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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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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世恩并没有什么力量能够对抗那些位高权重的大人物。
她现在只是一个需要依附妈妈的、尚且只有几岁的孩子。
而且就算如谜所说的，她能够清除被污染的人，但那么多被污染的人，她又能做多少呢？
可要是把这件事蒙在篮子里，也早晚会有爆发的时刻，所以刘世恩决定把它曝光给全世界看。
“至少这样，大家都会有准备吧。”
其它再多的，刘世恩已经不能够再考虑了。
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刘世恩都会想……
“还不如不重生呢，至少那个时候妈妈不会有事，大家都不会有事。”
刘世恩的一系列动作金英爱都知道，她是一双刘世恩不曾发觉到的眼睛。
不过金英爱都没有去阻止，因为信徒怎么会群众免费传教呢。
“而且这样——”金英爱笑了，“就会有更多乐子可看了。”
越混乱就越好啊，金英爱前半生觉得无聊透顶，但从现在开始才算得到些许趣味。
至于别的东西，她就考虑不到了，她冷酷无情地想：“反正总是要死的。”
刘世恩动用各种资源，主要是她攒下来的零花钱，把这件事发到了外网。
还找了不少已经被污染的人，实证这件事。
发到本国网络的很快就被封了，毕竟首先被污染的是那些垄断集团的掌权人。
这些人可看不得自己成为怪物的事被放到网上。
“也许为了不被下面的人背叛，还会故意污染给她们呢。”刘世恩冷漠地揣测，眉眼间都是嘲讽。
真是无聊啊，前世是这样的无耻，今生想来也不会有改变吧。
刘世恩静静等待着事态的发展。
一开始官方是在压这些消息的，之前有人被污染发出这些信息也是被它们压了下去。
这次也不例外，只是发的太多了，哪怕是删帖，也有很多人看见了。
【偷国之前也有这样的帖子，现在又来。】
【找专业人士鉴定过了，视频绝对没有编辑过的痕迹，这是真的！】
【难道末世真的要来了？】
【我就说不会有假吧，当初骂我的人，脸疼不疼？】
【幸好在前面刚有人发的时候，我和我妈就囤了超级多东西，回乡下去了。】
【我看就是岛国排放核辐射害的！】
还有一些专业分析的。
【人类的生理结构在成年后已经相对稳定，细胞增殖和分化的能力有限，特别是在已经发育成熟的器官中。】
【眼睛是一个高度复杂和精细的器官，其发育需要经历多个阶段，包括神经连接、血管形成等，这些过程在成年后很难再发生。】
【如果是后天环境因素影响，如辐射、化学物质等可能对人类的遗传物质产生影响，导致基因突变或染色体异常。】
【这种突变通常也是随机的、不可预测的，此外，即使环境因素能够引起这种变化，也需要长时间的暴露和积累才能产生显著的影响。】
【也就是说像这种集体长出多余眼睛的事，几乎就不可能发生。】
【而且根据现有资料，长出多余眼睛这样的情况，还具有传染性。】
【我更倾向于这种变化是由某种未知的病毒或细菌感染引起的。】
【这种病原体可能会通过接触传播、空气传播或其它途径在人群中传播。】
当然也有人因为这件事太超出现有科学认知，归结于神学超自然力量。
【不会是克苏鲁吧，某位邪神将多余的眼睛“赐予”了人类。】
这些邪神传播论的差不多猜对了。
只是人类的神话体系跟现实有很大差距。
世间的一切都是由神圣母亲之神诞生的，祂掌管了时间与空间，新生与毁灭，存在于过去、现在与未来。
