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十二章 令牌异动,新镜乍现
...
-
陈默被带走后的第三天,林砚秋终于拆了出租屋那面穿衣镜。
镜面早就碎成蛛网,她用锤子敲下最后一块碎片时,指尖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不是被玻璃扎到,而是那块藏在掌心的判官令牌在发烫。青铜令牌上的“判”字泛着微光,像有团火苗在里面跳动。
她慌忙摊开手,令牌上的光芒渐渐褪去,却在背面显露出一行极小的字,之前从未见过:“镜巷深处,新镜已生。”
镜巷?林砚秋的心猛地一沉。那是外婆和二姨当年住过的地方,也是1948年那场大火的发生地,早就被划入拆迁范围,荒了快十年。
难道分镜阵没彻底毁掉?还是又有新的镜灵滋生了?
她找出那张被陈默撕过的地图,对着手机地图比对,发现镜巷的位置正好在七个分镜的中心,像个被遗忘的圆点。之前竟没人注意到这个疏漏。
“是故意的吗?”林砚秋摩挲着令牌上的字迹。陈默被带走前塞给她令牌,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会有后续?
傍晚时分,林砚秋揣着令牌和引针,按导航找到了镜巷。
巷子入口拉着警戒线,上面挂着“拆迁区域,禁止入内”的牌子。往里走,荒草已经长到半人高,断壁残垣间散落着碎砖和破瓦,夕阳的金光穿过瓦砾,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无数破碎的镜面。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夹杂着淡淡的铁锈味。林砚秋握紧引针,每走一步都格外小心——这里的磁场很奇怪,手机信号时断时续,连阳光都像是被过滤过,带着种不真实的苍白。
走到巷子中段,她突然踩到个硬东西,低头一看,是块嵌在土里的镜片,边缘还很锋利,显然是近期才碎的。镜片里映出的不是她的脸,而是个穿校服的女孩,梳着马尾辫,正蹲在地上捡什么东西,背影看着有些眼熟。
“有人吗?”林砚秋喊了一声,回声在巷子里荡开,显得格外空旷。
镜片里的女孩突然站起身,转过身来。林砚秋的呼吸瞬间停了——那女孩的脸,竟和她高中时的同桌孟萌一模一样!
孟萌高三那年突然转学,临走前说要去外地投奔亲戚,之后就断了联系。林砚秋怎么也想不到,会在镜巷的碎镜片里看到她。
更诡异的是,镜片里的孟萌手里拿着支银质发簪,样式和她的引针几乎一样,只是簪头的牡丹缺了半瓣。
“孟萌?”林砚秋试探着叫了一声。
镜片里的女孩像是没听见,转身往巷子深处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一堵断墙后。
林砚秋心头一紧,快步追了上去。绕过断墙,眼前出现一间相对完好的老宅,木门虚掩着,门楣上还能看到模糊的“苏府”二字——是外婆家的老宅子!
她推开门,院子里的杂草被踩出一条小径,直通正屋。正屋的门也开着,里面黑黢黢的,隐约能看到堂屋中央摆着面镜子,镜面反射着微弱的光。
林砚秋的心跳越来越快,她轻轻走进屋,看清那面镜子时,瞳孔骤然收缩。
是面梳妆台镜,黄铜镜框,样式和她在旧货市场买的那面很像,只是镜面更干净,映出的不是空荡荡的堂屋,而是间明亮的教室——正是她们高中的教室,孟萌正坐在她旁边的座位上,手里转着支笔,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萌萌?”林砚秋的声音发颤。
镜中的孟萌转过头,冲她笑了笑:“砚秋,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林砚秋一步步靠近镜子,“你不是转学了吗?”
“转学?”孟萌的笑容变得诡异,“我没转学啊,我一直在这里等你。”她指了指自己的头发,“你看,我留了长发,像不像你说的汉服发型?”
镜中的孟萌确实梳着双鬟,插着那支缺了半瓣牡丹的发簪,和老照片里的苏清一模一样。
林砚秋突然想起高三那年的事。孟萌当时总问她关于汉服的事,还借过她外婆留下的一本绣谱,说要学刺绣。后来绣谱还回来时,封面上多了个小小的“镜”字,她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一切都是伏笔。
“这面镜子……”林砚秋的目光落在梳妆台镜上,“是你带来的?”
“是它找到我的。”孟萌的声音变得空灵,“在学校的旧物仓里,它就放在你的绣谱旁边,我一碰它,就看到了好多东西——你的外婆,你的二姨,还有那支发簪。”她抬起手,摸了摸镜中的发簪,“它说,只要我帮它找到你,就能让我成为真正的‘三姑娘’。”
“它骗你!”林砚秋的引针突然发烫,“它是新的镜灵,想利用你!”
“我知道。”孟萌的眼神突然变得哀伤,“可我没办法。我爸妈离婚后,没人想要我,只有它愿意‘看见’我。它说,只要成为三姑娘,就能永远活在镜子里,再也不用孤单了。”
镜中的景象突然变了,教室消失了,变成了这间老宅的堂屋。孟萌的身影出现在镜外,就站在林砚秋对面,手里拿着那支缺瓣的发簪,眼神空洞。
“砚秋,对不起。”她举起发簪,刺向自己的掌心,“它说,只要我的血和你的血融在一起,就能激活这面镜子……”
“不要!”林砚秋冲过去想阻止她,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
孟萌的血滴在镜面上,镜面瞬间泛起红光。与此同时,林砚秋的手心传来一阵剧痛,引针的针尖自动刺破皮肤,血珠滴落在地,竟顺着地面的裂缝,流向那面梳妆台镜,和孟萌的血在镜面上融为一体。
“成功了……”孟萌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要融进镜子里,“它说,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林砚秋眼睁睁看着她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镜中,却无能为力。梳妆台镜发出“嗡”的一声,镜面里映出的不再是孟萌,而是个模糊的黑影,正缓缓抬起头,发出意义不明的低笑。
新的镜灵,真的诞生了。
就在这时,掌心的判官令牌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照亮了整个堂屋。黑影发出一声尖叫,缩回镜中。令牌上的“判”字变得清晰,竟浮现出陈默的声音,带着电流般的杂音:
“用引针蘸令牌的光,刺向镜面……快……”
林砚秋握紧发烫的令牌,看着镜中蠢蠢欲动的黑影,又想起孟萌空洞的眼神。她知道,这一次,她不能再让任何人被镜子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