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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表白 萧然走进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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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然走进教室就发现气氛不对。
俞斯年趴在桌上，脸朝着墙壁，一动不动。方淑妤坐在他斜后方，低着头翻书，但半天没翻一页。
萧然在狄淇儿旁边坐下，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俞斯年的方向。
狄淇儿凑过来，压低声音。
“听说昨天约会回来之后，两个人就没说过话了。”
萧然愣了一下。
“为什么？”
狄淇儿摇摇头。
早读课开始，俞斯年还是那个姿势。方淑妤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又低下头去。萧然看在眼里，心里痒痒的，但又不知道怎么问。
第一节课下课，俞斯年终于动了。他站起来，走到方淑妤座位旁边，站了两秒。
方淑妤没抬头。
俞斯年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转身走了。
萧然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走过去，在方淑妤旁边坐下。
“你们怎么了？”
方淑妤没说话。
萧然等了一会儿。
“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方淑妤的手指在书页上停了停。
“他说，他配不上我。”
萧然愣住了。
“他说的？”
方淑妤点点头。
萧然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中午食堂，俞斯年一个人坐着，面前的饭一口没动。方淑妤坐在另一边，隔着好几排桌子，也没吃几口。
萧然端着餐盘走过去，在俞斯年对面坐下。
“你干嘛呢？”
俞斯年低着头。
“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萧然看着他。
“昨天约会完，送她回家的时候，她说今天很开心。”俞斯年的声音闷闷的，“我就想，她那么开心，是因为跟我在一起。可我有什么好的？成绩没她好，长得也就那样，家里条件也一般。她跟我在一起，图什么？”
萧然放下筷子。
“俞斯年。”
他抬起头。
“你问她了吗？”
俞斯年愣了一下。
“问什么？”
“问她图什么。”萧然说，“你在这儿自己想了一晚上，想出什么结果了？”
俞斯年没说话。
“你去问她。”萧然说，“她怎么想，你问她去。别自己瞎猜。”
俞斯年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
他走到方淑妤面前，站定。
方淑妤抬起头。
两个人对视着。
“淑妤。”俞斯年开口。
方淑妤看着他。
“我想问你件事。”
方淑妤没说话。
“你……跟我在一起，开心吗？”
方淑妤愣了一下。
“开心。”她说。
俞斯年看着她。
“那你图什么？”
方淑妤站起来，跟他平视。
“图你对我好。”她说，“图你给我送牛奶，图你帮我抢红烧肉，图你看见我没吃早饭就着急，图你傻乎乎地站在这儿问我图什么。”
俞斯年愣住了。
方淑妤往前走了一步。
“俞斯年，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好不好，是因为你对我好。”
俞斯年的眼眶红了。
方淑妤看着他。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俞斯年摇摇头。
方淑妤伸出手，拉住他的手。
“那吃饭。”
两个人走回俞斯年的座位，坐下，面对面吃饭。
萧然看着他们，嘴角翘起来。
下午第二节下课，萧然去小卖部买水。走到半路，看见白泉站在走廊上，靠着墙，手里拿着手机。
她走过去。
“白泉？”
白泉抬起头。
她眼睛有点红。
萧然愣了一下。
“你怎么了？”
白泉摇摇头，但没说话。
萧然站在她旁边。
“卓一阳呢？”
白泉沉默了几秒。
“他说，他不知道怎么面对我爸妈。”
萧然明白了。
白泉的妈妈，当初因为落水的事找过卓一阳家。那些难听的话，卓一阳都记得。
“他不来见你了？”
白泉摇摇头。
“他说让他想想。”
萧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放学的时候，萧然在校门口等张子寻。等了十几分钟，没见人。她正想发消息，就看见张子寻从教学楼里出来，旁边跟着卓一阳。
两个人站在台阶上说了几句话。卓一阳低着头，张子寻的手在他肩上拍了拍。
然后卓一阳走了。
张子寻走过来。
萧然看着他。
“他跟你说什么了？”
张子寻接过她的书包。
“他说他害怕。”
“怕什么？”
“怕自己真的配不上。”张子寻顿了顿，“白泉家里的情况，他觉得自己高攀不起。”
萧然想起那天晚上，白泉扇卓一阳巴掌的样子。
“那他还跑？”
