里，“不过是个被我甩了的Omega，也配跟我动手？”他刚准备还手，一双收紧紧扣住他的手腕，力气很大——是魏峥，温斯衍完全被控制住，还不了手。

　　“你还敢还手。”魏峥的声音加上他身上那股强烈的信息素特别有压迫感，让温斯衍的心脏一抽一抽的。
　　他拉住云嘉墨的手腕往医务室走。
　　医务室里：
　　“你怎么这么冲动，这里疼吗？”他摸了摸云嘉墨鼻梁上的小伤口。
　　“不疼。”
　　魏峥拿出新的棉签，蘸了碘伏，指尖捏着棉签杆的末端，动作放得极轻，在鼻梁那道浅浅的伤口边缘擦了擦。消毒水的凉意渗进皮肤，云嘉墨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睫毛抖得厉害。他又小心翼翼地把创口贴贴在鼻子上，轻轻按了按，别说，这样还挺可爱。
　　魏峥说：“Omega的皮肤都很嫩，你要注意点，下次别这么冲动了。”

　　云嘉墨哦了一声。这时，魏峥的手机发出消息提示音，他打开手机，指尖划过屏幕，目光落在弹出的消息上，动作顿了顿。
　　云嘉墨正垂着眸发呆，余光瞥见他皱了下眉，忍不住抬眼问：“怎么了？”
　　魏峥没立刻说话，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没事。”
　　那其实是学校官方发来的体检报告单推送。
　　页面上，一行醒目的黑色字体格外刺眼——【第二性别：Enigma】。
　　魏峥根本都没想过自己是Enigma。一旁的云嘉墨有些坐不住了：“给我看看。”随后他将脸凑到手机上，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魏…魏峥你…你…你怎会是。”Enigma，本就是比顶级Alpha更罕见、更具压制力的存在。整个年级里，据说只有寥寥几人，从未公开过，而魏峥竟然是其中之一。
　　“高中后期二次分化就会分化为Enigma，属于晚分化，在我们这个年龄很正常。”魏峥语气很平淡。
　　这不对吧，他为什么这么淡定。
　　“那…那行吧，我感觉我好多了，要不先走吧。”
　　我就说上次魏峥用信息素安抚我有很大的压迫感，原来这是变性了。
　　今天是周五，放学会早点，云嘉墨和魏峥在医务室待了很久，他们回教室时也快放学了，余潼坐在讲台上，双手报胸，他们两刚进来，余潼就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云嘉墨：“云嘉墨！这才开学几天你就给我打架！给我滚去写五千字检讨，你说你打架就打架吧，别给我连累好学生。”
　　“老师，我不会无缘无故打架，肯定是对面惹我的。”
　　“你还顶嘴，让你写检讨你就写！”
　　云嘉墨被气到不想说话，走到自己的位置准备坐下，余潼又说话了： “云嘉墨，谁让你坐下了，给我站着，站到放学。”
　　文浩转过头问：“云哥，你…咋了，你打架了？我去我都没看见全过程，讲来听听。”
　　“滚。”
　　魏峥抬头刚好对上云嘉墨的眼睛，又害羞低下头。
　　云嘉墨有些疑惑：“你有什么话和本帅哥说吗。”
　　魏峥刚低下去的头又抬了回来：“那五千字检讨…我帮你写一半要不。”
　　“好啊好啊”云嘉墨一口答应。
　　放学铃很快打响。云嘉墨单肩背着包踏出了教室门：“终于放学了。”
　　魏峥走在云嘉墨后面：“云嘉墨，要…一起回去吗。”
　　“我家离这里有点远，在南城，这里是北城你确定吗？”
　　“没关系。”
　　“怎么回去，我是要坐公交车。”
　　“我骑车带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