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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如何隐藏爱意5 蔷薇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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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梦。
下雨了,很大的雨。
我和闻朝澜在雨里跑,不知道在躲什么,只是拼命往前跑,跑进一间小屋。
我靠在门上,大口喘气,浑身湿透。我抬起头,闻朝澜站在对面。
他也湿透了,白衬衫贴在身上,隐隐透出底下肌肉的轮廓。
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滴,他的眼睛也是湿的。
我心乱了。
闻朝澜这样子,有点太......美妙了。
我别过脸,不敢再看,转头打量这个屋子。
屋子很小,也很特别。蔷薇花爬满墙,垂下来,混着雨水的潮湿气息,香味浓得让人晕。
角落里有一个画板,上面盖着一块白布,
我走过去,掀开白布,画板上是一个少年的裸体。
白色纸张上,少年的身体线条干净澄澈,纯粹又充满生命力。
我看得出神。
“在看什么?”
耳边响起声音,我吓了一跳,转过头去看他。
闻朝澜站在我身后,手里拿着吹风机:“头发湿了,我帮你吹干”
我在画板前的椅子坐下。
闻朝澜的手指穿过我的湿发,轻轻拨动着。吹风机的声音嗡嗡的,温热的风从头顶拂过。
但他的手指更热,偶尔触到我后颈,痒痒的,像有电流窜过。
我忍不住抬头看他。
闻朝澜低着头,专注地吹着我的头发。
我轻轻喊了一声:“闻朝澜。”
闻朝澜垂眼看我,吹风机的声音戛然而止。修长的手指托住我的下巴,轻轻往上抬,拇指在我唇边停住。
我的身体突然一阵酥麻,好奇怪。
好难受。
我骤然起身,抓着他的手,往花丛里倒。花瓣簌簌落在我们身上,软得像云,香得让人发晕。
我撑在他上方,低头看他。他躺在花丛里,呼吸有点乱。
我凑近,他却偏过头。
“淮薇。”他开口,声音低哑,“别玩我。”
我不听,手指摸索着他的后颈,一点点往下。抚摸他的肩膀、锁骨,最后停在他胸口。隔着湿透的衬衫,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我低头,一颗颗挑开他衬衫纽扣,直到衬衫敞开。他的身体完整地铺在我面前,真实的、温热的身体。
“这样才对。”我说。
闻朝澜盯着我,眼眶泛红,像是在忍耐什么。下一秒,他反手扣住我的腰,位置颠倒。我被他压在身下,陷进蔷薇花丛里。
他低头用力吻下来,但吻了几秒,他又松开。
我怔怔地看着他。
闻朝澜撑在我上方喘着气,像是在克制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想:“不够,还不够。”
我抬起手,勾住他的后颈,主动凑上去。
我的嘴唇贴着他的嘴唇,轻轻唤他的名字:“闻朝澜。”
他的呼吸顿了一下。
我正要迎过去。
梦醒了。
我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心跳好快。
我抬手捂住脸:“疯了。”
(十三)
我站在门口,手按在门把手上,却迟迟没有推出去。脸有点热,脑子里全是今天早上那个梦。
衣服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我拿起来一看,是闻朝澜的来电。
“怎么还不出来?”
“你怎么了?”
我回答:“没、没事。”
我深吸一口气:“马上。”
我放下手机,推开门,一抬眼就看他站在门口,我低着头走过去,没敢看他。
“走吧。”
—
馄饨店很小,雾气腾腾的,混着葱花的香味飘过来。
我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面对面坐下。
一坐下来,我还是不大好意思跟他说话,他却一直看着我。
我知道他在看,但我假装不知道,低着头,盯着桌面。
“没睡好?”他忽然问。
我装作揉了揉太阳穴,答道:“嗯。做噩梦了。”
“做什么梦了?”他的语气有点好奇,“把你吓成这样。”
我脑子里瞬间闪过那个画面。他躺在花丛里,我俯身看他,他喊我名字,我们在蔷薇花丛里亲吻。
我脸腾地热了,不敢看他:“跟你没关系。”
他愣了一下:“哦。”
馄饨上桌了,我埋头吃起来,热气扑在脸上,正好可以遮住发烫的脸颊。
吃了几口,我的头发滑下来,差点掉进碗里。
我伸手挽了一下,又滑下来,我翻了翻身上的衣服和包,发现没带皮筋。
好烦。
我只能一只手拿着勺子吃,一只手挽着头发,别扭得要命。
正想放弃,对面的人忽然放下筷子,闻朝澜从包里拿出一支笔:“我帮你挽起来吧。”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闻朝澜已经起身走过来,站到我身后。他抬头,手指穿过我的头发,轻轻拢起来。他动作很轻,像是怕扯疼我。笔杆绕进去,固定住。手背不经意碰到我的后颈。
痒。
我整个人僵住了。那一瞬间,我忽然又想起梦里的画面。他站在我身后,手指穿过我的湿发,帮我吹头发。
闻朝澜收回手,说着:“好了。”
我回过神,摸了摸后脑勺。笔插得很稳,头发被挽成一个松松的发髻。
我有点惊讶地抬头看他:“你怎么会这个?”
他坐回对面,语气淡淡地:“刷到的。看一眼就会了。”
“哦。”我的语气似乎有点酸,“是不是经常给女孩子弄,不然这么熟练?”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上扬:“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我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什么叫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急了:“你什么意思?”
闻朝澜没说话,只是笑。
我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反应过来。
我表现成这样,是不是让他爽到了?
我瞬间闭嘴,埋头继续吃馄饨。
吃完出来,我们往公交站走。刚走几步,远远地看到我们要坐的那趟车正好路过,往公交站开过去。
我来不及多想,一把抓住他的手,拽着他往前跑,一起挤上车。
车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我低头一看,我的手还抓着他的手,我立刻松开他的手。
心跳好快。
车上人好多。才过了一站,新上来的人涌进来,车厢挤得密不透风。
我跟闻朝澜被挤到一起,面对面站着,我的额头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每一次刹车,我都会往前撞一下,撞进他怀里。
然后弹开。再撞,再弹开。
不知道第几次了,我仰头看他。他也在看我。
“你……痛不痛?”我闷声问。
“还好。”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痛。”
“哦。”
又过了一站,旁边有人下车,我们终于坐下。
我靠在窗边,窗外的风吹进来,凉凉的,终于舒服了一点。
我看着窗外发呆。路边樱花开了,一树一树的粉白。
“你什么时候演出?”他忽然问。
“下周五。”
“可以去看吗?”
我转过头看他,他靠在椅背上,侧脸对着我,表情看不出什么。
“你想来就来呗,”我说,“我又不拦你。”
闻朝澜点点头,回应:“我会去的。”
我收回视线,继续看窗外,但唇角不自觉上扬。
过了一会儿,我忽然觉得有点奇怪,转头去看他:“你今天好不对劲。”
他看了我一眼,“不对劲的是你。”
“我哪里不对劲?”
他顿了顿,看着我,目光落在某个地方。
“那里。”
“哪里?”我皱眉。
他垂下眼,声音低低的:“嘴。”
“什么?”
我掏出镜子,看了看自己的嘴唇。
我今天抹了口红了,虽然吃馄饨蹭掉了一点,但残留的豆沙色已经不大明显了。
我愣愣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什么眼神啊,这都能看出来?
不对。
重点错了吧?
我怎么莫名其妙做起这种事?
我收起镜子,余光里,闻朝澜正看着窗外,微微翘起嘴角。
我别过脸,看着另一边的窗外。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们都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