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是daddy梦中情崽》怜蛰

44、第 44 章 像……像妈

　　走进裴家别墅，暖意瞬间裹住了他们，驱散了门外的微凉。

　　客厅布置得喜庆又雅致，墙上贴着大红福字，角落的腊梅开得正盛，暗香漫溢，每一处都透着除夕的烟火温情。

　　裴曼云从厨房快步走出，瞧见他们，脸上立刻漾开笑容，快步迎上来：“哥，可算盼到你们了，还以为你们要迟到呢。”

　　程糯听到声音，下意识往裴承煜身侧靠了靠，却没躲躲闪闪，仰起小脸，规规矩矩地对着裴曼云鞠了一躬，声音软软的，还带着几分讨喜的甜意：“小姨好，我是程糯，好久不见，小姨还是这么漂亮。”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拉开自己的小双肩包拉链，从里面拿出一朵用彩纸折的玫瑰花，花瓣层层叠叠，虽然不算精致，却看得出来格外用心。

　　他双手捧着玫瑰花，递到裴曼云面前，对她笑眯眯地说：“小姨，这是我手工课上自己做的玫瑰花，送给你，祝你新年快乐，永远像花儿一样漂亮。”

　　裴曼云被他的甜言蜜语和这份心意哄得眉眼弯弯，连忙接过玫瑰花，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纸玫瑰，又抬眸看向眼前的程糯，先是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意外。

　　眼前这个主动打招呼、还精心准备了礼物的乖巧孩子，和她记忆里那个娇气任性、爱闯祸的司徒糯，实在判若两人。

　　愣神片刻后，她的语气瞬间软得发柔，伸手轻轻揉了揉程糯的头发，眼神里满是疼爱与赞许：“哎，好孩子，真懂事，嘴这么甜！这玫瑰花真好看，小姨太喜欢了，糯糯，你变化可真大，比以前乖巧懂事多了。”

　　她牵着程糯的小手，轻轻往沙发方向带了带，语气温柔：“快坐，年夜饭马上就好，就等你们俩了。”

　　裴忠跟在身后走进来，径直走到客厅主位坐下，脸上依旧没太多表情，却比院子里温和了不少，目光扫过程糯时，没了最初的冷淡，多了几分淡淡的柔和。

　　裴承煜牵着程糯的手走到沙发边，顺手帮他理了理背上的小书包，语气温柔：“糯糯，在这里等一会儿，年夜饭很快就好。”

　　“嗯。”程糯乖乖点头，坐在沙发上，小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安安静静的，既不乱跑，也不碰桌上的东西，只睁着干净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屋内的一切，温顺得不像话。

　　裴曼云转身回厨房，依旧是指导佣人忙活，偶尔叮嘱几句火候和调味。

　　客厅里只剩裴承煜、裴忠和程糯三人，气氛没有预想中沉闷，反倒多了几分难得的平静。

　　裴承煜偶尔和裴忠说几句话，多是工作和家里的琐事，语气平淡，却少了往日的疏离。

　　程糯坐在一旁静静听着，不插话、不吵闹，偶尔裴忠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便礼貌地扬起小脸，露出一个软软的笑容，乖巧得让人不忍心苛责。

　　没一会儿，裴曼云擦着手上的水珠从厨房走出，笑着喊：“开饭啦！都过来吧，年夜饭做好咯。”

　　她刚才在厨房一直指导佣人把控菜品，此刻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眼底还有几分忙活后的细碎温柔。

　　餐厅的餐桌上，早已摆满了丰盛的菜肴，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

　　红烧鱼寓意年年有余，清蒸虾鲜嫩Q弹，炖得软烂的排骨汤冒着温热的热气，香气扑鼻，瞬间勾得人食欲大增。

　　裴忠率先起身走到餐桌主位坐下，裴承煜牵着程糯，在餐桌一侧落座，裴曼云则坐在对面，刚好对着程糯，方便照看他。

　　“糯糯，坐近点小姨，小姨给你夹菜。”裴曼云笑着拉了拉程糯的小椅子，让他坐得更舒服些。

　　程糯乖乖坐好，小手放在餐桌边缘，坐姿端正，轻声道：“谢谢小姨。”

　　裴承煜拿起筷子，先给程糯夹了一块无刺的鱼肉，放进他的小碗里，语气里藏着宠溺：“糯糯，吃鱼补脑子，慢慢吃别卡到。”

　　“嗯，谢谢daddy。”程糯点点头，拿起小勺子，小口小口地吃着，吃得格外认真，嘴角偶尔沾到汤汁，便小心翼翼地用纸巾擦掉，不吵不闹，乖巧得让人心里发软。

　　裴曼云也给程糯剥了一只虾，放进他碗里：“糯糯，吃虾，这个虾很嫩，特别好吃。”