而作为神圣母亲之神的小女儿，出生实在与虚幻的分界，是毁灭的继承者，混乱的收集家，漂泊不定的旅者，漫游梦境中的使者。
——谜的本体，完全就不是人类想象的那样。
只有远古时期，母系社会所接受的，才是最接近真实的。
可惜后人信仰了篡改后的神话。
不过这跟谜没有关系，因为不在乎。
刘世恩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还是错。
国内经历了一系列混乱的事，也成立了专门的部门处理了。
同时，神目教诞生，初始人员无不有权有势。
至于官方成立的部门，对神明赐予的眼睛束手无策不说，自己反而还在治理的过程当中被播种了。
没什么大用。
有个笑话就是对抗神明播种的都是神目教的预备人员。
所以对抗神明的力量一下子就削弱了不少。
就算后面选择杀死被污染的人，对外宣传治疗无效死亡，也无济于事。
污染还会继续，火化等手段也不能阻止，还要面临各方面的压力。
因为被污染的不仅有掌管了国家重要部门的人，还有许多平民百姓了。
【我们做错了什么？凭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因为“眼睛”传播得更远，教徒也一下子就壮大到难以想象的地步。
路上遇到的十个就有一半多信仰神目教。
就算谜赐予了刘世恩杀死被污染之人，便可以阻断这个污染源的能力，也发挥不了丝毫作用。
刘世恩在外面乱逛了一圈，还是要回家的，因为妈妈现在至少还是她的妈妈。
刘孝希打算开导开导刘世恩，她声音放柔，清冽当中是不容质疑的笃定。
“世恩，长眼睛是很正常的事情，这是神明对我们的恩赐。”
“其它国家，还有很多生了重病的，都想来到这里接受播种呢。”
刘世恩紧抿着唇不说话，刘孝希叹了一口气，继续循循善诱。
“这没什么不好的，大家都是这样的。你难道还想让大家都去死吗？世恩？”
“我没有！”刘世恩看到对方脸色变了，顿了顿，意识到自己声音大了，于是扭头看向别处，扔下一句低低的，“我回房间了。”
途中刘世恩看到了谜，她下意识地移开目光，心脏发虚。
但马上又看过去，狠狠地瞪了谜一眼。
反正都这样了，无非就是一死，绝对不要给这个怪物好脸色！
“她刚刚是在瞪我吗？k25。”谜稀奇地说。
“是、是的吧。”k25也有些怕谜了，不过它更多的是看好戏的想法。
“真可爱。”谜眉毛弯弯地说。
k25：“……”
没救了。
刘世恩回到房间，为自己刚刚的做法心惊胆战。
她竟然瞪了那个怪物，不过应该不会有很大的事吧……
刘世恩再次看向了那个箱子，里面锁着的是谜送给她的玩具小熊。
她甚至可以想象到小熊两只圆圆的黑眼睛。
“她对我的态度是怎么样的呢？”
刘世恩坐在床上思考，好像自己的任何动作，都不能引起对方的警惕。
在那个怪物眼中，自己就这么不值一提吗？
她又为什么给予自己杀死别人就能阻隔污染的能力？
嘲讽吗？应该不是。刘世恩试图代入对方揣测意图。
如果是刘世恩的话，面对一个比自己弱小不知道多少倍的生物，绝对不会有任何过于波动的情绪。
“弱小生物的反抗，再激烈也会显得好笑，是这样吗？”
刘世恩回忆了一下谜看自己的眼神。
或许……
“她是觉得我有趣？”
刘世恩想，一个被困在桶里的螃蟹，对着她张牙舞爪，如果她心情好，也会觉得有点意思，当下是可以给一点关注的。
“也许我可以利用这点。”
谜挑挑眉，面对这个明明害怕，但还是勇敢地敲开自己门的……重生者。
“你的意思是，想要和我打个赌？”
听出谜的语气有些微妙，刘世恩暗道不好。
“只是恳请您陪我玩一个游戏而已，”刘世恩小心地微笑着，“这对于您根本就无关痛痒吧。”
谜不笑，打了个哈欠，随意地看她：“你倒是聪明，可我凭什么答应你。”
