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原爱情故事》雨落悠然Iharu

185、蜷缩 据

　　<蜷缩>

　　据说，蜷缩是哺乳动物感到最安全的姿态，类似婴儿在子宫里的姿态。
　　伯莱恩有时候想起母亲，想起刚出生时皱巴巴的梅珍，皱巴巴的爱莉雪，梅珍那时候……哭累了就含着手指睡着，爱莉雪则很虚弱，医师把她抱到我手里，很轻，又很沉，像托着一滴雨、一片雪，好像一松手就会碎掉，她的哭声很弱，裹在襁褓里，嘤嘤地抽泣着。……齐琳诺呢？齐琳诺刚出生的时候，也是那样吗？
　　“啊？我刚出生的时候，唔，不记得了，我妈妈说我刚出生就白白嫩嫩的，肯定是她那时候吃肘子吃出来的。”
　　她笑呵呵的。但那两位我们生命中重要的女性，都已经离去了，我垂眸，牵过她的手。
　　“老师呢？是不是刚出生就很聪明？”
　　“嗯……应该看不出来吧？”
　　“肯定是啦。”
　　她的笑容轻轻的。
　　齐琳诺睡觉时总是蜷着的，双膝屈着，眨着盈满星子、盛满爱意的眼睛，不依不饶地缠着他要晚安吻。
　　他亲了额头，不够。他向下挪挪，吻在鼻尖，不够。他偏了偏，落在脸颊，也不够。最终落在嘴唇、落在脖颈、落在……才算满意。夜色让她昏昏沉沉，往往说笑着，声音像断了线的风迅，弱下去，便睡着了。“妈妈……”她会喊妈妈，伯莱恩心里一疼，将被角掖进她的颈间，她无意识地蹭着他的手、把被子卷紧些，又半梦半醒地钻过来，眼神迷蒙。
　　伯莱恩则习惯平躺，双手交叠在身上，现在右臂被拉去当了抱枕，便只剩下一只手，盖在腹部，随着呼吸起伏。坦率地说……睡得不算好，因为齐琳诺很不安分，时常会踢到他、膝盖顶到他，他又敏感，便会很容易醒，这时候，他就望着床顶，望着黑暗里垂下来的纱帐，望着身旁泛着微弱莹白的，玉一般的人。
　　睡着的齐琳诺，四肢很是舒展，她那一侧床贴着墙壁，她的手就搭在墙壁上，抱着的伯莱恩的手臂也撒开了。
　　伯莱恩不知道手脚应该往哪放，身上的棉纱睡袍很是柔软，齐琳诺强烈要求他把居家也穿的衬衫换掉，说是这样舒服，嗯……确实几乎没有感觉，薄软、透气，像被裹在轻飘飘的云里，像浸泡在名为齐琳诺的水里。
　　他侧过身子，将头往齐琳诺的身边蹭了蹭，脸庞贴着她的手臂，闭上眼睛，膝盖也往上挪了挪，压在身下的右臂让这个姿势显得有些局促，他挪了挪，最终从下往上钻过她的腋下，抱住了她纤细的手臂，感受着外物压在胸膛的重量。齐琳诺似乎在梦里有所感觉，伸了伸脖子，却没有抽走。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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