　　“谢谢小姨。”程糯抬起头，对着裴曼云露出甜甜的笑容，眼睛弯成月牙，看得裴曼云心都化了。

　　餐桌上的气氛渐渐热闹起来，裴曼云话多，时不时和裴承煜闲聊，也会问程糯几句简单的话。

　　裴忠话少，却也会偶尔夹菜，目光落在程糯身上时，暖意又浓了几分。

　　程糯吃了几口，抬头瞥见裴忠面前的盘子里的菜快吃完了，犹豫了一下，拿起自己的小筷子，小心翼翼地伸到远点的地方，夹了一筷子青菜，轻轻放进裴忠盘里，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认真：“外公，吃青菜，解解腻。”

　　众人都愣了一下，裴忠更是微微一怔，低头看着盘里那根小小的青菜，又抬眸看向程糯。

　　这孩子，小小的一只，竟还会主动给他夹菜，眼神干净又真诚，没有半分讨好，只有纯粹的关心。

　　裴承煜看着他的小动作，眼底掠过温柔与欣慰，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糯糯真懂事。”

　　裴曼云也笑了：“是啊，糯糯太乖了，还知道心疼外公。”

　　程糯被夸得小脸微微泛红，低下头，小声道：“外公是daddy的爸爸，也是糯糯的外公，糯糯要关心外公。”

　　裴忠的心里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暖意漫开，驱散了最后一丝疏离。

　　他看着程糯，语气温和了许多，轻轻“嗯”了一声：“好，外公吃，谢谢糯糯。”

　　说着，他拿起筷子，夹起那根青菜慢慢吃了起来，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这是今天以来，他第一次露出明显的笑容。

　　程糯见他吃了，眼睛瞬间亮了，笑得更甜了。

　　他站起来，盛了一碗冒着热气的排骨汤，小心翼翼地递到裴忠面前，小声提醒：“外公，喝汤，汤很鲜，就是有点烫，您慢慢喝，别烫到嘴巴。”

　　他的动作格外谨慎，生怕汤汁洒出来，眼神里满是认真与关心，小小的身影，却格外贴心。裴忠看着递到面前的碗，心里暖暖的，伸手接过：“好，外公慢慢喝，谢谢糯糯。”

　　“不用谢外公。”程糯摇摇头，笑得眉眼弯弯，随后自己也舀了一勺汤，轻轻吹了吹，确认不烫了，才小口小口喝起来，小嘴巴鼓鼓的，格外可爱。

　　裴承煜坐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切，眼底满是温柔。

　　他从未想过，一向威严的父亲，会因为一个孩子的几句关心、几个小动作，变得如此温和。而他的糯糯，总是这样，用乖巧与真诚，温暖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裴曼云看着程糯乖巧的模样，心里也暖暖的，又给她夹了一块排骨：“糯糯也多吃点，长高高、健健康康的。”

　　程糯抬起头，目光落在裴曼云的红色旗袍上，眼睛微微亮了。

　　裴曼云今天穿了一件红色旗袍，领口绣着精致的梅花，衬得她身姿窈窕、气质温婉，格外好看。

　　不知怎的，看着这件红旗袍，程糯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个身影，也穿着这样的红旗袍，眉眼温柔，笑容浅浅，会抱着他讲故事，会牵着他的手玩耍，身上有淡淡的香气，温暖又安心。

　　那是曼香，是他的妈妈。

　　原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想起，妈妈也有一件这样的红旗袍，是在他生日那天特意穿的，妈妈说，红色代表喜庆，希望他永远开开心心、健健康康。

　　可妈妈已经不在了，再也没有人会穿着红旗袍抱着他讲故事，再也没有人会牵着他的手玩耍，再也没有人会温柔地喊他“糯糯”了。

　　程糯的眼神渐渐黯淡，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眼眶一点点泛红，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他不想在这里哭，不想给daddy添麻烦，也不想让外公和小姨担心。

　　裴曼云最先察觉到他的不对劲，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一紧，语气立刻软了下来：“糯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菜不合胃口？”

　　程糯听到声音，猛地回过神，连忙低下头，用小手擦了擦眼角，小声道：“没有，小姨，我没事，菜很好吃。”

　　可他的声音里已经带着一丝哽咽，泛红的眼眶也瞒不过任何人。裴承煜立刻伸出手，轻轻握住他微凉的小手，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递过去，语气温柔又心疼：“糯糯，怎么了？告诉daddy，是不是受委屈了？”

　　程糯抬起头，看着裴承煜温柔又心疼的眼神，再也忍不住，泪水掉了下来。他吸了吸鼻子，声音软软的，带着哽咽：“daddy，小姨的旗袍好漂亮，像……像妈妈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