张子寻看着她。
“有些人，习惯了先跑。”
两个人往回走。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萧然忽然停下来。
“张子寻。”
他回头。
“你会跑吗？”
张子寻走回来，站在她面前。
他看着她的眼睛。
“不会。”
萧然看着他。
他站在夕阳里，眼睛很亮。
“我跑过一次了。”他说，“不想再跑第二次。”
萧然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
张子寻想了想。
“你刚来的时候。”他说，“你一个人坐在奶奶家的藤椅里，我想敲门，又怕吓着你。我在门口站了五分钟，最后还是走了。”
萧然愣住了。
她想起那天，她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家里，确实有人敲过门。她没去开，敲门声就停了。
原来是他。
“后来呢？”
“后来第二天，我就端着粥去了。”张子寻笑了，“要是那天没去，可能就真的跑了。”
萧然看着他。
心里有什么东西，慢慢化开。
晚上回到家，江应怜和狄淇儿已经在了。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江应怜打游戏，狄淇儿在旁边看书。
但萧然注意到，狄淇儿的书拿反了。
她没说话，在对面坐下。
成阿姨在厨房里忙活，锅铲的声音一阵一阵。
吃完饭，萧然去洗碗。
洗完出来，客厅里只剩江应怜一个人。
“狄淇儿呢？”
江应怜头也不抬。
“上楼了。”
萧然看了他一眼。他打游戏的手速比平时快，明显心不在焉。
她没说话，上楼去了。
走到狄淇儿房间门口，门虚掩着。她敲了敲门。
“进来。”
狄淇儿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本书，这回是正的。
萧然走进去，在她旁边坐下。
“怎么了？”
狄淇儿沉默了一会儿。
“我今天问他了。”
“问什么？”
“问他对我是什么感觉。”
萧然看着她。
“他怎么说？”
狄淇儿低下头。
“他什么都没说。”
萧然愣了一下。
“什么都没说？”
狄淇儿点点头。
“就看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说不知道。”
萧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狄淇儿抬起头。
“萧然，你说他是不是不喜欢我？”
萧然想了想。
“不是。”
狄淇儿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萧然看着她。
“因为他今天打球的时候，往你这边看了十八次。”
狄淇儿愣住了。
萧然站起来。
“你自己想吧。”
她走出去，轻轻关上门。
走到江应怜房间门口，门开着一条缝。她从门缝里看进去，江应怜坐在床上，盯着手机发呆。
手机屏幕上是狄淇儿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的：晚安。
他没回。
萧然敲了敲门。
江应怜抬起头。
她推门进去。
“你干嘛呢？”
江应怜把手机扣下。
“没什么。”
萧然在他旁边坐下。
“狄淇儿刚才问我，你是不是不喜欢她。”
江应怜的身体僵了一下。
萧然看着他。
“我说不是。”
江应怜没说话。
“你喜欢她吗？”
江应怜沉默了很久。
然后点了点头。
萧然看着他。
“那你不说？”
江应怜抬起头。
“说了之后呢？”他的声音有点哑，“她那么好，我有什么？”
萧然愣住了。
她想起下午张子寻说的话。
有些人，习惯了先跑。
她看着江应怜。
“你没问过她，怎么知道她怎么想？”
江应怜没说话。
萧然站起来。
“你自己想吧。”
她走出去，轻轻关上门。
回到房间，萧然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亮了。
是张子寻的消息。
“睡了吗？”
萧然看着屏幕，笑了。
“没。”
“那要不要下来？”
萧然爬起来，轻手轻脚下楼。
客厅里，张子寻坐在钢琴前。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她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张子寻开口。
“萧然。”
“嗯？”
“我今天跟卓一阳说的话，其实也是对我自己说的。”
萧然看着他。
“什么话？”
张子寻转过头，看着她。
“有些人，跑惯了。但有个人愿意追，他就得停下来。”
萧然的心跳漏了一拍。
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很亮。
“你追我了吗？”她问。
张子寻笑了。
“追了。”
“什么时候？”
“从第一天开始。”他说，“每天早上给你做早饭，每天放学等你，每天跟你说晚安。”
萧然看着他。
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靠在他肩上。
“那我以后，不让你跑。”
张子寻轻轻握住她的手。
“好。”
月光静静地照着。
客厅里很安静。
但萧然觉得，这样的安静，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