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是daddy梦中情崽》怜蛰

4、第 4 章

　　眼看着程糯在家已经住了一周。
　　裴承煜原本打算，这几天就去办正式收养手续。
　　昨天晚饭时，他还特意跟小孩提过一句。

　　可让秘书咨询一圈才知道——
　　他单身，程糯亲生母亲又在世，根本不符合合法收养条件。

　　周一清晨。
　　裴承煜刚打开房门，小团子就仰着小脸凑上来。

　　“daddy，我们是吃完饭饭，就去办手续吗？”

　　程糯眼睛亮晶晶，声音软得发甜，“好开心呀，我是daddy的崽崽啦。”

　　裴承煜沉默一瞬，没立刻回答。

　　程糯脸上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他盯着裴承煜的神色，忽然像是想通了什么，心里猛地一涩。

　　“daddy。”他声音放得极轻，还努力扯出一点笑，“没关系，不去办也可以。糯糯只想一直跟着你，不给你添麻烦。”

　　裴承煜侧头看他。

　　小孩眼睛红红的，明明委屈得快哭，还在硬撑懂事，生怕自己成了累赘。

　　裴承煜心口莫名一紧。

　　他在外杀伐果断，裴氏说一不二，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对手没收拾过。

　　唯独扛不住程糯这副“我很乖别丢我”的小可怜模样。

　　裴承煜声音淡，却稳得让人安心：“糯糯，正规手续办不了，但这不代表你没身份。”

　　他没像往常一样直接下楼吃早餐。
　　而是牵了程糯的手，把人带进了书房。

　　书桌上干干净净，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落在男人冷白修长的手指上。

　　裴承煜拉过程糯，让他站在自己身侧。
　　他拿起钢笔，低头开始书写。

　　程糯双手乖乖趴在桌边，小脑袋搁在手背上。
　　他看不懂字，只知道裴承煜写了一行又一行。

　　“daddy。”他软软开口，眼神里全是好奇，“这是什么呀？”

　　裴承煜放下笔，语气平淡，字字却重如承诺：
　　“既然合法手续办不了，那我就给你一份只属于我们的收养协议。不受法律管，只受我裴承煜管。”

　　程糯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似懂非懂看着他。

　　裴承煜看向他：“你也要签字。”

　　程糯地缩了一下，怯怯开口：“我不会写名字。”

　　他一直在外流浪，别说名字，几乎没正经上过学。

　　一想到原身本该是会写字的娇养少爷，他心里就慌得不行。

　　他不是真的程糯。
　　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程糯慌乱低下头，眼泪啪嗒一声砸在手背上。

　　“对不起，我笨笨的。”

　　裴承煜微怔。

　　姐姐在世时，一向看重孩子教育。

　　没想到短短几年，司徒家竟放任成这样，连名字都忘了怎么写。

　　“没事。”他语气放轻，“不会写字，就按手印。”

　　裴承煜提笔，在纸上写下两人的名字。
　　拉开抽屉，拿出印泥。

　　他拇指按上红印，在自己名字下方，重重按下一个清晰指印。

　　“手伸过来。”

　　程糯乖乖伸手。

　　学着他的样子，小指尖沾了印泥，颤巍巍地，在旁边轻轻按了一个小小的、圆圆的印。

　　一大一小，两枚指印并排落在纸上。
　　像一辈子都分不开。

　　裴承煜将协议递给程糯：“收好。”

　　程糯用力点头，双手郑重接过那张纸。
　　他把纸紧紧抱在怀里，抬头看向裴承煜，眼眸亮亮的。

　　“糯糯有身份了。”他的声音又甜又软，“糯糯是 daddy 一个人的小孩。”

　　“是。”裴承煜看着他，声音低沉，“只是我的。”