“……这样很有趣，不是吗？”刘世恩说。
“有趣，”谜注视着刘世恩，“的确很有趣啊。”
刘世恩对上谜的注视，手心都粘湿了。
“那就如你所愿吧，”谜百无聊赖地说，一伸手，玩具小熊就出现了。
“现在它是整个人类的命途，如果你一动念头，让它头与身体分离，那么所有被污染过的人都会死，当然除了你。”
“我说过，被你杀死的人，污染会彻底被清除。”
“怎么选择就看你了……它很重要，不要再把它关在箱子里了，知道吗？”
刘世恩心脏砰砰跳，现在手心手背都是汗，她快要失语。
“我、我知道了。”
刘世恩出去后，谜看了一会门口，嗤笑着说了一句：“真没意思。”
k25识趣地没有说话，等到第二天，它才问谜。
“是因为她不自量力地要求你，才觉得没意思吗？”
k25一本正经地给出了解决方案，“要不我们就把她拥有这样一个玩具小熊的事情给所有人公布出去。”
“这样一定会很有趣吧。”
“随便你。”谜是无所谓的。
虽然k25说得不全对，但谜也没必要给它说。
谜觉得刘世恩除了因为害怕她战战兢兢的样子有点可爱外，其它的地方都没什么意思。
k25试图揣测谜的想法。
“如果当初，她的做法是充分利用宿主你给的那把‘刀’，比如为了拯救世界，不择手段，获取所有人的信任后，得到控制武器的权力，一点点清理所有被污染的人，而不是把期望放在别的地方，谜会觉得有意思吗？”
“这个……”谜想了想，那时她的确是挺想看看刘世恩的表现的，“或许吧。”
“不过谁知道呢。”谜摆弄手中的枕头，把它扯得工工整整，像是刚从机器出来的一样。
这又是另外一种诡异了。
连续两天，刘世恩都浑浑噩噩的。
今天晚上也是如此，没吃多少，她就回房间了。
刘世恩在减少与谜的碰面，每当她们相遇她就像在冬天僵直的虫子，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窗外很寂静，连虫鸣都没有，月光轻轻落在桌上。
刘世恩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得着。
“世恩，我的宝贝女儿，你怎么看起来那么憔悴，”刘孝希心疼地为她整理衣领，看着她说，“走，妈妈带你去新建的教堂。”
这个教堂不需要多加限定词，自然是指神目教堂。
刘世恩眼珠子一转，看到妈妈，迟疑片刻，随后才点点头，然后又问道：“她……妹妹会去吗？”
刘孝希摇摇头：“就我们去。”
跟着妈妈前往教堂的路上，刘世恩依旧是浑浑噩噩的，在别人看起来就是在走神。
“正好你的姑母也在，世恩，你有什么心事可以和她聊聊。”刘孝希企图让凝滞的气氛活跃起来，“你小时候还亲过她，把她脸上弄得全是口水，谁劝也不听呢。”
刘世恩努力分出一点注意力来，但感觉脑子很难转动，最后她很用力地眨了一下眼。
“哦。”
刘孝希笑容一顿，然后恢复过来，如常地摸摸刘世恩的头。
“我们就快到了。”
刘世恩在满是眼睛的教堂看到了金英爱，对方给她的感觉好陌生。
“世恩说起来还是神目教的大功臣呢。”金英爱打趣着说。
刘孝希讶异，刘世恩变了脸色，她拉了拉刘孝希的袖子：“妈妈，我们走吧。”
“世恩，不要害羞嘛，”金英爱瞧着刘世恩的眼睛，“要不是你把神赐予人类眼睛的事情告诉大家，神目教怎么会传播得那么快呢。”
“！”刘世恩眼睛睁大，盯着金英爱说，“姑母，我想和你说说话。”
“好啊，世恩想和姑母说话，随时欢迎。”金英爱微笑着说。
刘孝希突然抓住刘世恩的手，刘世恩对着刘孝希摇摇头，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
“妈妈，在外面等等我好吗？”
目送着她们离去，刘孝希站在原地，头疼地揉揉额头。
金英爱领着刘世恩去了一个房间。
