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易感期的界限 ...
-
第二章易感期的界限
入冬后的风裹着冰碴子,刮过教学楼外墙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沈泽川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捏着的笔停在纸上许久,始终没能落下一个字。
空气里,一丝极淡、极冷的雪松信息素,正若有似无地漫过来。
是江易泽。
沈泽川的后颈腺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作为一个优质Omega,他本不该对任何Alpha的信息素产生如此强烈的反应,可偏偏,对方是江易泽——那个桀骜冷硬、骨子里藏着偏执的顶级Alpha。
教室里的人渐渐走空,晚自修的铃声早已经落下,沈泽川却迟迟没有起身。他能听见身后桌椅挪动的轻响,能闻到那股雪松味越来越近,带着一种近乎压迫的占有欲,将他整个人圈在方寸之间。
江易泽的易感期,要来了。
沈泽川闭了闭眼,指尖泛白。
他比谁都清楚,易感期的Alpha有多危险,多失控,更清楚江易泽看他的眼神里,藏着连信息素都掩盖不住的占有。那不是Alpha对Omega的本能掠夺,而是一种更可怕、更不容于世的执念——是Alpha对Omega,是男人对男人。
“还不走?”
江易泽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易感期将至的沙哑,尾音里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站在沈泽川身后,没有靠近,却用信息素将人牢牢圈住,像是在标记属于自己的领地。
沈泽川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与你无关。”
话音刚落,手腕突然被人攥住。
江易泽的掌心滚烫,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雪松信息素瞬间暴涨,带着侵略性撞进沈泽川的呼吸里,让他胸腔发闷,生理性的战栗从脊椎攀升而上。
“与我无关?”江易泽笑了一声,笑声里全是冷意和自嘲,“沈泽川,你闻不到吗?”
“我的信息素,只对你失控。”
沈泽川猛地挣开他的手,站起身与他对峙。
昏黄的灯光落在江易泽轮廓分明的脸上,平日里冷淡的眉眼此刻染着红,是易感期的焦躁,也是压抑到极致的情意。他是天之骄子般的Alpha,是所有人都要避让三分的存在,却偏偏在沈泽川面前,露出了最狼狈、最失控的一面。
可沈泽川只觉得恐惧。
恐惧这份违背世俗的感情,恐惧江易泽眼底的炽热会将他拖入深渊,恐惧未来某一天,这份见不得光的纠缠,会让两人都粉身碎骨。
他是Omega,却也是个男人。
“江易泽,清醒一点。”沈泽川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语气冷得像冰,“你是Alpha,我是Omega,可我们都是男人。”
“没有结果,也不该开始。”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江易泽最脆弱的地方。
他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暴涨的信息素骤然收敛,只剩下冰冷的、死寂的雪松味,弥漫在空荡的教室里。江易泽看着沈泽川防备又疏离的眼神,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低低地说了一句:
“我知道。”
“可我控制不住。”
沈泽川别开眼,不再看他。
他抓起桌上的书,快步从江易泽身边走过,没有一丝停留。擦肩而过的瞬间,他能感觉到江易泽的目光死死黏在他的背上,烫得他后背发疼,却始终没有回头。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教室里的气息。
江易泽独自站在原地,易感期的烦躁和心口的钝痛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发冷。他抬手按住自己后颈的腺体,指节用力到泛青。
他早就知道。
知道他们同为男性,知道这条路从一开始就没有归途,知道这份感情注定烂在土里,不见天日。
可他还是栽了。
栽在沈泽川的温柔里,栽在他的克制里,栽在一段从出生就写好了BE结局的命运里。
窗外的风更冷了,吹起窗帘一角,像是在预示着——
他们之间,从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