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她和他还有我》阿戋

7、恨（褚非3） 他的恨意

　　双手不住发抖，心肝震颤，头脑发蒙。

　　「你放了她们，你放了她们！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不要伤害她们。」

　　电话那头一片嘈杂，仿佛有呜咽哭声。

　　沉寂许久，孟喻的声音才响起来。

　　「敢报警的话，我就让他俩一起到地下陪你。」

　　根据孟喻的指示，我回到了酒店，房门未关，冯芊没在房内。

　　书柜上放着一个旧手机。

　　那个手机壳是六年前我给沈晴定制的我俩的Q版小人像。

　　我咬牙控制情绪，但眼睛就是不听话地滚烫。

　　手机响了。

　　「跟着这个手机里的地址过来，一个人来。」

　　医院，是医院顶楼。

　　为什么是这里？

　　「他太慢了。是吧，妈。」孟喻的手里握着一把手术刀。

　　刀锋纤薄而锋利，正对准的是我们母亲的喉咙。

　　「你干嘛？她是你亲妈。」

　　「我知道啊，也是你亲妈哦。」他用力拉拽一旁另一把椅子，我爸被紧紧捆着椅子上昏睡着。「还有这个老家伙也在这儿。」

　　他后退两步，将笔记本电脑拖过来展示，「你都不好奇你老婆和沈晴在哪儿吗？」

　　「你看。」他指着电脑显示屏。

　　两个画面里分别是躺在病床昏睡的沈晴和被死死绑在床上不得动弹的冯芊。

　　我看着癫狂的孟喻却毫无办法，只急得跺脚。

　　「你究竟要干什么！你说啊！」

　　「哈哈哈哈哈，褚非，我从没见过你这个鬼样子呃。很急吧。」他把爸妈椅子拽到一旁，「别急，我先把他们弄醒再说。」

　　「你的本心是什么？」

　　「什么？」

　　他瞪我一眼，举刀在我爸脸上轻划一刀，「不要让我重复问问题，好吗。」

　　我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我，我只是希望家人平安而已，我没有妄念，我只想安稳度日。」

　　「你觉得你是好人吗？」

　　「我企图做个传统意义上善良正直的人。」

　　孟喻冷笑起来，然后忍不住地大笑，最后咬牙切齿地喊：「我TM最讨厌你说这种冠冕堂皇的虚话。你做人能真诚点吗！」

　　我认真审视过，我说的话都出自真心，没有半点虚假。

　　于是，我摇头表示，「这就是我真心话！还是说，你想听我说什么话，你说啊，我说给你听，你放了他们。」

　　「你要的不就是我的命吗！我给你就是了，他们都无辜的。」

　　孟喻拍拍自己脑袋，挥舞着手中的刀，看起来情绪已经失控。

　　他再次在我爸身上划过。

　　我爸大概是痛醒的，他呻吟着，咒骂着，像往常一样不把孟喻放在眼里。

　　嘴里都是对他的恶毒代称。

　　我爸满是沟壑的面颊糊满了血。

　　「爸，你别再说了！求你。」

　　可我爸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他依旧在骂着。

　　「老东西，你住口。」孟喻一刀插在我爸身上，痛得我爸龇牙咧嘴，稍有缓解后，我爸还是嘴不停下，「小混蛋，你有种就杀了老子，否则我一定会宰了你。」

　　我妈也醒了，她被眼前的画面吓得只一味哭。

　　孟喻是医生，他一面在我爸身上划下大大小小的伤口，一面为他止血缝合。

　　既叫他痛苦不已，又不会叫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