刘世恩环视四周，墙壁上有眼睛形状简化后构成的墙纸。
“告诉我你的秘密吧。”金英爱撑着下巴，看着刘世恩。
“秘密？”
刘世恩低着头，嘲讽一笑，不知道在想什么。
“是啊，你是一个有秘密的人，”金英爱说，“我很感兴趣。”
“姑母，或许是我一直都不了解你吧。”
金英爱感到莫名其妙。
刘世恩深吸一口气，“你忘了前世你被眼睛折磨得生不如死的事吗？”
既然你先骗我，也别怪我辜负你了。
从房间出去后，刘世恩撞到了一个拿着文件高高的女人。
“你……”女人似乎是有些惊讶。
“你是谁？”刘世恩问。
“小朋友，你好，”女人已经恢复了镇静，蹲下来，笑眯眯地对她说，“我叫朴元京，是金主教的助手，你是她的侄女吧。”
“朴助手？”刘世恩前世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
但很快一直守在门外的刘孝希把刘世恩领走了。
当刘世恩问起朴元京的时候，她含糊不清地说：“朴元京啊，就是金主教之前在民间找的一个代理人。”
朴元京告别了刘世恩，抬起手敲门。
“进来吧。”金英爱听到敲门声，抬头看一眼电脑上的监控视频，知道是朴元京，让她进来了。
“见到了她？”金英爱看着文件，头也没抬。
“也没什么特别的，”朴元京想了想，开口说，“就是精神貌似不大好。”
金英爱扬唇笑了笑，放下文件，倚靠在滑轮黑皮座椅上。
“她当然不太好啦。”
朴元京沉默。
“你可以成为她的好朋友。”金英爱说。
“好的。”朴元京回答。
“不问为什么？”
“不需要，金主教说什么我照做就是了。”
金英爱缓慢笑了，“她啊，是个有秘密的人。”
“嗯，是的。”
“就是不知道，她的话是能够相信一些，但不可以全部相信，还是全部都不能相信，但需要相信一些呢。”
金英爱为难地说，“真让人头疼啊。”
朴元京不说话，唇瓣闭着，有些干燥，她知道金英爱也不需要自己回答。
“反正我已经决定好了，你去监视她吧。”金英爱唇角的笑温和。
朴元京直着脖子看她，莫名的，有被室内静谧流淌的氛围打动。
其实朴元京一直都不太明白金英爱是个怎样的人。
当初金英爱凭借着朴元京去过“好心情”便利店的信息找到她。
然后金英爱向朴元京询问情况，得知她左边眼睛近视突然好了，金英爱表现得就很奇怪。
“眼睛是连着神经的。”金英爱只是告诉了朴元京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
是啊，的确是这样，大家后来长出的眼睛，本来就是要跟身体连为一部分的。
金英爱作为神目教韩州市的主教，哪里不会知道这点呢。
但是用得着突然告诉朴元京吗？
因为那个时候金英爱其实是在近距离观察朴元京……这种理由吗？
毕竟当时神的信仰还没有爆发，朴元京其实也算初代被播种的人类了。
朴元京觉得也无所谓了，反正能够好好活着，和妈妈一起好好活着，就足够了。
“世恩，”刘孝希等到从金英爱办公室出来的刘世恩，“我在这里。”
说完这句，她又重复了一遍，眸光微动去看她，“妈妈在这里。”
从教堂回去的路上，刘孝希观察着刘世恩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女儿，可以告诉妈妈，你们都聊了些什么吗？”
刘世恩从发呆、发愣的状态当中抽离出一部分来，她缓慢地抬眼看了一下刘孝希，然后说：“妈妈，其实你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是吗？”
刘孝希紧抿着嘴唇，有些颤抖，感觉肩膀也是紧绷的。
“哪会有认不出自己孩子的妈妈。”她这样说。
刘世恩笑了，只是这笑没有多大力气。
回到家，没有看到谜，刘世恩走到自己房间，坐在床上，看着孤零零的玩具小熊。