　　程糯先跑回房间，把协议小心翼翼藏在枕头底下。
　　压得牢牢的，谁也不准碰。

　　这才开开心心跑出来，跟裴承煜吃早餐。

　　早餐桌上，程糯的盘子里五颜六色，各种蔬菜跟肉食都有一小块，看起来像杂食拼盘。
　　程糯先把肉类吃光光了，再慢悠悠地吃各种青菜。

　　裴承煜看了一眼，发现他一点也不挑食，给啥都吃，特别好养。

　　裴承熠有点好奇，便问他：“你怎么先吃虾仁？”

　　“因为最好吃的要先吃。”程糯以前流浪，捡到好吃的东西一定是马上放进嘴里，怕被别的人抢走。

　　他说完后，又怯生生地看着裴承熠，轻声细语地问：“不可以吗？我会都吃掉的。”

　　“可以。”裴承熠把自己碗里的虾仁，夹了两个放到程糯碟子里，“多吃点。”

　　程糯眼睛瞬间亮起来。

　　小口小口吃得香，吃完还把碗轻轻推过去。

　　“daddy，还要。”

　　裴承煜纵容地把自己盘子里剩下的虾仁，全夹给了他。

　　看着小团子鼓着腮帮子，像只囤粮的小仓鼠。

　　他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

　　吃完早餐，裴承煜跟往常一样去公司。

　　程糯乖乖在家，安安静静等他回来。

　　他不懂商场有多复杂，只知道 daddy 在外面上班赚钱，一定很辛苦。

　　所以他要乖、要懂事，绝对不给 daddy 添一点乱。

　　傍晚。
　　裴承煜回来时，一身职场寒气还没散尽。

　　程糯早就在客厅竖着耳朵听动静。

　　一听见开门声，立刻小跑过去。

　　小短腿跑得飞快，差点平地摔。

　　“daddy！”

　　他熟练递上温热拖鞋，笑得很灿烂：“daddy累不累，糯糯给你揉肩。”

　　裴承煜点头：“好。”

　　他们走到客厅沙发坐下。
　　程糯立刻绕到沙发后面，小爪子搭在他肩上，认认真真开始揉。

　　力气小小的，手法乱七八糟，完全不专业。

　　裴承煜闭着眼，任由他在肩上乱按。

　　“疼吗？”程糯小心翼翼问。

　　“不疼。”裴承煜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舒服。”

　　程糯小身子站得笔直，立刻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夜色慢慢漫进客厅。

　　一大一小，安安静静待在一起。

　　头顶的暖光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程糯一边揉，一边在心里偷偷开心。

　　他有 daddy 了。
　　有专属协议了。
　　有永远不会丢掉他的家了。

　　程糯揉得胳膊都有点酸了，也不肯停下。

　　就在他小嘴巴微微撅起，偷偷甩了甩胳膊时，裴承煜忽然伸手，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腕。

　　“别揉了。”

　　程糯乖乖停下，小脑袋从沙发后面探出来，眨着眼睛看他。

　　裴承煜侧过头，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声音淡淡的，“过来。”

　　小团子立刻听话地绕到前面，正要往地毯上坐，手腕忽然一轻。

　　下一秒，整个人就被轻轻一带，稳稳落在了身侧的沙发上。

　　离得近了，能闻到 daddy 身上清清淡淡的气息。

　　程糯乖乖坐好，小手放在膝盖上，像只听话的小乖猫。

　　裴承煜没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温水，递到他面前。

　　“喝一点。”

　　程糯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喝，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裴承煜。

　　越看越喜欢，越看越安心。

　　他悄悄往男人身边挪了一小点。
　　再一小点。
　　直到胳膊轻轻碰了一下，才心满意足地停下。

　　裴承煜余光瞥见他这小动作，没说话。

　　窗外夜色渐深，屋内灯火温柔。

　　程糯抱着水杯，心里甜滋滋的。

　　他偷偷在心里发誓，以后一定要更乖、更听话，要好好陪着 daddy。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悄悄转了转，心里冒出一个小小的、甜甜的秘密。

　　他不会写名字这件事，一定要快点改掉才行。

　　明天，他就要偷偷开始学写字。

　　第一个要学会写的，就是——
　　daddy 的名字。