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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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地挖出尸体那天，段深林刚下班
白大褂脱到一半，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值班室……
“段老师，城东那边出了个现场”对面声音随意“刘队点名让你去一趟”
“什么情况？”
“说是工地挖出来的尸体”
段深林没再问，他把脱下的那只袖子又穿回去。朝隔壁办公室喊了一声“小李，出现场”小李是他带的助手，毕业两年，干活麻利。不到一分钟人已经拎着两个勘察箱跑过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痕迹技术员，段深林接过一个箱子。
墙上的钟指向下午五点三十七分
——到现场后
案发地在城东，一个停工三年的烂尾楼工地，野草长得比人高
段深林到的时候，警戒线外已经围了一圈人 刘勇站在警戒线边上抽烟，看见他就掐了烟迎上来。“深林，来了”他说话的时候顺手把段深林手里的勘察箱接了过去。
段深林：“嗯，什么情况？” “挖掘机一铲子下去就……你先看看”
小李跟在后面，已经见怪不怪了 段深林也没在意径直往前走
段深林蹲在尸体旁验尸，刘队在旁边站着 另一名刑警在汇报情况 小李拎着勘察箱跟在后面，两个痕检已经开始在基坑边缘架设备——基坑比外面低了七八米，四壁是没来得及浇筑的钢筋水泥，尸体埋在基坑底部的沙土里，只露出一截手臂，皮肤已经发灰
段深林：“照明”小李举起现场灯，惨白的光打在那截手臂上，段深林开始验他先看手——指甲干净，没有搏斗痕迹，指腹有薄茧，不是干体力活的。
他拨开颈部的沙土。
勒痕，很细，很深，陷进皮肉里，几乎勒到颈椎。
段深林用手指按了按周围的皮肤——生前“伤，有出血反应。
他继续往下清理。
衣物是深色的，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但款式偏正式，衬衫，西裤，皮带扣是不锈钢的，没生锈。段深林看了一眼皮带扣上的Logo 他没说话，继续验。
死亡时间大约五天前。男性，三十岁上下。直接死因机械性窒息，凶器像是细绳或电线一类。
他翻开死者的衣领——
后颈上有一个纹身，很小，像是一个符号 段深林盯着那个纹身看了几秒。
而在另一边——段深林蹲在基坑里验尸的时候，江衍站在警戒线外。
他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很久。
旁边有人凑过来：“江总，要不先回车上等？”
江衍没动。
“不用。”他说。他的视线一直落在那个人身上。
——像是认识。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段深林验完尸，从基坑里上来。
腿还有点麻，他没在意，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拎着勘察箱往警戒线走。
刘勇正在那边跟一个西装男说话。
“江总，这块地停工三年了，平时有人来看过吗？”
段深林从旁边走过，没打算停。
一股气息忽然压了过来。
不是路过时不小心溢出来的——是故意放出来的，直直朝他这边撞。
冷冽。侵略性。龙舌兰。
段深林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的信息素几乎是本能地往外溢了一瞬——旧书纸墨的清苦在空气中炸开，又被他立刻压回去。
他转过头
那个西装男正看着他。
不是看，是盯。
眼神里带着点笑意，像是在说：我抓到你了。
刘勇在旁边完全没察觉，还在等着回答。
江衍收回视线，继续跟刘勇说话：“没人来看过，荒三年了。”
语气正常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那股龙舌兰没有收。
它就在段深林周围萦绕着，不浓不淡，像是在等他反应。
段深林看了他一眼。
然后继续往前走 他的信息素也没收。
他就那么放着，像一道墙，把那股龙舌兰挡在身后。
走出警戒线的时候，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很低的笑。段深林没回头
但他知道那道视线还在。
走出十几步，小李追上来，小声问：“段老师，刚才那人谁啊？站那儿看了一下午。”
段深林没回答。
“刘队说是那块地的老板，”小李自顾自地说，“TD恒星的，姓江……年纪轻轻就那么大产业，什么来头啊……”
段深林把手里的勘察箱递给他。
小李接过来，识趣地闭嘴了。
回去的车上，段深林靠在窗边，闭着眼睛。
那股龙舌兰的味道还在鼻腔里。
不是信息素——他早就收回来了。
是记忆。
冷冽，侵略性，后调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
城东的烂尾楼一栋接一栋从车窗外掠过，野草疯长，围挡上的广告布被风吹得哗哗响。
那块地，那个人，那道视线
第一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