手机里还在播放着外国大v的分析视频。
“眼睛传播速度极快，据联合国统计……国际上靠近……”
“无法检测，无法医治，有时还会对宿主……特别是会对男性造成极其严重的破坏……”
“哪怕是宿主死亡，也只会加大传播，也许只有投掷导弹……”
“随着事态的进一步发展，各个国家都希望别国出面解决，但不愿意是自己做那个恶……”
刘世恩拾起手机一个倒扣，同时按键关上手机，清晰但让她感到心烦意乱的声音消失，遥远记忆当中的声音杂乱地从脑海传来。
“假如全天下的命运都在你手中，但代价是失去至亲同时也成为罪人，你会拯救这个世界吗？”
前世初中的时候，和同桌讨论的话题，没想到在现在面对了。
她记得，她当时是说什么来着。
“不愿意。”初中生刘世恩一脸正色地说，她也给出了理由。
“因为全世界的命运是在每个人手上的，不应该我一个人负责或者做决定，这对谁都不公平，包括我自己。”
现在的刘世恩嘴角苦涩，隔着绝望的时间与无望的空间眼眸低垂轻声道：“那是因为你没有遇到……现在的我遇到的情况。”
刘世恩觉得自己需要哭一哭，但她好像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好像世界与她、灵魂与身体都已经隔着很遥远的距离了。
时间一点点从手中流逝，谁都无法抓住它们，只有无力感在身躯蔓延。
刘世恩一天一天地见证了眼睛散播到更远的地方。
有时候朴元京会来找她，刘世恩在心里面感觉到很奇怪。
“我们可以说说话。”朴元京是这样说的。
“哦。”刘世恩盯着那个玩具小熊不说话。
朴元京前阵子把自己知道的事说了后，也不说话了。
反正金英爱让她做的是监视，又不是陪聊。
然后在一个平常的晴天，发生了一件大事——神目教韩州市金主教死了。
谁都没有看到她是怎么死的，大家只知道看到她尸体的时候，她手臂上生长出的眼睛，一个个的都消失了。
没有人看到眼睛去哪了，也没有人知道眼睛去哪了。
刘世恩看朴元京得知这件事，只是有些怅然地皱皱眉，不是很惊讶的样子。
“你知道什么吗？”刘世恩开口询问。
朴元京摇摇头。
“是不能说吗？”刘世恩顿了顿，突然想到之前自己对金英爱编造的前世。
她睁大眼睛，不可思议道：“她、竟然相信了？”
“……”朴元京觉得不是这么一回事，虽然她不知道刘世恩在说什么，但她就是有这个直觉，只是她不想去反驳。
“不对，不对……”刘世恩还是不敢置信。
是谜杀死了金英爱吗？
是吗是吗是吗是吗是吗是吗是吗是吗是吗是吗？
但这都不重要了，因为在这之后就有消息传来，“眼睛其实是有自己的思想的”，更多的案例告诉大家，被寄生者必定会被眼睛所控制。
朴元京还是没有表现出很惊讶的样子。
“你们早就知道了？！”刘世恩说道。
朴元京点点头：“是的，早在之前我们就有猜测……”
刘世恩听朴元京所说的话，突然站起来，眼珠子也开始转动了，好像活过来了一样。
之前那个就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猜想，又开始在刘世恩心中死灰复燃了。
假如说金英爱相信了她说的话，那么……那么……
刘世恩感觉自己的思绪从来都没有那么清晰过，她口干舌燥，心脏狂跳，声音有些空渺：“金英爱之前是因为……”
——弑神死去的吗？
刘世恩在心中补齐这个句子。
然后又心惊，在心里呸呸呸：“什么神，我看就是一个肮脏丑陋的怪物”。
这么想着，舌头处的眼睛开始使得整个嘴巴都疼起来了。
不能想，不能再想了。
刘世恩平复急促起伏的胸口，她拿起电话打给了刘孝希。
等了一会，没人说话，刘孝希发出一声疑问的：“世恩？”
“妈妈……”刘世恩颤声喊。
“怎么了吗？宝贝女儿，妈妈在的。”
胸口很疼，刘世恩呼吸困难，“妈妈，我爱你。”
