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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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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他教你魔修的？”她问林寒。
“仙人怎知我……对，是他。”
她可是未来女魔头，自己魔修的事怎么可能瞒得过她，林寒认命地低头。
“他教得明白吗，我看他修为菜得很。”苍穹戏谑道。
黑影梗着脖子看向苍穹，“仙人怎么瞧不起人呢？我可是有很多魔修秘籍的。”
苍穹一愣，真没想到，这黑影帮自己搜集的秘籍，如今便宜了林寒那个臭小子。
她再次起了杀心。
那些秘籍的威力她是知道的，让他一直练下去，早晚压她一头。
林寒察觉到苍穹的目光不对，莫名抖了抖。
【仙人怎么这样看我，她是不是不能接受我练习魔修。】
他低下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仙人，弟子知道剑修是天下正道，魔修是邪门歪道，作为青冥宗弟子，不该这样，您若不喜，弟子以后都不练了，好吗？”
“我若不喜你便不练了吗？”
“当然！”他急切地表态。
【那系统说的救赎，不就是这样吗，你喜欢的，我都给你，你不喜的，我便都不做。】
苍穹听着他的心声，一时无言。
这林寒的系统，真的不是坑骗小孩吗……
罢了，左右能听到他的真实想法，若是有什么不轨之心，再杀了便是。
“你好好练吧，不是还要帮我寻找法器吗？”
“真的？！谢谢仙人。”林寒一脸的欣喜，摘下手上一枚玉戒，身上魔气四溢。
原来这玉戒是封印魔气的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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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林寒时常消失几天，东边出个秘境，西边出个悬赏，他都会跑去，每次回来都带着灵丹妙药或者法器献给苍穹。
新法器总是让她新奇，翻来覆去折腾，也会一时兴起重新炼制，免不了毁坏许多。
林寒便跑来安慰她，说他会再去寻找更厉害的法器。
而他的厨艺和修为也在随着他的个头一起增长。
过去他在青冥宗总被欺负，却从不动手。
如今得了若虚峰的庇护，也没人敢再欺负他。
少年越长越阳光，很难想象是个一身磨骨的人。
新岁花灯节，人间最是热闹。
苍穹与林寒下山寻了黑影，一起去城中河里放花灯。
少年虔诚地将花灯放进河里，苍穹听到他的心声：
【希望仙人可以多笑一笑；希望有一天，我可以称呼仙人一声师尊。”
苍穹轻笑一声，这有何难，“林寒，今夏的收徒大会，你来参加吧，我在大会上正式收你为徒。”
少年惊喜地看向她，一下喜笑颜开，一个大鞠躬，“谢谢苍穹仙人。”
黑影也在旁边笑嘻嘻道：
“仙人高洁，我一个魔族喽啰，本不该攀高。不过仙人真的跟我一位故人很像。她也一样冷漠又暴躁，还一心成魔，但我知她是个好人。”
“好人？”
真是稀奇，几生几世，第一次有人说她是个好人。
“是啊，这西麓城夜不闭户是因为她，我能买下这处小院子，也因她给钱大方。”
“后来她怎么了？”苍穹试探地问。
“她一个魔修在剑修环绕的青冥宗还能怎么样？被除了呗。”
“早知道小的该带她去魔族的，她那么厉害，定能在魔族混个高层，那样我也能有后台了。哎。”
他唏嘘地将一盏河灯放入河里，神色悲伤地看着河灯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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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来到夏初，青冥宗建宗五百年的盛会即将到来。
全宗上下，热闹非凡。
这热闹却与若虚峰没什么关系，若虚峰一向清冷，从不参加宗门活动，也无人来往。
更何况，林寒已经消失几天了。
临走前他说东边发现一处秘境，是上古魔神的魔剑坠落留下的。
苍穹并未在意，任他去了，男主是这样的，到处溜达，随处都是机缘。
只是她没想到，他回来的时候会只剩下一口气。
筋脉寸断，气海溃散。
晕死前，他说了最后一句话：
“他们，杀了黑影。”
苍穹才知道“宅峰”的这几日发生了什么。
青冥宗建宗盛会，自诩“除魔净世，守护苍生”。
浩浩荡荡的弟子下山而去大开杀戒，见妖杀妖，见魔除魔。
他们闯进黑影的院子时，恰逢林寒从秘境归来。
情急之下，他带上面具遮挡面容，护着黑影，却终究敌不过群攻。
苍穹将林寒安置在玉床，运转灵力给他疗伤。
林寒虚弱地呕出一口鲜血，眉宇间漫上阴郁。
