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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败灭荒唐 尸安场残留余氏(下) 余济恢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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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余济的头疼得更为剧烈,不耐烦的抓紧了刚好落在他手边的头发。
忽然,跟前的法器发出一阵强大的白光,险些闪瞎他的眼睛。
再度睁眼,面前的师尊已然没了身影,余济放眼望去,自己身处在一处混乱的战场中,余济不安的四处寻找师尊,战后的烈火在他脚边肆意的燃烧,一旁是干瘪的灯笼架,土地是焦黑的,长空是死寂的,血红的,尸臭味席卷着黑烟滚滚。
遍地都是半死不活的人!他们嘴唇干裂,肤色黯然,如同一块陈年的腊肉,眼睛却是湿润的,红肿的,看得人连生悲悯。
余济想起身前去拉起他们,伸手触碰,手硬生生穿过他们,余济不敢相信的盯着自己,正感到疑惑,大量的画面争先恐后的挤进他的脑海。
他烦躁的锤着自己的脑袋,想让这些画面出离自己的脑海,师尊的声音在身旁似一掠清风安抚着他。
“余济,这是你慢慢恢复的记忆,你将跟随着你的视角和你家人的视角了解你的过去,不要怕,我会在出口等你的。”
柳素歇的声音像一阵清风,抚平余济烦躁的内心。
余济听闻松了松手上的劲,终于冷静直视着自己眼前的画面。
一幕又一幕熟悉又陌生的画面展现在他的眼前,脑中空缺的地方被强行填补,余济瞠目结舌的浏览着眼前的记忆,记忆的最后一块,没有直接显示,所有的所有,变成了虚无的白幕和巨大的噪音,他的胸口传来揪心的疼,余济故不自禁低腰捂着脑袋。
再抬起头来,余济不知到了何处,这里很是混乱,一转身,小时候的余济正勾勾望向他,眼中满是眼泪,余济被瞪得发冷,顺着小余济的视线看去,不知不觉便与小余济的感官混为一体。
一男人,穿着华丽的服装,好似家里什么值钱的都往身上带,父亲的血随着他的刀柄流到那人的胸前,浸红他挂在身上珠宝的光芒。
小余济擦去眼泪,尽力看清那人,余济也努力看清,下一秒,心脏传来巨痛,什么东西好像紧紧勒住余济的心脏。
好难受,快要窒息了,什么人不好,为什么偏偏是你!
“余政!清醒过来!”
父亲即使身中一刀,但仍抓起余政的衣角,试图叫醒面前走火入魔的人。
不知余政对父亲说了什么,父亲脸上的痛苦还未褪去,神色骤然一僵,随即苦言道。
“都是当年咱爸妈不好,但是哥知道你对哥的好,你现在冷静下来,看看这一切,这一切,你原本都不想发生的是吗?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因为…”
余济想走上前,去再听清楚些,可小余济的记忆实在是限制自己,可能是老天也不想让他听吧。
小余济的眼前晃了晃,母亲仓促的将一块木牌挂在他的胸前,她远比记忆中的苍老憔悴许多。小余济翻起木牌,即便看不太清,但也认出上面刻的什么字。
“母亲,你不与我一起吗?”
小余济颤抖的手抓住母亲,挽留道,同时他也知道母亲要做什么。
“余济,你要记住你名字的含义,还有,爹娘永远爱你。”母亲尽力挤出一个微笑,现在的母亲比记忆中的母亲老了许多,她的荣华痛失的实在是可惜,她挥起利剑,离开余济身边。
她狂奔到余政的身边,一剑劈断余政的手臂,扶起仍有一口气残存的父亲,看了看身后的小余济,狠心扭过头,便与丈夫携手持剑,与男人斗争起来。
小余济这时就被仆人匆忙带走了,小余济不舍的看向原处,隐隐约约看见母亲和父亲的身影错综在一起,在那里,突然传来男女共同呐喊爆发的声音,似无畏,似不甘,又似视死如归。
小余济眼中的泪再也抑制不住的甩出了眼眶,视线逐渐被泪水打湿变得模糊不清,双手在空中乱抓,好似在挽留着什么。
“爹娘!”
他撕心裂肺的喊道。
拉着他狂奔的仆人,向他看来,透露出同情之色。
唉,堂堂余家之主,怎会在风华正茂的时候遭遇此等天灾,说是天灾,还不如说是人祸,一切都要怪余济他叔叔的孽害啊,好好的,修什么诡道,这下失控了,连自己亲哥都杀了。
眼前的路越来越泥泞,他们一同狂奔到野外,这里到处都是尸体,尸臭熏天,远处的天色更是被尸血染成红色。
“我的主啊,你可要躲好,等着人,我先行一步!”