然后挂断电话，伸出手指，感受到脸颊湿湿，才发现早已流泪满面。
朴元京觉得自己现在还是不要说话的好。
过了一会子，刘世恩突然笑了一下，她死死掐着手心，对着朴元京说：“带我去教堂。”
朴元京低头，看见她眼眸不似之前死气沉沉，有了光彩。
“我要去把眼睛都杀死。”刘世恩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笑，眼睛睁得大大的。
朴元京被吓得心脏猛然一跳，下意识就要阻止。
“不带我去也可以，刚刚我乱说的。”刘世恩自己的眼睛放开了对朴元京的视线。
刘世恩在那一瞬间似乎已经察觉她们不是同阵营的了。
接着朴元京看到，刘世恩的眼睛紧盯着玩具小熊，似乎要把眼睛都盯出来。
可是一点变化都没有，玩具小熊还是那样子，一双黑黑的眼睛似乎是在嘲笑着刘世恩。
“……哈？啊哈哈。”刘世恩看看完好无缺的玩具小熊，又看看活着的朴元京。
“原来是这样，没有说过会信守承诺，我早该知道，早该相信的。”
朴元京不太能听得懂刘世恩的话，只是觉得这个几岁小孩模样的人，仿佛被什么压缩在保鲜膜当中，处于极度混乱与痛苦当中。
“世恩？刘世恩？”朴元京直觉不好，“你还好吧？”
然而就在这时，刘世恩面容停止了挣扎，她用眼睛直视着朴元京。
啊，谁知道现在她用的眼睛还是不是自己的了。
反正朴元京感觉到自己的左眼好像看不见了。
怎么回事，因为不愿意让她看了吗？
两个人的眼睛在隐秘交流着，但两个人都不知道身上的眼睛说了什么。
突然，刘世恩扯着一边嘴角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好像是刚刚出生，不适合展出笑容一样。
此时，急匆匆赶来的刘孝希用蛮劲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啊……！啊……惊恐充斥着空气……惊恐万状。
“世恩，我是妈妈啊。”刘孝希急切地呼唤。
但眼睛只认一个妈妈，眼睛也只有谜这个妈妈。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朴元京嘴里喃喃着什么，但很快这点声音就消失殆尽了。
天气还是那么晴朗，韩州市一如往常，神目教教徒虔诚地爱抚着她们身上的眼睛。
可怜的刘世恩，不知道金英爱是因为想要做更加轰轰烈烈的事情——什么会比主教成为神目教的叛徒更引人注目的呢。
但是金英爱连谜的一面都没有见到，就被眼睛察觉，吞噬掉了。
“眼睛不会容许背叛它们的造物主。”
要不然她一定会有时间，选择在被最讨厌的怪物变成怪物之前就毁灭自己的躯壳。
几天后，在这个世界到处鬼混的谜回来，就看到别墅里已经苏醒的眼睛。
它们没有离去，而是在等待着谜的降临。
“竟然那么快，真是可惜啊，我还以为她能再撑一段时间呢。”
谜从刘世恩身旁捡起了玩具小熊。
但这次谜并不想玩了，她随意地扫过一眼，就把玩具小熊丢出窗外了。
刘世恩的故事，在谜这里就到此结束了。
“主角已死亡，万人迷攻略数值正在计算中……10%……20%……50%……70%……100%……重生选不同路世界攻略成功。”
“k25你不太行哦，”谜找了个沙发坐着，“刘世恩没有死，她只是被同化了——因为她是特别的，她身上有我给的‘刀’呢。”
刘世恩闻言，露出一个痴迷讨好的微笑，她身上又长出了很多眼睛。
眼睛仿佛有生命般，齐齐转动着眼珠，鲜活的眼珠，活色生香。
谜眉眼弯弯笑了：“她们都是我的好孩子。”
k25悚然，只默默地向谜展示电子爱心。
“当然，k25，你也是好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