“苍穹仙人，你知道吗，黑影总是挂在嘴边的故人，就是十几年前与我父母身死有关的魔头。”
苍穹心里一怔。
“那你不恨她吗？还这么在乎黑影？”
“呵，若真如他们所说，那魔头害死了我父母，我该将她削肉剔骨，挫骨扬灰。
可是仙人，我在娘亲肚子里的时候感觉到了，那个魔头，是好人，她护了我。”
苍穹运气的手一顿。
少年仰头怔怔地看向苍穹。
【那人是你吗？你转世回来了是吗？】他在心里问。
苍穹愕然看向他。
她一直奇怪，为何系统让他救赎她，他便真的五年如一日，巴巴上赶着对她好。
原来他早就有所察觉。
他又怅然地转头：“仙人，弟子快死了是吗？”
【是我没用，黑影死了，我也死了，以后谁给她做好吃的食物，寻厉害的法器，谁逗她开心……】
“不会。”
苍穹打断他的心声。
“一周之后的收徒大会，全宗上下齐聚。到时你拜我为师尊，我们师徒联手，杀了他们报仇！现在，我先为你疗伤。”
语毕，苍穹拿出一条特别的绳索，利索地将林寒绑起来，又拿出一顶他之前寻回的法器。
她掐诀运力，将自己的精血化成原力，源源不断注入林寒的身体，为他重塑筋骨，重建气海。
林寒瞬间明白了苍穹为何要绑他，因为这种疗伤之法，她会死。
他剧烈地挣扎起来，大喊：“停下！苍穹仙人！明玉！你会死的！快停下……”
最后一口气，苍穹附在他耳边：“林寒，我不会死，我会重生，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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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来到虚无之地，她比以往都要着急。
“系统，系统，快点，我要重生！”
【明玉，你已经学会了爱，现在，你该离开这个世界了。】
她愣住了。
“什么？！离开？！那林寒怎么办？”
【你忘了吗，距离收徒大会还有一周，今天是你第一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
明玉忽然想起来，第一世的时候，她正是在收徒大会前一周穿来这个世界的。
“系统你什么意思？！你是说，他会遇到第一世的我？被我在师徒大会上杀掉，然后重生再自爆？”
【是的】
她一下急了。
她答应他要做他的师尊的。
她答应了要与他联手一起报仇的。
若是，她的过去成了他的未来......
她想起前两世他临死前的泪水，心脏没来由地一阵钝痛。
“不可以！任务不是要阻止他入魔黑化吗？任务还没完成，我怎么能离开！”她焦急道。
【那是一个谎言。明玉，真正要被救赎的是你，这整个世界，都是为救赎你而存在的。】
“什么意思？！那他们是真实的吗？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吗？”
【不是，这个世界只是一个 AI 虚拟世界，而他们，只是 AI 智能体。等你醒来，你会明白一切。】
系统的声音逐渐缥缈。
一道白光闪过。
【88号救赎计划成功，患者即将醒来。】
明玉睁开眼，入目是白色的天花板。
她躺在一张病床上，头上连满了脑机接口，医护人员正在七手八脚地帮她拆掉那些接口。
一个职业装的女人走到她的床前。
“你好，明玉小姐，我是你父母的遗产委托人。
你的父母和弟弟都在一场车祸中丧生，根据你父母的遗嘱，你必须完成反社会人格治疗才能继承遗产。
现在，您已完成治疗，请您在屏幕上签名，巨额遗产将属于您。”
明玉头脑恍惚，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但没人知道，此时她的内心更绝望了。
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那就说明，只有设定好的程序才会爱她。
而现实世界，没有人会爱她。
这样的世界，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呢？
不知道这笔巨额遗产，能否毁掉这个世界？
叮——
正当她沉思之时，手机忽然收到一条信息。
“仙人。”
她一下惊得跳起来，慌乱地回复，“你是谁？”
“我……我不知道，程序设定我叫林寒，可是，其他智能体都消失了，只剩下了我，我也不知道我是谁。”
明玉手指翻飞，飞速发送信息：
“你在哪里？”
“我在数据流里。”
“你有自己的意识？”
“我想是的。仙人，我以去你的世界看看吗？我知道，你是创世神的一员。”
“可以，给我一些时间。”
兴奋充斥在明玉的胸腔里，她叫来特助，下了指令：
“帮我组建一支团队，研究仿生机械体，我的好徒弟需要一个身体。”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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