那仆人看了看余济身处的地方,又动身整理了一番。
“你去哪?你也要走?”小余济带着些许哭腔,问道。
“自然是,我去寻得人家来养你,得亏你爹没随你叔叔行的什么诡道,积了点德,把积蓄都拿来行善,不然我都不会给你家办事。”仆人整理了下衣襟,边说道。
余济听闻,深思道。
“不要迷了路,我在这等你。”
背着余济的仆人瞪大了双眸,收拾好后。
“我倒是怕你乱走,行!等着我啊。”
抬脚刚准备走,小余济又开口道。
“你我都是年龄相仿的人,你为我家如此效力,说来惭愧,我竟还不知你的名字。”
“方辞。”少年回眸展齿笑道,像是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保重!我等你。”小余济拉住方辞,把一块玉石塞到他的手心。
方辞看着手心的玉石,又抬眼看见余济灰色的瞳眸,内心一阵酸痛。
怎会有如此好心的主,给一个仆人如此贵重的玉石。
小余济此后就再也没看见方辞回来。
余济的记忆视角从小余济的身上抛出,紧随着方辞的步伐,他看见方辞没吃东西四处奔走,依着余济母亲给的地址,一府一府的寻找人家,结果遭受到蔑视和唾弃,走在小巷的方辞感到无措,方辞不明白昔日各个家主看着和蔼可亲,先今怎么都如此冷漠,无助的开始抽泣。
余济看到这一幕,忍不住伸出手去擦方辞眼角的泪,手跟之前一样,直直穿过方辞的脸。,余济无奈的叹口气。
方辞眼前越来越混乱,四肢也无力到极致,走两下,晃五下。
余济顿感不妙。
大抵是累了吧,睡一会,睡一会就好了,
方辞心想着。
便随地找个地,蜷缩在阴湿的巷子,一躺,意识愈来愈模糊,每呼吸一次,都是老天的眷顾,可方辞还是不甘心的睁着眼,即使泪水横面,也不死心闭眼。
余济悲伤的蹲下,明知碰不着方辞的尸体,但余济还是探出手,轻轻抚了抚方辞的脸,原本痛苦挣扎的方辞,好像在前方看到什么似的,安心地闭上了双眼。
余济不敢相信的望向自己的双手,呆愣持久。
日夜交替,方辞的尸体倒在巷子,这条巷子日里很少人走过,路过的人看了两三眼便离开,余济被困在这里许久,有一位心善之人,在他的头上遮上一块白布,余济期望着他能替余济收了方辞的尸,可那人还是离开了,余济还是被困在这里。
此后路过的人甚至看都不看,就离开了。
这时,一倒熟悉的身影照在余济的身上,一抹素白夹着竹绿的身影站在方辞的尸体前。
是师尊!
余济的手还是直直穿过柳素歇的身体,余济愣神一慌,转过身看,师尊他俯身拾起方辞手中的玉石,在手上端凝,师尊一边吩咐随从处理孩童的遗体,跟随从交代几句后,便向周围人打探起路径,离开了此地,余济的记忆意识也随着师尊远去的背影消失,眼前的场景变为虚无,这里很是宁静,安静的场景足以让余济梳理刚才看见的一切。
自己给方辞的那枚玉石,是前几日,母亲派人前来青府中求定制的,当时余济还不知道为什么家里的资金快要见底,母亲还是义无反顾地叫人定制玉石,现在看来,母亲想必与师尊达成了什么协议,如果没有人愿意收留他,师尊无论有没有自己给方辞的那块玉石,都会找到自己并收留,余济依现有的记忆推理出这些,心中对师尊不信任的最后一道防线不知不觉被攻破。
余济一开始入府就对收留自己的师尊有所怀疑,但又思索不明白,家破人亡,遭世人唾弃的自己,师尊能在他的身上图谋些什么呢。
现在看来,那是母亲与他签约什么留给他最后生存的保底,至于是什么,余济感觉都不重要了。
想到这,余济的眼眶又开始湿润了起来,豆大的泪珠滑落。
师尊能顶着巨大的压力,带姓余的自己,冒着风险回府,他要图什么谋,余济想清楚了,无论师尊要干什么,他作为子弟,都会奉献自身的一切助力师尊。
余家的风波的影响在现在,可是历史的最高潮,收留一个姓余的,难免会引起人的讨论。
介于自家的惨案,师尊决定暂封起自己的记忆,也是为了保护自己。
但奈何这记忆太深刻,即使是师尊的法力也难以压制。
泪珠的冰凉滴落在大腿上,让余济回过神,自己现在已经回到现实世界里,但他还是没敢抬起头,怕自己的哭相太难看,让面前的师尊嫌烦。
师尊也没说话,只是直起身子,抱住余济,像哄小孩一样,又是抚发,又是拍肩,身上的草药味肆意的将二人串连在一起。
余济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随后似被攻陷地紧紧抱着师尊,放声哭泣起来,轻嗅着师尊身上的草药味,心里打着盘算,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白到发恍的地面,在白净的地面,余济好像看到自己过去空白的一生,抱着师尊的力道又重了些,似有似无的蹭了蹭师尊的脖颈,在师尊的耳边沉声道。
“师尊,如今就还剩你陪我了。”
“霍!我记得我也没给竹殿添香啊,这怎么比平常的气味还要浓些?”一打扫的妇女扫着殿前的石砖不解的嘟囔道,扭过头,就看见花窗二人交融的影子,妇女闪了下身,不可相信的又仔细的瞅了瞅,最后,咂咂嘴,关上园门,正巧碰上按时到来上书的妹子。
“唉!梁姨…”
妹子的嘴被梁姨厚掌捂住,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嘘-妹子,小声点。”
说完,梁姨还把身后的门又关死了点。
“我跟你说,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梁姨拉着妹子走到一旁。
“师尊我这样粗鲁的抱着你,你会感到不舒服吗。”余济泪眼汪汪看向柳素歇的眼睛,柳素歇实在是受不住余济与姐姐相似的瞳色,更加心疼的拥住余济。
“为师怎会嫌弃你呢。”
小番外:柳素歇os:就是这孩子长得有点高了吧,为师的腰挺起来好难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